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由于上述蘧孔人际情缘和思想关联,蘧伯玉日益得到儒家学派的尊崇。在成书于战国时期的《礼记》一书中,孔门弟子把蘧子的话奉为圣人之言,直接加以引用;历代孔庙祭奠中,后人也将蘧伯玉供奉在历代先贤之首位,位列孔庙陪祀东廊第一位,以示对蘧子的推崇和敬重。

在历代颂扬蘧子的诗词歌赋里,当数东汉时期著名文学家班昭《东征赋》最为亮眼。其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蘧子的仰慕之意,道出了君子之邦与孔子思想的关系,不仅“其言信而有征”,而且其内在融合可谓渊远而流长。

“惟永初之有七兮,余随子乎东征。……入匡郭而追远兮,念夫子之厄勤。彼衰乱之无道兮,乃困畏乎圣人。怅容与而久驻兮,忘日夕而将昏。到长垣之境界兮,察农野之居民。……蘧氏在城之东南兮,民亦尚其丘坟。唯令德为不朽兮,身既殁而名存。惟经典之所美兮,贵道德与仁贤。吴札称多君子兮,其言信而有征。”

于是,孔子的儒学思想渊源可以从“君子之乡”寻找,大体可以有理由就此打住。

(作者系华北水利水电大学教授)

【注释】

[1]陈广忠译注:《淮南子·要略》,中华书局2012年版。

[2]司马迁著,王利器注:《史记注译·太史公自序》,三秦出版社1988年版。

[3]司马迁著,王利器注:《史记注译》,三秦出版社1988年版。

[4]李零:《兰台万卷:读〈汉书·艺文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1年版。

[5]李零:《兰台万卷:读〈汉书·艺文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1年版。

[6]郑玄注,贾公彦、彭林整理:《周礼注疏》(全三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

[7]皮锡瑞著,周予同注释:《经学历史》,中华书局2011年版。皮锡瑞认为,孔子之所以删定六经,并不是要整理所谓古代文献,而是借助学术的手段寄托高远的政治理想。皮氏写道:“读孔子所作之经,当知孔子作六经之旨。孔子有帝王之德而无帝王之位,晚年知道之不行,退而删定六经,以教万世。其微言大义实可为万世之准则。后之为人君者,必遵孔子之教,乃足以治一国;所谓‘循之则治,违之则乱’。后之为士大夫者,亦必遵孔子之教,乃足以治一身;所谓‘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此万世之公言,非一人之私论也。孔子之教何在?即所作六经之内。故孔子为万世师表,六经即万世教科书。”(https://www.daowen.com)

[8]杨伯峻译注:《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6年版。

[9]孔子对臧文仲的总体评价不高,曾多次点名道姓地对他提出批评,曰:“臧文仲居蔡,山节藻棁,何如其知也?”(《论语·公冶长》)又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柳下惠),废六关,妾织浦,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左传·文公二年》)

[10]杨伯峻译注:《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6年版。

[11]司马迁著,王利器注:《史记注译》,三秦出版社1988年版。

[12]司马迁著,王利器注:《史记注译》,三秦出版社1988年版。

[13]司马迁著,王利器注:《史记注译》,三秦出版社1988年版。

[14]杨伯峻译注:《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6年版。

[15]见《韩诗外传》卷七。

[16]王国轩、王秀梅译:《孔子家语》,中华书局2009年版。

[17]顾迁注释:《主术训》(上),《淮南子》卷九,中华书局2009年版。

[18]杨伯峻译注:《论语译注》(简体字本),中华书局2006年版。

[19]杨伯峻译注:《论语译注》(简体字本),中华书局2006年版。

[20]杨伯峻译注:《论语译注》(简体字本),中华书局2006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