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嘉兴地区的书法风貌

第二章 清初嘉兴地区的书法风貌

1644年,即明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率领大军攻陷了北京城,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统治了中国将近二百八十年的大明王朝轰然倒塌。由于明亡于农历甲申年,历史上也称此为“甲申国难”。之后不久,李自成在吴三桂和清军铁骑的联合绞杀下,匆忙撤出了北京城。清军趁此机会占领京城,定鼎天下,开启了对中国长达二百多年的统治。

为巩固统治,清政府在大肆屠杀镇压的同时,也用开科取士的方式积极地笼络汉族知识分子。这从客观上保障了绵延数千年的汉族文化传统,在朝代的更迭中基本上没有遭到大的破坏且得以传承和发展。书法艺术作为汉文化的核心元素之一,在明清易代之际的发展中呈现出平稳过渡的态势。在清代初期,书法的艺术风格也基本上是对前朝的延续。

清初书风基本上可以归纳为三种类型:其一是寻奇猎怪的遗民书风,其二是以赵孟頫、董其昌风格为主的文士书风,其三则是以朱彝尊、郑谷口为代表的师碑书风。

遗民书风,可以追溯到明代初期以陈璧、张弼等为代表的狂草书法,到了明代中期被祝允明、徐天池等人高扬,再到后来由黄道周、倪元璐、王觉斯等人推波助澜,一时间蔚为壮观。尤其明亡之后,士大夫们的亡国之恨无法释怀,因此在书法艺术风格上表现得更为张狂和狷介。这一独特的书法风气以其特有的奇绝雄健、淋漓酣畅,一扫前人的甜美柔弱,成为书法史上色彩斑斓的一页。(https://www.daowen.com)

当然以赵孟頫、董其昌为代表的文士书风,又称赵董书风。这种书风可以上溯到明代初期以沈度、宋克等人为代表的“台阁体”。到了明代中叶,沈周、文徵明等人继往开来,将绵软柔媚的风气转化成了文人士大夫所特有的书卷之气。明末大书法家董其昌则为其增添了几分书家少有的仙风道骨。董氏以超拔的天赋和艺术敏感力,将传统与个性完美结合,很好地塑造出了书法的意境之美。董其昌也因此成为继赵孟頫之后帖学书法的集大成者。统治者认为赵董书风所特有的温驯与恬静有裨于政治,故而大肆吹捧。赵孟頫和董其昌的书法艺术,也因此受到清初历位君王的垂青。上行下效,全国上下学赵、董书法者更是趋之若鹜。

从明末开始,许多学书者也把取法的目光聚焦在碑刻艺术上。这一方面有赖于明末清初“尚奇”思想的推动,另一方面则和金石考据之风的兴起不无关联。同时,明末宋珏、赵宧光等人在篆、隶书方面的成功实践,也为书家们提供了很好的参照。清初的访碑、考碑、师碑之风日隆,在顾炎武、朱彝尊、郑谷口、傅青主等人的带动之下,不少学者、书家涉足“师碑”。他们的书法实践一度十分盛行。这种风气如一股清凉之风迅速发展壮大起来。当然由于时代的局限,他们的书法实践还主要局限于汉碑领域,因此清初所谓的“师碑”主要集中在篆书和隶书领域。[1]

清初的嘉兴书坛延续了明代的繁盛,书家之多、造诣之高是其他地区所无法比拟的。丁元公、何元英、彭孙遹、查升、查慎行、陈奕禧、陈元龙、陈邦彦、朱彝尊等,这些响亮的名字足以彪炳青史。

清初嘉兴书坛的基本风貌,也大致可以归结为:遗民书风、赵董书风和师碑书风。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书家,如戴泓、柏古、钱元昌、沈禧昌、徐贞木、钱瑞徵等,他们在诗词、篆刻、绘画等领域成绩卓然,在书法艺术领域亦有独特贡献,可另归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