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县市报分析
2007年11月/考察报告
市新闻中心近段时间组织专门力量,就县市报的现状与发展,及如何推动平度新闻事业再迈新步伐,对我省烟台、威海、潍坊、滨州的部分县市进行了系统考察,结合我们掌握的其他资料,形成考察报告如下。
一、县市报的过去
县市报的发展自新中国成立以来经历了两个高潮。第一个高潮出现于50年代中后期,但由于缺乏坚实的经济基础,到了三年困难时期全部停刊。第二个高潮出现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1979年中共中央宣传部决定在有条件的地方恢复一批县报,为推进农村的历史性改革服务,于1980年召开了全国县报工作座谈会,浙江、江苏、湖北、山东等省的一些县市报相继复刊。《平度日报》的前身《平度大众》作为全国第一批复刊的县市报,于1980年6月1日恢复出版。到2002年,全国县市报已发展到560多家,其中有刊号的县级报309家。也就是说,中国县市报从创办之初,就存在无刊号出版的现象。
随着县市报数量的急剧增多,也给行业监管带来了困难。2003年7月1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进一步治理党政部门报刊散滥和利用职权发行,减轻基层和农民负担的通知》(即19号文件)。当年7月25日,新闻出版总署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落实中办、国办19号文件的实施细则。中央决定,县(市、旗、城市区)不办报,只允许保留极少数已经面向群众、面向市场、有办报基础的县市报。其主要目的,一是减轻农民负担,二是整合资源,为兼并铺路。可保留报纸的主要要求是:当地人口在50万以上、GDP在100亿元以上、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在30亿元以上、报社年广告收入在400万元以上。经严格评估论证后,符合条件的可由地市级党报或省级党报有偿兼并。
全国纳入这次治理的党政部门报刊共有1452种,停办的有677种,其中有262家县市和城市区的报纸被纳入停办之列。大浪淘沙之后,除去民族文字的报纸,保留下来的县市报还剩35家,大部分集中在广东、浙江、江苏等经济比较发达的省份。山东有幸保留下来的只有寿光和滕州。我市当时的其他指标皆符合要求,唯有报社年广告收入在300万左右不达标,报纸被停办。同时被停办的还有胶州、即墨、莱西等青岛所有县级市的报纸,青岛成为全国执行中央报刊治理精神最好的地区之一。
《平度日报》停办后,市委市政府采取了积极的应对措施,分流了近40名工作人员,将原报社更名为新闻中心,由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改制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承编了原由市委办负责的彩印内部刊物《平度通讯》,后又改为黑白印刷的《平度简报》。2007年1月,恢复为四开报型彩印的《平度简报》。
二、县市报的现在
中国县市报的现在,可划分为3个层次:
1.在报刊治理中得以保留的报纸。
中央对这些报纸的主要政策包括:1.对兼并后的县(市)报,由省、地(市)党报或报业集团主管,被兼并的县(市)报主办;2.保留的县(市)报由原主管主办部门与接收的报业集团或省、地(市)级党报签订有偿兼并协议,并报新闻出版总署批准;3.兼并后的报纸仍可使用原报名和国内统一刊号,报社保留事业法人资格,但要按有关规定重新进行注册登记。
从执行的结果来看,跨过生存“门槛”的县市报绝大多数划转(或者说是兼并)到了一些党报报业集团麾下。如浙江经营状况达标的县级报纸有13家均划归党报集团,其中杭州2家划归杭州日报报业集团,宁波3家划归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其余9家均划归浙江日报报业集团。
2.原来就没有刊号的县市报。
这类报纸因由于本来就没有刊号,所以不在19号文件清理之列,至今依然那么办着,运转顺畅,可谓因祸得福。如我们考察的滨州《今日邹平》,每周出刊4期,包括三张政治性为主的对开大报和一张晚报性质的四开小报,叫《今日邹平·生活》。收费订阅,大、小报发行量分别为1.2万份和1.5万份,每年广告收入达到140-150万元,运转良好,且基本没遇到行业主管部门的查究。
3.被叫停的县市报。
这类报纸,绝大部分关而未停,但在生存、发展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尴尬。

新闻人长年累月的办公室晚餐(2010年5月21日摄)
从山东情况看:烟台龙口、蓬莱等市的报纸,全部成建制划归烟台日报报业集团,从而取得合法地位。原报社成为报业集团的一个下属部门,在当地成为垂直双管单位。其中,房产仍属当地政府,只是交由报社无偿使用。因报纸地位合法,可以依法收费征订和刊发广告,征订费用基本能够解决印刷费,年广告收入在200万元以上,不仅不需财政投资,而且还向当地上缴相当数量的税收。威海的三个县级市全部办有自己的对开大报,名称由原来的《日报》分别改为《文登大众》《荣成时讯》《威海日报·乳山版》等不一。报刊治理之初,各报社人员没有分流,皆曾挂靠《威海日报》,后因种种原因主要是财务管理的原因,又都脱离了挂靠关系,至今以内部资料、免费赠阅的形式出版,发行量都在10000份以上。文登市委市政府对报社工作高度重视,列为一类部门,在干部使用、提拔上给予了相当倾斜,近年来从报社走上乡镇党委书记、镇长、局长岗位的同志达6人之多。因为19号文件下发以后,潍坊《诸城日报》顶风而上继续征订发行,受到中央关注,所以潍坊地区的县市报一度关停并转,气氛紧张。当时的诸城市立马解散报社,分流人员。但一年后,诸城日报又顽强地改头换面,以《潍坊日报·今日诸城》的面孔再度出现在受众面前。目前,潍坊的县市共办有《青州通讯》《昌乐通讯》《今日安丘》《高密电视新闻文字版》等5家以内部资料形式出版的县市报,包括在治理中得以保留的寿光日报社,可以说是市市有报。青州新闻信息传播中心不仅办有每周5期的《青州通讯》,还办了一份专发广告的《青州传媒》随报发行。
从全国情况看:各方资料显示,报刊治理后被叫停的报纸,大多以各种方式存活了下来,在政策夹缝中顽强努力,寻求着发展的宏观、微观突破口。近年来,各地特别是南方经济发达地区,新诞生的县市报层出不穷。(https://www.daowen.com)
从运行机制方面看:无论以何种方式生存下来的县市报,普遍建立、健全了灵活有效的选人用人机制。《今日龙口》争取市委市政府支持,在全市事业单位中率先实行了全员聘任制,在保留原有在编人员的基础上,面向全国选贤任能。现在,报社采编部门的一名主任、两名副主任,都是从当地企业招聘到报社的,成了龙口颇有影响的“名记者”。福建《石狮日报》日子过得很“火”,可打出的招聘广告仍实实在在:石狮日报,日日招贤,不看文凭,只看水平。这既是“婆婆”开明、敢于松绑的体现,更是报社转变观念、主动与市场接轨的结果。虽然人才短缺是中国县市报存在的通病,但事实说明,只要机制科学,以务实的标准选人、用人,是不愁没有合适人才的。
从办报经费方面看:没有取得合法出版地位的县市报,财政拨款是工作运行的主要支撑,广告收入是事业发展的主要推动力。各地财政对报社的支持力度不等,坚持的基本原则大体是:确保办公经费和正式在编人员工资,部分或全部提供印刷、发行经费的财政保障。
以上情况,平度新闻中心同样不同程度存在。在市委市政府的关怀、支持下,平度简报的办报经费问题基本得以圆满解决,但最突出的问题就是人手不足。《平度日报》原有近60名职工,报社取消后分流了近40人,其中包括大量骨干。现在,新闻中心编制只有17人,办着目前的周四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就是说,我们以原来1/3的人手,承担了原《平度日报》的全部工作量,工作强度可想而知。如果明年再要扩期、扩版、扩大发行,增人、增费是当务之急。
三、县市报生存的客观需求及其面临的宏观气候
身处逆境的中国的县市报关而不停,生生不息。为什么?究其根源,在于需求决定存在。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政治需求。县市报的第一生命力,在于它的执政需求性。
作为县域党委、政府的舆论工具,其喉舌作用十分突出,是当地党委政府指导工作的主阵地,是增强执政能力的重要手段。“郡县治,天下无不治”,县市报的这种“结合部”作用是其他各级新闻媒体不可替代的。
读者需求。县市报的第一感召力,在于它的地域接近性。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县市报由于和读者离的最近,刊登的又大都是身边的人和事,对读者有较强的亲和力,拥有相当的读者群。不少读者每天面对一大堆报纸,最先看的往往是自己城市的报纸。《平度日报》取消之初,不少干部、市民坦言,每天总感到少了点什么。权威问卷调查显示,读者在“您获取本地新闻的最主要途径”一项中,选择县市报的,占72.9%,电视15.7%,网络5%,广播2.9%,其他3.5%。可见,县市报在本区域内处于天生的“主流”和“强势”媒体地位。这除了新闻的接近性外,还有一条是读者内心对自己所在城市的强烈文化认同。
经济需求。县市报的第一发展力,在于它的经济服务性。
一个城市功能发挥得好不好与信息的传播有着密切的关系。经济越发达的县域,经营者和消费者对信息的需求越强烈,由此催生了区域对报纸的市场需要并支撑着报纸的广告需要。寿光日报2002年发行量、广告收入分别超过山东省2家地级党报,这几年广告每年的增长速度在25%以上,预计今年广告收入将过千万元。回过头来再看平度广告市场,近年来各类合法的、非法的、打擦边球的纸质媒体充斥城乡,抢夺后《平度日报》时期的广告市场,一时良莠难分,“乱纷纷英豪四起决雌雄”,造成了很大程度的混乱局面。改变这一混乱局面的最有效措施,就是迅速打造一张拥有官方身份的权威报纸媒体,整合平度的广告市场和舆论阵地。
四、平度简报的将来
基于我们对中国县市报发展趋势的认识和把握,本着“解放思想、放下包袱,高点起步,小报大办,创新机制、实现突破”的思路,提出新闻中心下步事业发展思路。
第一、解放思想、放下包袱。放下长期以来困扰我们的没有正式刊号的思想包袱,摒弃一直以来向往挂大靠大的习惯思维,在市委市政府的关心、支持下,放开手脚,开拓创新,靠平度自己的力量,把报纸办好办活办出特色,努力复兴平度在山东县市报中的“老大哥” 地位。
第二、高点起步,小报大办。以指导性为根本,围绕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用正确的舆论引导和服务大局;以可读性中心,围绕目标读者的信息需求,用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服务社会;以服务性为导向,在报业经营中开拓发展空间。致力于把报纸办成一张领导满意、读者喜爱、自身受益的政治、经济、生活、文化信息总汇。在投递方式上,采用邮局发行(镇、处)和自办发行(城区)相结合的办法,在市区建立新闻中心自己的发行队伍,并努力在自费订阅方面取得突破。同时,新建“平度新闻网”网站,为报社事业发展增加新的突破点。
第三、创新机制,实现突破。在机制方面,北方县市报和南方差别较大,一般机关化倾向较重,进入管得死,淘汰人更难。这就要求县市报应当主动出击,积极争取市委市政府支持,大胆改革,转换机制。增加投入,提高办报技术装备,为编辑记者人手配备一台电脑、配备一台数码相机,增加现代化的工作、采访装备。自力更生开展报业经营,不为财政增加负担。通过不懈努力,用工作实绩说话,用影响力说话,重塑形象,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积极争取恢复《平度日报》名称,力争恢复正式刊号。

2020年1月1日,《今日平度》恢复《平度日报》名称。
2008
平均每天,超过1500万的资金从国内外向平度奔涌。沸腾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