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新中国成立 参与组织波澜壮阔的“四二一”学生运动
1948年,随着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的节节胜利,国民党用以发动内战的精锐部队基本被歼灭,解放战争取得决定性胜利,蒋介石被迫“引退”,两党开始国共和平谈判。
在国民党的大后方,物价飞涨,经济崩溃,民不聊生。1948年8月19日,国民党政府实行“币制改革”,用金圆券代替旧法币。当时,国民党政府以1金圆券兑换300万法币的比价收兑法币,强迫人民把手中持有的金、银、外币兑换成金圆券,同时限制物价。从1948年8月底到1949年4月底物价指数竟上升13万多倍。金圆券的发行额原限定为20亿元,到1949年5月竟达到679458亿元。仅仅几个月,金圆券就同法币一样形同废纸。然而,公教人员的薪金,与1949年新兑换金圆券时期只增加了12倍。
张全回忆,当时教他们微积分课的周教授,拿的是教授的最高工资,月薪1600元金圆券。到1949年2月,他的薪水只够买4支绘图铅笔。有的教授没有办法,只好让子女辍学。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教授们宣布从1949年2月24日起罢教,同时发出紧急呼吁,强烈要求国民党政府保障教职工的最低生活。教授们的罢教行动,立即得到了学生们的声援,他们还发表了一份致重庆各报的公开信,呼吁政府重视这一问题,并以各种形式义务募捐为教授募集生活费。
国共两党经过在北平的多次谈判,最终国民党代表团都同意共产党提出的八项和平协议,但蒋介石不同意。南京各大专院校,于4月1日,举行大游行,要求国民政府签订和平协议,国民政府武装镇压,死伤学生120多人,激起了全国学生的无比愤慨。重庆30多所公私立大中学联合成立了“重庆市学生‘四一’ 血案后援会”。后援会派代表到绥靖公署请愿,要求严惩南京血案的凶手,保证重庆地区不发生类似事件,但却遭到国民党政府的拒绝。随后,全市各校总罢课三天,并决定在1949年4月21日举行大规模游行示威。这个1949年4月1日,正是“百万雄师过大江”的同一天,两条战线齐努力,赢得全国解放的早日实现。
国民党当局得知情况后十分紧张,一方面他们一反常态设宴款待教育界知名人士,要他们劝阻学生游行,还派出要员前往学校游说,想让学生放弃游行;另一方面,国民党当局又颁布了特别戒严令,成立了特别军事法庭,甚至以密令的方式向全市军、警、宪、特颁发了《阻止各校学生“反动”游行实施办法》17条。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还采用血腥残暴的方式威吓学生。在沙磁区上演了一场鸣枪追捕所谓“逃犯”的丑剧,用卡车押来两个人,并把他们枪杀在重庆大学到四川教育学院之间的公路旁,以此威吓学生。同时借口“军演”,十步一岗,五里一防,部署军警布防,国民党政府决心镇压正义学生运动的嘴脸暴露无遗。
面对这样严酷的现实,重庆的广大学生迎难而上。“四二一”运动如期举行。张全回忆,当天早上,7000多名学生分别从各校向重庆大学团结广场集中,各校之间互相拉横幅以壮行色。这个学校喊:“三月里,桃花开,政府哪能这样歪?学生要吃饭,他说不应该,老师要罢课,他说故意闹,这个政府要不要?”那个学校就会对接:“民国成立三十八,除了一批大王八,国家搞得稀巴烂,民穷财尽没办法。”
上午9点,游行队伍按照既定的路线和顺序出发。“暴风雨,已来临,黑暗尽头是光明。”“手臂挽手臂,脚跟跟脚跟,此去很危险,路上要小心。” 喊着这样那样的口号,游行队伍与荷枪实弹的军警擦肩而过,游行队伍从容行进。
张全说,这次“四二一”学生运动影响非常深远。学生们的英勇斗争,由反饥饿发展到争温饱,由反迫害发展到争生存,矛头直接指向国民党反动政权。这次由中共地下党领导的第二条战线上的大规模革命群众运动,不仅充分揭露了国民党政府的腐朽,策应了解放大军胜利渡江,更重要的是空前提高了蒋管区群众的政治思想觉悟,为迎接西南和平解放奠定了广泛的群众基础。而张全作为这次运动1952级的主要负责人,也在斗争中经受住了进一步的锻炼和考验,被吸收加入地下党的外围组织“民主青年联合会”。誓词是:“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