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纪面前须人人平等:穰苴依法斩监军

军纪面前须人人平等:穰苴依法斩监军

春秋时候,有一阵子齐国的边境很不太平,燕国和晋国的军队经常进犯,齐国的军队则因为将领无能,屡战屡败,边境之地接连失守。这件事使得国君齐景公愁眉苦脸,非常恐慌。

一天,相国晏婴向齐景公推荐了一个很有才干的人。晏婴说:“此人姓田名穰苴,虽然出身低微,却不能小看,文能团结群众,武能威震敌人,希望国君能委以重任。”齐景公用人心切,忙召见穰苴,与他谈论军事。穰苴说得头头是道,齐景公十分佩服,于是,便高兴地任命他为将军,派他领兵去抵抗敌兵。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齐景公把田穰苴介绍给文武大臣。大臣们见穰苴穿着非常土气,貌不惊人,心里都不太服气。穰苴见此情形,就向满朝文武大臣拱了拱手,说:“臣下虽然不才,却愿意为齐国效犬马之劳,万死不敢推辞。”接着又回过头来对齐景公讲,“主公命臣下做大司马将军,臣愿尽全力做好。只是臣下出身卑微,直接统率三军,恐怕难以服众,百姓也未必信任,因此请求主公能派一位您所信赖的、地位显赫的大臣来做臣下的监军,这样,就有十分的把握打胜仗。”齐景公听了此话以后,觉得很有道理,当场答应了穰苴的要求,指定了他最信赖而且最有威势的宠臣庄贾,派他做了监军。

穰苴和庄贾一起,讨论了出兵作战的事,临别时二人约好:次日中午在军营会齐。

第二天,穰苴骑马来到军营,立即整顿军队,做好出征的准备。穰苴为了不耽误出发的时间,命令士兵把观测日影移动的木杆立了起来,把用来计时的漏壶也装满水挂了起来,只等庄贾到来就出发。可是,眼看着木杆的影子越来越短,漏壶中的立箭也已接近中午时分,穰苴心急如焚,可远望大路上,还是不见庄贾的影子。

原来,这庄贾自恃是朝廷的重臣,倚仗国君的宠爱,平日里狂妄傲慢惯了,对国法、军纪不甚介意。对于这原属“无名之辈”的将军,更没放在心上。出征之前,亲戚朋友前来为他饯行的络绎不绝,他耽误留恋在一片祝酒声中,中午早已过去了。

当军营里的两件计时器同时表明中午已过时,穰苴脸色铁青,他命人放倒木杆,倒掉漏壶。这一举动清楚地向全军表示:监军违反了军纪!在阵容严整的军队面前,穰苴反复申明军纪:“作战勇敢,论功授奖;违反军令,决不宽贷。”

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庄贾才姗姗而来。他醉醺醺地让人搀扶着下了车,摇摇晃晃地与穰苴见了礼。穰苴十分严厉地问道:“为什么迟到了?”庄贾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毫不客气的质问,不由得睁大了醉眼。但他自知理亏,只好连忙解释说:“亲戚朋友们都来送行,把时间给耽误了。”穰苴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对庄贾说:“庄贾监军,您说得太轻松了。作为一个将领,在他接受命令之后,就要忘掉家庭;到了军营做好战斗准备后,要忘掉父母;战鼓一响,就要忘掉自己。现在,敌人已经深深地侵入了我们的国土,国内一片骚乱,将士们在前线餐风露宿,尸横遍野,国君为此寝食不安;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就攥在我们的手里。情况这么紧急,你还有工夫饮送行酒,岂不是贻误了作战的大事!”说着,他转过身来,向军法执行官问道,“迟到,按军法如何处置?”(https://www.daowen.com)

“当斩。”

“好,那就军法行事!”

这时,醉醺醺的庄贾被吓醒了,他赶紧向贴身的随从递了个眼色。随从溜出军营,骑上快马,没命地奔向朝廷,找齐景公求救去了。

穰苴瞥了一眼溜走的随从,面对着被军法执行官看管起来的庄贾,感到了问题的严重。他,一个被破格提拔的普通老百姓,要杀掉国君的一个宠臣,能行吗?国君怪罪起来怎么办?可是如果不杀,军令岂不成了一纸空文,军队就会变成一群乌合之众,这怎么能打仗呢?对!应该首先考虑国家的命运、人民的安危!想到这里,他感到心宽胆壮,大声下达了处斩庄贾的命令。当庄贾的人头挂在军门前示众时,全军将士一片肃穆。他们看到了军法的严肃性,更看到了穰苴将军执法如山的气概和决心。

一个时辰以后,果然有个使者,拿着齐景公赦免庄贾的手谕,急匆匆地驾车冲进了军营,气喘吁吁的使者话还没说完,穰苴就摆摆手说:“知道了。”使者又质问穰苴说:“田将军,没有国君命令,你为什么敢擅斩监军?!”穰苴把齐景公的手谕放在一边,严正宣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接着又问军法执行官,“军营里是不许跑车的。刚才使者驾车闯进军营,按军法应如何处置?”

“当斩!”

这时,使者也吓得屁滚尿流,连声求饶道:“我是国君派来的!为了救人跑急了一点。”穰苴说:“既然是国君的使者,姑且不杀你。可是军法不能不遵守。”于是下令斩了使者的随从,杀死了左边驾车的马,又把车子左边的一根辕杆也砍断了。

铁的纪律,使穰苴的军队在战场上令行禁止,所向无敌。晋国的军队闻风丧胆,很快被击退;燕国的军队刚一交战,也一败涂地。齐军乘胜追击,收复了大片失地。穰苴率军凯旋之时,齐景公和大臣们都出城很远去迎接他,慰劳胜利归来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