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假设

在很多观察者看来，国际体系成员国的权力地位显然受到其参与冲突的决策的影响，也受到其在战争中命运的影响。多年来，多数学者和实践者一直相信，现代国家究竟在战争中获胜还是失败，将会对该国权力产生最深远的影响。很少有人对这样的观点发表异议。

我们区分了战争的长期影响和短期影响，并尝试尽量展示出这些观点的分布情况。三种重要的理论观点探讨了战争不同的短期和长期后果。

第一种观点认为，从短期影响看，在战争结束之后，赢家和输家权力变化的模式恰似一把剪刀逐渐张开的过程。凯恩斯（J.M. Keynes）是这个观点最有影响力的支持者。他主张，在战争结束后，赢家和输家之间的差距将在未来短期内持续扩大，而输家落后的速度也会加快。¹

第二个观点指出，作为战争的结果，所有的国家都会损失某些作为国家权力组成要素的能力，然而赢家比输家的损失更小，因此在战胜国和战败国之间的差距将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也是一种短期的估计。然而还有一些人相信，所谓“持续差距”（ongoing gap）不仅会出现在战争结束后的短暂时间内，差距还将持续很长的时间。诺曼·安杰尔（Norman Angell）就是这一观点的支持者。²有趣的是，尽管凯恩斯对于战争短期影响的判断与安杰尔相同，凯恩斯认为，经济困局导致输家百废待兴，这会给其贸易伙伴带来消极影响，从长期看将导致整个体系陷入混乱。因此，赢家应该放下身段与输家合作，这样双方之间的差距将会消失。(https://www.daowen.com)

第三点假设采用完全不合常规的思路，奥根斯基在若干年前提出了这个观点。他指出，尽管输家毫无疑问比赢家承受了更大痛苦，并在冲突结束后立即陷入更糟糕的处境，然而从长期看其权力能力可能会超过赢家。此外，力量对比的水平将会很快合乎逻辑地恢复到假如不打仗应有的模式。变化的机制大致是这样发生的：在战败后，输家的能力急剧下跌，其复苏速度在加快；赢家在胜利之后，由于在战争中耗尽了能力，其复苏速度显著落后于输家；中立国则不受影响。在相对短的时间内，所有国家都将再次恢复到假如战争没有发生，国家能力根据合理预期应达到的水平。赢家和输家之间的实力趋向接近。其主要原因是在复苏过程中，输家恢复的速度更快，他们似乎真的能从失败的灰烬中东山再起。³这就是凤凰涅槃因素在发挥作用。

我们必须尝试将这些假定转化为可操作的内容，并确定检验它们的方式。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重申我们的国家能力指标的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