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动手得丰衣足食:“陕北江南”南泥湾的传奇

自己动手得丰衣足食:“陕北江南”南泥湾的传奇

“百年积弱叹华夏,八载干戈仗延安。”抗战时期的延安,高扬抗日救国的大旗,在中国革命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孕育了我党我军一系列的宝贵精神财富。以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为标志的“南泥湾精神”,就是其中一颗闪亮的明珠。“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唱一呀唱……”多年前,由贺敬之作词、马可作曲的歌曲《南泥湾》,正是从这里唱遍大江南北。南泥湾,位于延安东南45公里处,是一条狭长沟谷。

1938年10月,广州、武汉相继失守后,日本侵略者对国民党采取诱降政策,对解放区则进行残酷“扫荡”。从1939年开始,国民党顽固派也消极抗日、积极反共,停发八路军的军费开支,并调动几十万大军,在陕甘宁边区周围形成了5道封锁线,企图“困死、饿死”八路军。

东有日本侵略者、阎锡山,西有马鸿逵、马步芳,南有胡宗南,北有邓宝珊。当时的延安,作为八路军后方中枢,面临严峻考验。由于土地贫瘠,加上自然灾害的侵袭和非生产人员的增加,边区缺衣少食,陷入了物资供给的空前困境,就连毛泽东做报告,也穿着带补丁的衣服。

怎么办?毛泽东1939年2月在延安生产动员大会上发出动员:“饿死呢,解散呢,还是自己动手呢?饿死是没有一个人赞成的,解散也是没有一个人赞成的,还是自己动手吧!这就是我们的回答。”自己动手,生产自给是“突出重围”的唯一出路。陕北的沟壑山川,随后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闻名中外的大生产运动。毛泽东率先垂范,在杨家岭的办公楼下亲手开辟了一片荒地,种上辣椒、西红柿等蔬菜;朱德背着箩筐到处拾粪积肥;周恩来迅速成了纺线能手。在“背枪上战场,荷锄到田庄”的口号感召下,各部队也纷纷开展屯田大生产运动,三五九旅首当其冲。

英雄的三五九旅,是1939年秋奉命从华北调回陕甘宁边区的,担负着坚守黄河河防、保卫边区、保卫党中央的任务。1941年3月,全旅指战员高唱“一把镢头一支枪,生产自给保卫党中央”的战歌,在旅长王震的率领下,分批从绥德警备区出发,斗志昂扬地进军新的战场南泥湾。截至1942年年底,三五九旅6个团队,共1万余人,全部进驻南泥湾。

图示

三五九旅在南泥湾屯垦(https://www.daowen.com)

初进南泥湾,困难重重,但三五九旅官兵深信“人定胜天”的道理。“开荒好比上火线,没有后退勇向前。困难虽有千百万,它怕咱干劲冲上天。”指战员一到南泥湾,就砍梢开荒,烧荒肥田。没有房子住,屯垦官兵就搭草篷、挖窑洞;没有粮食吃,就赶到几十公里甚至数百公里以外去背粮、运盐,到山上去挖野菜、打野兽;工具不够用,就从倒塌的古庙中抬来破钟,收集敌人扔下的弹片,打铁制造农具……

在如火如荼的开荒热潮中,三五九旅将士用歌声唤醒了沉睡的土地,用汗水浇灌出万亩良田。1941年,三五九旅共开荒种地11200亩,收获粮食1200石,打窑洞1000多孔,盖房子600余间。3年后,三五九旅官兵生活已经开始有了改善,每人每月可以吃到2斤多肉,每天1斤半的蔬菜,而且会餐时可以吃到大米和鸡鸭,全旅战士穿上了新衣和鞋袜。在红红火火的开荒竞赛中,涌现出赵占奎、李位、刘顺清等一大批劳动模范。

“气死牛”郝树才的事迹至今被人津津乐道。1943年3月,三五九旅94个开荒能手齐集一起,进行生产大比武,一连3天,郝树才天天保持4亩以上的纪录,一位农民不服,提议他和牛比赛开荒。结果,牛被累得口吐白沫,郝树才还生龙活虎,于是得了一个雅号叫“气死牛”。

王震那时和战士一样,也从早到晚在地里干活。在三五九旅,上自旅长,下至勤务员和炊事员,一律编入生产小组,同甘共苦,战胜困难。王震由于吃苦在前,成绩卓著,后来被评为陕甘宁边区“有创造精神”的劳动英雄。

正是凭着上下同心、艰苦奋斗的一股劲儿,南泥湾这块“烂泥湾”,终于在以三五九旅为代表的屯垦官兵手中,焕发出勃勃生机。1943年,19岁的贺敬之被三五九旅广大官兵开展大生产运动的热情所感动,一口气便写出《南泥湾》的歌词。25岁的作曲家马可立即为其谱曲。1943年2月5日,农历正月初一,是中国人民传统的春节。这天,延安鲁迅艺术学校的秧歌队来到南泥湾,向三五九旅的英雄们献上新编的秧歌舞《挑花篮》,《南泥湾》是这个秧歌舞中的一段唱——歌曲旋律优美、抒情,歌唱南泥湾由荒凉变成“江南”,并热情歌颂了开荒生产建立功勋的八路军战士。

新中国成立后,《南泥湾》经歌唱家郭兰英演唱,更是成为脍炙人口的名曲。1964年,这首歌曲被编入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如今,听着《南泥湾》这首旋律欢快的老歌,仿佛穿越70多年的沧桑,让人们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自力更生、拿起锄头、喊着号子、垦荒种地的如火如荼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