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铁人王进喜 与工人同吃同住
说到具体怎么演戏的,怎么排练的,孟庆良摆摆手笑着说,哪有什么专业的训练,都是草台班子,跑龙套。那时候有人问我:“你演过什么吗?我演过很多角色啊,皇上、国民党司令、黄世仁,好的坏的各种角色都有。” 初期,要演好戏,更多的是靠模仿、学习,技巧也是不断磨炼出来的。有的技巧得靠自己悟,还得到处学习,向戏曲学,向音乐学,有音乐会,他们也会去听。而且刚进文艺团体,就得练基本功,压腿、吊嗓子,一个都不能落下。“刚开始上台也都哆嗦啊,后来就不哆嗦了,慢慢就能体会到,就这样,没有什么特别的门道。”不断地锻炼学习,最后熟能生巧,让孟庆良逐渐掌握了演戏的要领,演出的角色也都越来越重要,越来越好。
后来,祖国剧团撤回解放区后就分兵几路,他们有的到了平山党校宣传队。进城后,党校宣传队改称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文工团。后来,华北大区撤制,改成华北话剧团,1954年,孟庆良随剧团合并到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直到离休。
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时,中央有要求,有好戏就得到全国去演出。当时,演出团队到处跑,远的甚至去过新疆、黑龙江等地。孟庆良说:“你要是问我一生中有什么值得回忆的,那就是我有个好朋友——铁人王进喜。”1963年国家宣布中国石油已基本过关。文化部组织慰问团去大庆油田,我所在的中国青年艺术剧院是慰问团的一支队伍,带去《李双双》《降龙伏虎》两剧。在大庆边演出边访问,边生活,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创作了《石油凯歌》,我在其中扮演了以王进喜为原型的队长“郭宏”。
1964年,这部戏就开始筹备,编剧开始创作剧本,一直到1966年,剧本还在不断完善。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孟庆良一直跟在王进喜的钻井大队,与王进喜一同生活。他还记得,王进喜本人带队的钻井队名叫1205钻井队,也是当时大庆的第二钻井队,王进喜担任队长。为了真实地表现故事原型,孟庆良天天与钻井队同吃同住。工人们去挑泥浆,孟庆良也跟着一同前去,不怕苦不怕累,工人们下井干活,孟庆良也毫不退缩。通过这样的方式,他慢慢摸索出这个人物形象的特征,也融合到自己的表演中去,让人物形象更加饱满。后来,这部戏在全国演了20多场,取得了圆满成功。
因为这个角色的演出,孟庆良和王进喜也建立了良好的友谊。王进喜多次来北京开会都多次与孟庆良相聚,他访问阿尔巴尼亚回来之后,在新侨饭店给孟庆良寄了一首他在阿尔巴尼亚写的诗:“山鹰之国一片红,反帝反修打先锋。一手拿镐搞建设,一手拿枪保和平。个个高唱恩维尔,人人欢呼毛泽东。”
“此外,我没有当过兵,但是在拍电影《水手长的故事》时曾于1963年于北海船队的快艇二大队当过4个月的真正的水兵,这是我演艺生活的真‘收获’。虽然在其他影视如《万里征途》《风暴》《武生太斗》《爷孙俩》等演过主要角色和次要角色,但都不如我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现在的国家话剧院)留给我更多的回忆。”孟庆良说。(https://www.daowen.com)
对于话剧,孟庆良有着自己的理解:“现在什么都是专业化了,表演、舞美、音响等,各有分工,院校还设置了不同的专业,实现了专业化发展,但是他们凑在一起才能形成一个综合艺术。所以,话剧本身就是一个综合艺术,没有一个人能单打独斗,需要每一个人的密切配合。”
而对于表演,孟庆良也很有话说:“以前为了演好一个角色,什么都愿意付出,多苦多累都不怕,除了跟王进喜在钻井大队体验生活,为了演好淘粪工人时传祥,我也曾经跟着他一起去背粪桶,背了三个月。”
孟庆良只是中国早期话剧演员的一个代表,但是他背后所折射出来的,是老一辈艺术家对话剧艺术孜孜不倦地追求,和对这份事业最真诚的赤子之心。他们也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通过自己一辈子的艺术人生,默默地为新中国的表演事业书写着可歌可泣的篇章。
如今,坐在自己位于燕达金色年华健康养护中心的家里,总结自己一生的演剧生涯,孟庆良如此描述:“70多年来我在上百出古今中外的话剧中,演过主、次要的人物,也跑过龙套。受益于七七剧社,启蒙于祖国剧团,专业于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直到我在80岁的时候,我给自己总结了10个字,即‘果然苶呆傻,何苦抖机灵’。聊以自嘲而已。我的子弟们在我80岁生日时给我做的一张寿卡总结了我一生的演绎:‘儿时偶做梨园戏,未料粉墨竟一生。台前幕后都是戏,无怨无悔告晚情。’”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孟庆良没有一刻忘记祖国剧团和剧团里的朋友们。时不时,他还会翻出老友赠予的诗句细细品读,或是看看年轻时演出的剧照,回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文/蒋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