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保障的无奈之举:红军的枪炮来源于战场缴获
1934年10月,在第5次反“围剿”开始近一年后,中央苏区已经陷入国民党军队的重重包围,红军不得不着手开始准备即将到来的大转移。美国记者哈里森·索尔兹伯里所著的《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开篇这样记叙道:“1934年春夏进行的一场特别征兵运动是这一计划的组成部分,即恢复红军的力量,动员江西地区现有的一切人力……车间开始修理枪支武器,生产新的手榴弹,从战场找回了子弹壳,重新装上火药和铅头,铅用完了,就用木制弹头……”考虑到离开根据地后补给的困难,这种准备同样包括武器的调配,较好、较新的枪支被集中到主力红军手中,较差的则换给赤卫队和游击队。
根据1934年10月8日的统计,从江西根据地出发的中央红军包括军委第一、二纵队,红一方面军第一、三、五、八、九军团在内,总兵力共8.68万人,这支庞大的部队只装备有步马枪29153支、迫击炮38门、重机枪357挺、轻机枪322挺、手枪3141支、冲锋枪271支。虽然8.68万人中有相当数量的机关、后勤人员,但很多作战部队还是没有足够的枪支,因此又携带了6101根梭镖、882把大刀作为补充。这些武器不仅种类繁杂,而且配件不全,步马枪中只有60%配有刺刀,长征开始后更是难以保证必要的维修和保养,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这些武器的作战效能。而更大的问题在于枪弹严重不足,红军只携带了步马枪弹141.8万发,平均每支枪只有40余发,而且其中多半是红军兵工厂自行复装的,不能用于连发武器,而机枪弹仅有22.3万发,几乎连一场稍大的战斗都不能支撑。
长征期间,国民党军队出兵100多万,对各路红军围追堵截。结果却是红军在缺枪少弹的情况下,愈战愈勇,并通过战场缴获,较好地解决了作战补给问题。
在伏击战中缴获战利品。长征中,红军对尾随之敌,通常利用有利地形设伏,集中优势兵力,相机歼灭。如,红二十五军的袁家沟口伏击战、红十五军团的劳山伏击战、红二、六军团的忠堡伏击战和板栗园伏击战等,都取得巨大成功,歼灭了大量敌人,缴获了大批战利品。红军在贵州的“进项”来自于1935年2月间二渡赤水、再占遵义时与国民党中央军吴奇伟部的战斗,据当时的《红星》报载:“此役总计击溃敌20余团,敌死伤千余,被俘2000余,我军缴获机关枪20余挺、步枪3000余支、子弹30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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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缴获的枪械
袭击占领敌人的补给基地。红军长征中,十分注重通过攻陷敌人的重要城镇获取补给。蒋介石为了消灭红军,在长征沿途的重要城镇设置“追剿”基地,囤积大量军用物资。红军往往趁其防守薄弱或不备,袭击或强攻予以占领。仅中央红军在长征途中,就攻占县城100余座,缴获了大批军用物资。1935年11月,红一方面军在直罗镇战役中歼灭国民党东北军牛元峰部1个师又1个团,以消耗12万发子弹的代价,缴获捷克造马枪5000支、轻重机枪250挺、子弹26万发。这次丰厚的缴获为巩固陕甘苏区,为将革命大本营最终安放在西北奠定了重要的物质基础。
收缴土豪劣绅的枪支弹药。红军长征途经的许多地区,国民党培植的地方势力非常猖獗。对此,红军视情况予以镇压,这既打击了反动势力的嚣张气焰,又武装了自己。仅红九军在东川县镇压土豪劣绅时,就收缴了300多支枪、500多颗手榴弹、2万多发子弹,很好地补充了部队所需。
在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下,红军积极创造作战条件,采取伏击、袭击等战法,用“取之于敌”的方式缴获到大量的军用物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国民党军队和各地军阀武装就是红军的武器运输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