|裴氏方剂的微观实验研究
中医学术自先秦奠基，经历了张仲景的实践升华，金元诸家的争鸣强化，温病学派的大胆创新，成为中华民族赖以繁衍生息、强身固邦之无价瑰宝。在21世纪的今天，仍然屹立于世界医学之林，引人瞩目。然而近百年来，现代科学技术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发展，人类对疾病的认识由宏观转向微观，由大体伸入细微。中医学具有自然科学的属性，理应成为现代科学网络系统中的一环，并与现代科学技术同步前进，但是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前人在这方面还没有、也不可能迈出更大的步伐。
从2003年开始，我的硕士研究生都有做课题研究的需要。我大力支持他们进行微观实验研究。我这时已经创制了十多种中成药，这些药是我四十余年临床心血的结晶，由于疗效突出，在国内外广大患者中享有盛誉。我的学生白丽君、王晓丽、张桂琼、黄邦荣、王宁、张丑丑、丁洁霞等与我商量课题内容时，我建议他们做基础实验，希望通过他们的研究课题，将这些药品的治病机理和微观改变进行系统的总结。中医是以农业和手工业为社会基础的，历代中医学家们从来没有机会采用大工业所赋予的精密工具来研究祖国医学，于是中医学领域内的传统成果只能是出自宏观地对疾病的外象进行观察和判断，舌色、脉象、患者的自觉症状和外在的部分体征成为诊断疾病的主要依据。“辨证论治”是中医学术体系的特色，也是整个中华医学的精华所在。“辨证论治”的基础是望、闻、问、切；“辨证论治”的方法是逻辑推理。西方医学以大工业为社会基础，微观认识补充了中世纪的宏观推理，形成了以器官、组织、细胞、体液、神经的生理、病理改变为基础的微观体系。该体系的每一环节，以及在临床上相应出现的治疗措施和药物，都和现代自然科学的进展息息相关。宏观辨证是认识疾病的重要方面，微观辨证则是认识疾病的另一个重要方面。欲使辨证全面而又精确，必须二者兼而有之。基础实验有助于把传统中医药的研究从宏观推向微观，使其登上现代科学技术的快车。我全力支持学生们做课题。
裴氏升血颗粒是我自行研制的具有抗肿瘤、提升机体免疫力的验方制剂，它的前身是“兰州方”，此方也就是20世纪70年代初因治愈白血病患者马长生而被全国血液病会议命名的“兰州方”。1997年，甘肃省医学科学研究院将“兰州方”做成院内制剂，这一制剂被正式命名为“裴氏升血颗粒”。2002年，“兰州方”作为甘肃省医科院临床科研课题通过科技成果鉴定，并于2003年被评为甘肃省中医药皇甫谧科技成果一等奖。临床使用四十多年，裴氏升血颗粒在加减治疗各种血液病及各种肿瘤的过程中取得过显著疗效，在省内外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学生们对研究裴氏升血颗粒的兴趣很大。我为他们拟好课题的题目和框架，协调好甘肃省医学科学研究院实验室，学生们就开始了基础实验研究。
利用动物疾病模型来研究人类疾病，可以克服平时一些不便于在病人身上进行实验的缺陷，也可以克服人类疾病发生发展缓慢，潜伏期长，发病原因多样等因素的干扰。在短时间内复制出典型的动物疾病模型，是研究人类各种疾病发生、发展规律的重要手段。学生们的基础实验均以小鼠为研究对象，首先要过的一关就是抓小鼠训练，几个胆小的女孩子，见到小鼠就往后躲，但是她们很快就克服了心理障碍，而且最后都能准确地抓到小鼠，熟练地给小鼠喂水、喂药。为了保证数据的准确性，实验室对试管、标本、实验时间、操作流程都有严格的要求，实验老师郭红云等也对学生们进行了严格培训。
我的第一届研究生白丽君、王晓丽的课题分别是《裴氏升血颗粒对再障小鼠血液系统影响的研究》《裴氏升血颗粒对再障小鼠免疫系统影响的研究》。将九十只小鼠随机分为六组，每组十五只，分别为裴氏升血颗粒（甘肃省医学科学研究院提供）大中小剂量组，贞芪扶正颗粒（佛慈制药有限公司提供）对照组、模型组和正常对照组。除了正常对照组外，其余七十五只小鼠均按实验时间用3.0GY直线加速器γ射线全身照射。造模成功后，各组均以普通饲料喂养。药剂组根据人和小鼠等剂量换算法，连续给小鼠灌胃；模型组给予等量蒸馏水灌胃。实验二十天、四十天分别给小鼠采血。在灌胃四十天后，脱颈处死小鼠，无菌条件下取出骨髓细胞、脾脏，制成标本进行分析。在灌胃的过程中，模型组小鼠出现皮毛散乱、脱落、毛色不光泽、精神较差、反应迟钝的特征，而药剂组小鼠毛色、精神状况明显好于模型组。学生们很快就做出了血象、骨髓细胞的数据统计表。这些数据表明，裴氏升血颗粒可改善骨髓微环境、促进骨髓造血细胞的增殖分化、提高干细胞数量、促进骨髓造血功能恢复。脾脏组织切片表明，裴氏升血颗粒在减轻再障模型组小鼠脾脏病理学改变、降低淋巴细胞的凋亡率等方面有显著的作用。
经过四十多年的临床实践证明，裴氏升血颗粒不仅对白血病有很好的疗效，对恶性肿瘤和放、化疗引起的免疫功能低下状态有很好的改善作用。裴氏升血颗粒以扶正固本为根本大法，注重对机体的整体调节，增强机体的免疫功能。我的学生张桂琼、黄邦荣、王宁、王卓、张丑丑、丁洁霞、彭艳艳、梁曦、王芳的课题都是通过基础实验建立H22（肝癌）小鼠模型，从微观来考察裴氏升血颗粒抗肿瘤的作用。实验小鼠样本有六七十只，雌雄各半，由甘肃中医学院实验动物中心提供，H22（肝癌）瘤株由甘肃省医学科学院提供。这种造模的方法是将肿瘤细胞移植于小鼠体内，使其不断繁殖增长。瘤株接种二十四小时后，将小鼠分为裴氏升血颗粒大剂量组、中剂量组、小剂量组、贞芪扶正对照组、模型对照组。实验组给予灌胃，模型组给予等量蒸馏水。第五天起，模型组小鼠出现皮毛散乱、皮下隐约可见瘤体、精神差、活动迟缓等现象。实验后期，瘤体生长迅速，表面凹凸不平，边界不清，部分小鼠还出现了腹水。而裴氏升血颗粒各剂量组毛色较光亮，精神饮食较好，瘤体生长较模型组慢。灌胃十五天，处死小鼠，观察胸腺、脾脏，结果显示：荷瘤模型组小鼠体积缩小、重量减轻，个别胸腺分叶不清，呈灰白色，脾脏变淡红色。裴氏升血颗粒大、中、小剂量组的胸腺、脾脏外观与正常组无明显差异。通过对脾淋巴细胞、腹腔巨噬细胞、肿瘤组织、骨髓DNA含量等微观数据的统计分析，进而得出结论：裴氏升血颗粒能够明显抑制小鼠肿瘤的生长，减缓肿瘤的生长速度，具有显著的抗肿瘤药理效应。这个结论与多年来裴氏升血颗粒在临床应用中所取得的疗效显示出高度的一致性。张桂琼的论文《裴氏升血颗粒对荷H22瘤小鼠脾淋巴细胞增殖活性及细胞因子的影响》，黄邦荣的论文《裴氏升血颗粒对荷H22瘤小鼠免疫系统影响的实验研究》，王宁的论文《裴氏升血颗粒对H22肿瘤细胞凋亡及p53、Caspase-3蛋白表达的影响》，王卓的论文《裴氏升血颗粒对H22瘤细胞凋亡及NF-kB表达的影响》，张丑丑的论文《裴氏升血颗粒联合5-Fu对荷瘤小鼠骨髓DNA及血清TNF-α、IFN-γ的影响》，丁洁霞的论文《裴氏升血颗粒合用5-Fu对小鼠移植性肿瘤H22细胞凋亡及P27蛋白表达的影响》，彭艳艳的论文《裴氏升血颗粒联合5-Fu对荷H22瘤小鼠T细胞亚群及IL-2的影响》，梁曦的论文《裴氏升血颗粒对小鼠H22瘤组织VEGF表达及血清IL-12含量的影响》，王芳的论文《裴氏升血颗粒对荷H22瘤小鼠血清EGF和IL-1的影响》，均深入到了分子、基因水平，找到了中药治疗恶性肿瘤、调节免疫功能的客观依据。(https://www.daowen.com)
祖国医学认为，人类发病学方面，以“正气内虚”为致病之本。认为只有正气不足的情况下，邪气才能侵犯人体，致气血阴阳失调，形成癥瘕、积聚、瘿瘤等，现在称之为肿瘤。我结合多年的临床经验认为，“正虚”是恶性肿瘤发生、发展的根本原因；扶正固本是治疗恶性肿瘤的基本法则。由此拟定了“兰州方”，经四十余年的不断实践、充实、重组，最后制成“裴氏升血颗粒”，集温肾、健脾、益气、养血于一炉。其组成主要有：六味地黄汤、生脉散、北沙参、党参、太子参、桂枝、大枣、五味子、炙甘草、白芍等。“四参”集健脾益气之大成，为补益后天之本之劲旅。合生脉散益气补肺使四参健脾益气之功益彰。六味地黄汤为补益肾气之专方，重用山萸肉（30g）使补益先天之功益彰。桂枝汤：桂枝、白芍、生姜、甘草、大枣为完整之桂枝汤组成。桂枝汤“外合营卫，内安脏腑”，前人称之为群方之冠，方中之桂枝汤在大补先天与后天的同时加强了调和营卫内安脏腑之功，实则加强了植物神经系统、代谢系统、内分泌系统、免疫系统之调节作用。浮小麦、甘草、大枣为甘麦大枣汤，古人用此方治疗妇女精神抑郁症，疗效确切。方中之甘麦大枣除了具有调节植物神经系统作用外，尚有安神镇静、调节思维之作用，补充了上述主药未尽之功。裴氏升血颗粒以扶正固本之大法加强人体正气，达到了扶正祛邪的作用，具有良好抗肿瘤的临床疗效，能够增强机体的免疫功能，使机体之免疫低下状态得到不同程度改善，从而达到临床疗效。通过学生们的基础实验，从微观角度说明了“扶正固本”之法与现代医学之免疫学、分子生物学、基因组学等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做动物实验时，操作流程必须严格遵守，这也培养了学生们认真严谨的治学态度。他们平日就住在医院，由于实验时间卡得很紧，如果提取细胞的时间正好在半夜，那也必须定好时间半夜去完成。实验过程非常枯燥，像实验用的试管需用清水浸泡二十四小时，然后用浓硫酸浸泡二十四小时，最后又用纯净水冲二十遍，所有人都严格按要求做到，不会有丝毫差错。学生们对微观实验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实验小鼠身上发生任何变化，他们都会很兴奋地向我第一时间汇报。一旦取样失败，他们就会显得垂头丧气。实验室的老师对我说，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他们做实验完全是一种全身心的投入，连做事风格和节奏都和我很像。张桂琼、黄邦荣几个外地学生，把周末、节假日的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活动范围就是门诊和实验室，这种两点一线的学习状态一直保持到他们毕业。虽然在兰州上学，却没有出去逛过几次兰州，临毕业了对这个学习和生活过的城市依然很陌生。
裴氏软肝消痞丸是我在治疗肝癌专方——肝癌方的基础上，经不断实践充实、重组而研制的制剂。主要由柴胡、生鳖甲、穿山甲、皂角刺、枳实、白花蛇舌草、半枝莲、三棱、莪术、白芍、海藻、昆布、丹参、黄芪等组成。其中白芍，敛阴柔肝养血；丹参、黄芪、鳖甲、龟板共凑益气养血滋阴之功。正如《医宗必读》云：“积之成也，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外科正宗》云：“积之成者，正气之虚也，正气虚而后积成。”故扶正以消积，消积而固本。柴胡疏肝解郁，生发阳气，透邪外出；枳实理气解郁，泄热破结；三棱、莪术均具有行气消积、破血祛瘀、止痛之功，共达行气活血逐瘀之功。鳖甲、穿山甲、皂角刺、海藻、昆布均具有软坚祛瘀散结的作用。白花蛇舌草、半枝莲均为清热解毒之品，现代药理研究表明白花蛇舌草的有效成分熊果酸有抗突变、抗癌、抗氧化、抗血管生成和诱导癌细胞分化等抗肿瘤活性。纵观全方，共凑扶正固本、活血逐瘀、软肝散结、清热解毒之功。四十多年的反复临床实践证明，裴氏软肝消痞丸（即肝癌方）不仅对原发性肝癌有确切的疗效，而且对食道癌、胃癌等癌病均有显著疗效。据不完全统计，软肝消痞丸治愈原发性肝癌十三例，胃癌五例、小肝癌十五例。裴氏软肝消痞丸以“扶正固本”为大法，注重对机体的整体调节，使机体免疫低下状态得到不同程度的改善，从而达到临床疗效。我的学生们通过基础实验建立H22（肝癌）小鼠模型，从微观来考察裴氏软肝消痞丸抗肿瘤作用。单金姝的课题是《裴氏软肝消痞丸对荷H22瘤小鼠血清IFN-α、IFN-γ的影响》，张红梅的课题是《裴氏软肝消痞丸对小鼠移植性肝癌H22瘤组织中VEGF和p53表达的影响》，刘媛的课题是《裴氏软肝消痞丸对小鼠移植性肝癌H22瘤组织中p27及Bc1-2蛋白表达的影响》，齐雪婷的课题是《裴氏软肝消痞丸对肿瘤小鼠H22瘤组织中Ang-2蛋白表达及血清IL-12含量的影响》。动物的造模方法是将肿瘤H22细胞移植于小鼠体内，实验小鼠七十二只，雌雄各半，由甘肃中医学院实验动物中心提供，H22（肝癌）瘤株由甘肃省医学科学院提供。用随机法分出十二只作为空白组，其余六十只瘤株接种二十四小时后，将小鼠分为裴氏软肝消痞丸大剂量组、中剂量组、小剂量组，复方斑蝥胶囊组、模型对照组。实验结束后，通过检测小鼠的瘤重、胸腺、脾脏等宏观指标，及观察血清、细胞因子、肿瘤组织白蛋白等微观指标，大量的数据显示，裴氏软肝消痞丸对荷瘤小鼠免疫器官胸腺、脾脏有明显的改善作用，对促进肿瘤细胞凋亡、抑制肿瘤生长、提高小鼠的生存质量有显著的作用。这些课题的立题研究，由临床经验的可行性来指导实验研究，通过现代化的科学技术，从细胞及分子水平，深入研究了裴氏软肝消痞丸的抗肿瘤机制，为裴氏软肝消痞丸的临床应用提供了充实、科学的理论基础。
我认为痹证的本质以正气不足为本，以“风、寒、湿三气相合”为标。结合长期临床实践，博采众方，以温阳除湿、活血化瘀、通脉止痛立法，以桂枝、白芍、知母、川草乌、马钱子、雷公藤、水蛭等为主要成分制成消风Ⅱ号胶囊，应用临床多年，治愈了无数例病人。其中，一代产品消风除湿胶囊曾作为甘肃省医学科学研究院自选课题对各种自身免疫疾病进行临床研究，总有效率为81%。改进后的消风Ⅱ号胶囊，具有迅速改善关节肿疼、延缓关节变形时间、副作用小、便于长期服用的特点。为了探究裴氏消风Ⅱ号抗炎镇痛的作用机制，我的学生万强做了《裴氏消风Ⅱ号治疗类风湿关节炎的实验研究》。取AA大鼠四十只随机分成五组，即模型对照组、消风Ⅱ号胶囊低剂量组（188mg/kg）、高剂量组（375mg/kg）、西药阳性地塞米松组（0.5mg/kg）、中成药阳性雷公藤多甙片组（7.5mg/kg），另设正常对照组，每组八只。致炎七天后每日灌胃给药一次，连续灌胃给药七天，灌胃容积为1.0ml/100g体重，模型对照组给予等容积的蒸馏水。地塞米松组腹腔注射0.5ml/100g体重。每三天测量一次大鼠的左、右后肢踝关节周长，计算踝关节肿胀度及肿胀抑制率。同时观察体重变化、前肢、耳和尾部病变发生率和严重度，并按五级评分法评分，计算病变发生抑制率。经过分析大量的实验数据，可以得出结论：消风Ⅱ号胶囊对佐剂注射侧肿胀度有较强的抑制，同时减轻大鼠的耳部红斑、前肢和尾部病变的损害，损害病变发生抑制率为64.8%。对AA大鼠体重及脏器指数有所改善：病理组织学显示佐剂注射侧膝关节周围软组织水肿减轻，淋巴细胞浸润明显减少，滑膜增生受抑制。以上表明其具有较好的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的作用。同时也表明其治疗作用与雷公藤多甙片相近，但毒副作用与地塞米松及雷公藤多甙片比较，降低较为明显，值得进一步推广应用。
进行动物实验的目的不是为了研究实验动物本身，而是为了解决人类的生理和病理的问题。动物实验的结果最终必须经过临床观察的检验。我的学生李敏、薛文翰、李薇、张惠芳等都做过相关的临床研究，并撰写了多篇论文。我的硕士研究生冯永笑做了《裴氏升血颗粒治疗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临床观察及疗效分析》的课题研究。研究观察了2010年12月至2012年3月我的门诊病人（甘肃省肿瘤医院、甘肃省中医院、荟萃堂）和兰大一院血液科门诊病人三十例确诊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患者。单纯西药治疗十五例为对照组，裴氏升血颗粒加西药的十五例为治疗组。观察时间均为三个月。通过治疗组和对照组患者治疗前后症状体征、血象、骨髓象的数据变化分析，治疗组在短时期内改善患者的感染、贫血、出血等临床症状，提高了患者生活质量。治疗组的疗效明显优于单纯西医治疗。我的研究生董琴琴做了《裴氏软肝消痞丸配合西医治疗原发性肝癌的临床研究》的课题。她以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甘肃省肿瘤医院中西医结合科符合纳入标准的原发性肝癌住院病例七十例为研究对象，根据患者入院顺序按照随机数字法分为治疗组和对照组。每组三十五例，两组病人均给予基础治疗，即西医常规治疗。治疗组在给予西医常规治疗的基础上加裴氏软肝消痞丸，餐后口服，一次一包，一日两次，一个月为一个疗程。通过观察用药前后病人的肿瘤指标AFP、肝功能、卡氏评分来评价裴氏软肝消痞丸对原发性肝癌的临床疗效，并检测治疗前后血常规、肾功能等来评价药物的安全性。临床研究结果表明，裴氏软肝消痞丸配合西医治疗原发性肝癌可抑制肿瘤生长，修复肝细胞，明显改善患者生存质量，能起到减毒增效作用，安全性好。
我在长期临床实践中发现了一些宏观辨证与微观辨证的规律。现代科学技术成果在中西两种医学之间搭建了桥梁，传统中医可以从中吸取养分为自己所用，辨病的过程显得非常有意思。比如慢性肾炎的宏观辨证多体现阳虚水泛、脾胃气虚、肺失肃降、肝胆实火、膀胱湿热等，而微观辨证则应注意尿常规中的管型、红球、白球、蛋白及非蛋白氮、二氧化碳结合力等。当宏观辨证与微观辨证相结合，必能加强认识，提高疗效。学生们的实验研究对临床方药进行了微观阐释，为临床广泛应用提供了科学的依据，我认为非常有意义，这都是裴氏药物的宝贵资料。在给学生们修改论文时，我一字一句地反复斟酌，力求论文的科学性和准确性。中医并非越古越好，只有大胆地把中医学术伸展到微观，中医才能既保住自己的特色，又能加入到现代科学技术相互交错、相互渗透的网络系统中去。只有这样，中医才能乘上现代化的快车，与科学技术同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