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及《孔子家语》中有直接评述蘧伯玉和说明蘧孔思想贯通的。

其一,《论语》宪问第二十五章:“蘧伯玉使人于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何为?’对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即蘧伯玉派人来看望孔子,孔子请他落座,然后同他谈话,问道:“您家蘧老先生忙什么呢?”来人回答说:“老先生总在想减少自己的过错,还不能完全办到啊!”稍后蘧伯玉派的人告辞回去了。孔子赞叹道:“好一个使者!好一个使者!”[13]这里孔子赞美蘧伯玉的使者,更是赞美蘧伯玉,蘧伯玉的精神境界更可想而知。不难理解,不自以为是、不故作高深、温良恭俭让的君子品格,是孔子与蘧伯玉精神世界的共同特征。(https://www.daowen.com)

其二,《论语卫灵公》第七章:“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大意是孔子说:“真是正直啊,史鱼!国家政治清明,自己像箭一样正直;政治黑暗,自己也像箭一样正直。真是君子啊,蘧伯玉!政治清明就出来做官,政治黑暗就把自己的才能掩藏起来。”[14]史鱼就是卫国大夫史图示,字子鱼,临死的时候他嘱咐儿子不要治丧于正室(放在窗户旁边),以此劝告卫灵公进用蘧伯玉,斥退弥子瑕,古人称为“尸谏”,可见其耿直。[15]这里至少表明两层意思,一层是孔子对于卫国的政治情况和人物的密切关注,史鱼是位忠臣,正道直行,至死不渝。而蘧伯玉则是智臣,达则兼善天下,穷则独守其身,属于两种类型的君子风范。二是表明孔子对于史鱼与蘧伯玉两种不同类型的君子风范都很认可。

其三,《孔子家语·弟子行》中记载:“孔子曰:‘外宽而内正,自极於隐括之中,直己而不直人,汲汲于仁,以善自终,盖蘧伯玉之行也。’”[16]意思是说,外表宽容而且内心正直,能自己矫正自己的行为。自己正直而不要求别人,努力地追求仁义,这就是蘧伯玉的品行啊。换句话说,蘧伯玉的品行就是君子所砥砺的品行,蘧伯玉就是君子所效仿的榜样。这无疑是孔子君子思想的重要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