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七剧社到祖国剧团
后来,在李守海和马建青的带动下,七七剧社的成员几乎都参加了祖国剧团《青春》一剧的排练和演出。女二中的祁英丽(邸路)、赵培华(赵雪瀛)、王维华(王珏)也参加进来,从此,他们都成了祖国剧团的成员。
其实,祖国剧团是中共地下党城市工作部领导的剧团,负责人有石梅、石岚、郑天健等。此时李守海组织关系已转到祖国剧团。《青春》在北海后门附近教场9号北京剧社的三间南房排练,严格地说,孟庆良的戏剧生活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这里有更多影响了他一生的朋友。
当时,《青春》这个戏的编剧是李健吾,导演是郑天健、石岚。故事发生在清末民初北方某农村,以反对封建婚姻为背景。演员有濮思洵饰田喜、祁英丽饰香草、郑天健饰香草父、王维华饰香草母、李守海饰罗举人、徐绪瑛饰田寡妇、马建青饰私塾先生、王皇饰红鼻子、赵培华饰香菊、弘达小学的曹家骐饰小女婿罗童生。孟庆良和方咸辰、虞积松等人在剧中扮演了田伙、佃农等。
1946年秋天,祖国剧团在北平灯市口建国东堂正式公演。排练和演出的凝聚力,加深了这些人的接触,增进了彼此间的感情。在马建青等人的倡议下,七男三女结盟为“十兄妹”:大哥梁绍鲁、二哥曹用礼、三哥李守海、四哥马建青、五哥孟庆良、六哥崔乃福、七妹王维华、八弟方辰、九妹赵培华、十妹祁英丽。
当时,这群人就这样亲切地称呼着,而且一直延续到今天。在这里,孟庆良还结实了年龄稍长的陈奇、贾滋(田明)、贾铨、邓国封、刘乃崇等人。(https://www.daowen.com)
孟庆良说,这些无意的结合赋予了他生活的意义。如今60年过去了,每个人都留下了难忘的路,而最最难忘的,是十兄妹之间充满追求真理的情怀和共同经历的美好岁月。他们集会的地点除了教场9号,再就是二哥曹用礼的宿舍。成立“读书会”的同时,他们还办起了“七七壁报”。孟庆良和方咸辰担任排版和抄写,撰稿和组稿多是老马、英丽、培华。报头和插画多是由蓝天野、苏民画的。来稿由撰稿人随意写作,只要他们几个觉得好,就能上版。内容有诗歌、新书介联、漫画、报刊时事摘抄、话剧介绍、各校通讯等。壁报不定期,每期先在弘达中学大操场的玻璃公布栏里刊出。当下一期出刊时,这期则全部迁到女二中的校园里刊出。
他们还在东斜街陈奇的家里出版过油印刊物《剧坛一角》。主编和组稿是张真和陈奇。在这里,孟庆良还学会了刻蜡版。印刷装订是他们哥几个的事。这些活动吸引了孟庆良极大的兴趣和热情,寒暑假自不用说,大多数课外实践他们都会相聚在一起。有时候还会召开座谈会,如看了话剧二队演出的《夜店》《孔雀胆》等剧目的交流座谈、鲁迅逝世10周年纪念座谈会和恋爱座谈会等。这些活动使他受益匪浅,还使他知道了“解放区”是最理想的自由天地。
1947年夏秋之交,祖国剧团排练,演出了郭沫若的《虎符》。孟庆良又结识了一些新朋友,如北大工学院北工剧社的朱桐超、裴振德、韩世忠等,参加演出的还有北大农学院的王凤耀,女二中的师伟。如今,孟庆良还能回忆起他们不少演职人员的姓名以及各自饰演的角色。
孟庆良说,这是一出人物众多的历史戏,演出是在建国东堂,虽然是售票公演但所有的演员都没有报酬。如果谁没有吃晚饭,可以在郑天健的母亲处领取八千法币。唯有孟庆良和李守海、梁绍鲁因为被称作“大肚汉”,每人发一万五千元法币。“别人可以在灯市口东口一家小饭馆吃饺子。而我们三个,每人竟能吃一碗馄饨,四千块钱法币猪头肉和二十几个烧饼。我不知道那时候怎么会吃那么多。”孟庆良笑着说。
因为是售票公演,大家还是很严肃很认真的,但是也出过不少笑话。比如《虎符》戏里有一段:一个青年(张日真饰)与朱女在桥下相会,青年吹笛为朱女伴奏“来到夷门桥”。张日真不会吹笛子,每天由濮思洵在边幕替他吹奏。碰巧这天不知谁把笛膜碰破了,当张日真做吹奏状时,边幕旁的濮思洵却怎么也吹不出声来。这时的后台紧张得不得了。由于台上演员彼此适应得很自然,观众也没觉得出了什么问题,还真以为是笛膜破了、一场虚惊就此过去。又如在群众场面中,有人已经上场了,发现自己穿的是皮鞋,只好半蹲着走;还有人把“在城里吗?”说成“在北平吗?”幸亏是群众场面,这句走嘴的话,淹没在众人的声音里。虽然出现过这些情况,但是在演出中大家都是兢兢业业的,从来没有过迟到或误场的情况。所有的演、职员一律兼职、一起装台,一起卸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