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嘉兴地区书法文化的兴盛
明末清初,清军攻破长江后大肆屠戮,嘉兴损失惨重,不复当年繁华。清代中期时,统治者进行了一系列的赋税改革,并且多次对江南地区尤其是浙江北部的海塘进行了修筑,嘉兴地区的农业、贸易、社会生产得以恢复,并再度走向繁荣。清代晚期太平军作乱,江浙地区是战争的重灾区,咸丰十年(1860),嘉兴沦陷,再次经历兵燹之劫。许多藏家被劫掠一空,很多书画名迹、善本古籍荡为烟尘。清末,由于受到西方列强和封建统治的双重剥削,嘉兴日渐衰落。
清代嘉兴地区的书法艺术最为辉煌。这一时期俊采星驰、书家竞起,将书法艺术的精彩高妙演绎得淋漓尽致。清代初期,社会矛盾十分尖锐。这一时期的书家以前朝遗民为主,较为知名者如查继佐、陈确、范骧、巢鸣盛、吕留良等人。他们心念旧朝,痛恨清廷,饱受国破家亡之苦,演绎着抱道自尊、岩栖谷隐的生命悲歌。这一时期嘉兴的文人队伍中还有一大批书家,他们深深受到赵孟頫、董其昌书法的影响。他们的书法具有文人蕴藉之气,以求达意抒情,查升、陈邦彦、陈奕禧、高士奇、查慎行等便是其中代表。此外,徐嘉炎、彭孙遹、杨中讷等人的书法虽然也出自赵、董,但别有风骨。朱彝尊取法金石文字,尤其擅长汉隶,特别是在《曹景完碑》上用力尤深。在他的带动和影响之下,访碑、师碑之风日隆,为清代中期以后嘉兴地区碑学书风的兴盛埋下了伏笔。
清代中期是碑帖转换的关键时期,这一时期的嘉兴籍书法家主要有钱陈群、张廷济、陈梓、钱樾、沈初、陈嗣龙、钱楷、朱稻孙等人。钱陈群、钱樾、沈初、陈嗣龙、钱楷等人主要致力于帖学一派,他们的书法多是学习赵孟頫、董其昌。主张学碑的名家主要有张廷济、朱稻孙、朱为弼、张燕昌等人。尤其是张廷济,精通金石,善于考据,从商周至清代,金石、书画之属,网罗宏富。吴东发、董棨等人或以秦汉为宗,或擅长金石铁笔,在当时也颇具影响。(https://www.daowen.com)
清代晚期,海上画派开始兴起,大量的书法家、画家云聚上海。嘉兴与上海毗邻,书法风气自然会受到海上画派的影响。不仅如此,旅居上海的嘉兴籍书画家也不乏其数。他们在与外来文化沟通、碰撞的过程中,逐渐形成各自独特的面目。例如嘉兴籍的蒲华、张熊、朱偁、朱熊、杨伯润、吴滔等人,虽然驰誉于丹青一途,但是在书法艺术方面也别有见解。嘉兴贤太守许瑶光重视文教,在嘉兴推广书法教育和文化宣传。在他的努力之下,很多毁于战火的古代建筑被恢复了。许氏擅长书法,不仅多有题名、题刻,还将自己收藏的多件书画珍品摹刻在烟雨楼上,为嘉兴地区营造了很好的文艺氛围。嘉兴籍的沈景修、孙家桢等人交游广泛,他们组建了一个十分庞大的文人圈子。其中,主要有何绍基、吴熙载、杨沂孙、赵之谦、李文田、吴大澂、杨见山、莫友芝、俞樾、潘祖荫、任伯年、徐三庚等,他们或诗文唱酬,或丹青互惠,或收藏题跋,为清末书坛增添了浓墨淡彩的一笔。当然除此之外,在嘉兴地区还存在一大批喜好书法艺术的文人,他们虽然不像蒲华等人那样声名远震,但也是嘉兴书法文化有机的组成部分。他们队伍庞大、风格多样、成就突出,是清末嘉兴地区书法艺术土壤中培养出来的灿烂之花,也是清末嘉兴地区书法艺术繁荣辉煌的最佳佐证。
清代嘉兴地区的才媛书家异军突起,据笔者粗略统计有近百人之多。明末清初大名鼎鼎的柳如是、黄媛介、薛素素等人都出自嘉兴。如果不是受到生计和封建女德的双重挤压,她们的书法艺术成就和影响必将更加突出和深远。此外,画家陈书,诗人王纫佩、杨药生等人的书法也颇有特色,是书法艺术大观园里的朵朵奇葩。她们或与社会名流交往,或与名媛闺秀酬唱,或用诗词文赋、翰墨丹青淋漓尽致地释放心灵深处的感悟和对社会人生的感慨。
清代嘉兴地区的书法理论和书法收藏也颇为可观。较为知名者有朱彝尊《曝书亭书画跋》、戈守智《汉溪书法通解》、朱履贞《书学捷要》、方薰《山静居书论》、胡尔荥《破铁网》、郭照《艺林悼友录》、张鸣珂《寒松阁谈艺琐录》、沈曾植《海日楼书论》以及葛金烺、葛嗣浵《爱日吟庐书画丛录》等。这些著述涵盖领域广阔,体例编排系统,论证记述精细、翔实,是清代书论中较具代表性的作品,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文艺理论财富。清代嘉兴地区较具有代表性的藏家主要有曹溶、朱彝尊、高士奇、张廷济、吴骞、黄锡蕃、葛金烺、沈曾植、端方等。他们对于古代书法文献的收集、保护、著录、研究功劳甚大。此外,嘉兴地区的刻帖体量庞大、特色鲜明、成就非凡,有清一代较为知名者如陈奕禧的《梦墨楼帖》、谢恭铭的《望云楼集帖》、吴修的《青霞馆帖》、陈铣的《瓣香楼梁帖》、张廷济的《清仪阁刻石》、姚观光的《小云东仙馆集帖》、蒋光煦的《群玉堂米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