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维护必须全系统:苏联核潜艇事故血的教训
从1961年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苏联及后来的俄罗斯核潜艇发生过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故,造成至少607人死亡。最为严重的是由火灾引起的潜艇沉没事故,还有反应堆活性区温度过高(冷却剂流失事故)而严重损害核反应堆的事故和放射性物质泄漏导致事故等。此外,北方舰队还发生过许多小意外,包括与其他潜艇相撞,海军基地、造船厂失火,潜艇被拖捞船网缠绕,碰撞冰山等事故。
以下是苏联及俄罗斯核潜艇历史上发生的最为严重的4次事故。
第一艘发生事故的苏联核潜艇是627A型“十一月”级K-8潜艇,1970年4月8日,该潜艇在“海洋”演习的返回途中,在比斯开湾沉没。第3舱(中央)和第8舱同时起火。潜艇上浮到水面,但是艇员仍无法将火扑灭。反应堆紧急装置被打开,潜艇的动力装置失控。辅助柴油发电机也无法启动。配电室和附近所有的船舱都充满了由火灾引起的烟雾。空气被输送到船尾的大部分主沉浮箱里,以确保潜艇能够漂浮在海面上。4月10日,沉浮箱变空后,水开始流入第7舱和第8舱。4月10日晚,有一半的艇员已经撤到护卫船上。4月11日上午6时20分,潜艇失去平衡沉没到水下4680米的深处。该事故造成52人死亡(包括艇长在内)。
1986年10月,战略核潜艇K-219(667A型“扬基”级)在大西洋百慕大群岛北部沉没。一个导弹管爆炸后,有一枚弹道导弹飞上了甲板,爆炸导致第4舱(导弹舱)发生泄漏。由导弹燃料产生的蒸气和烟雾便开始涌出破裂的导弹管。爆炸发生时,潜艇的两个反应堆中只有一个在运转。潜艇浮出水面后,另外一个反应堆才发动。尽管事实上水已开始进入壳体,但第4舱还是起了火。电气系统的短路导致潜艇的一个紧急系统跳开。在努力压低控制棒的过程中有1人死亡。虽然潜艇仍然浮在海面上,但是随着海水不断涌入主要沉浮箱,它的浮力便逐渐减小。第二个反应堆被毁坏时,艇员已被转到一艘打捞船上。艇长和9名艇员仍继续留在指挥塔,但是当艇艏开始沉没时,他们被迫放弃潜艇。10月6日11时03分,潜艇沉没,事故造成4人死亡。
1989年4月,“共青团”号K-278核潜艇(685型“麦克”级)起火后在挪威海沉没。“共青团”号是唯一一艘可以下潜1000米的钛壳体潜艇。1989年4月7日上午,该潜艇在返回基地的途中,正位于距熊岛南部约180公里的水下深处。11时03分由于第7舱起火,报警铃声响起。火灾发生11分钟后,潜艇浮出水面。然而,火灾使得电气系统出现了短路,从而导致反应堆紧急系统爆炸。凶猛的火势引发压缩空气系统的泄漏,而泄漏又加速火势的蔓延。艇员们试图扑灭大火的努力,都成了徒劳。潜艇失去动力,最终耗尽了压缩空气。17时,泄漏变得更加严重,潜艇失去浮力和稳定性。艇员开始撤退到救生筏,但当时并没有足够的救生筏。而且降下的救生筏距离艇员太远使得他们根本无法靠近。17时08分,潜艇沉至1685米深处,造成该艇的指挥官与41名艇员丧生。81分钟后苏联海军的救护船前来营救,25名生还者和5具尸体被带上船。火灾事故的具体原因不明,一种推测是由于第7舱内空气的含氧量过高,加之电气系统出现短路,才引发的火灾。

苏联“共青团员”号核潜艇
2000年8月13日,俄罗斯北方舰队在巴伦支海参加军事演习的“库尔斯克”号核潜艇,按计划应在凌晨演练发射巡航导弹和鱼雷,但核潜艇没有音讯。北方舰队司令波波夫将军责令其立即告知所在地点和情况,但在条令规定的4小时过后,依然没有回音。俄罗斯海军迅即派出12艘战舰,开始搜索和营救工作。8月14日,救援部队终于在水下102米处找到了右舷倾侧60度的“库尔斯克”号。发现沉入海底的“库尔斯克”号核潜艇后,俄罗斯救援人员立即开始着手营救。根据初步观察,核潜艇遭到严重破坏:艇艏裂开一个大洞,几个舱体已经灌满了冰冷的海水。救援人员试图通过无线电与艇内联络,但未获成功。在猛烈敲击潜艇的金属外壁后,救援人员终于在15日听到艇内传出敲击艇壁的声音。艇员和救援人员通过敲击艇舱进行了一次短促的对话。同日,俄罗斯海军总司令库罗耶多夫将军向全世界通报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库尔斯克”号核潜艇及其艇上的118名官兵,已于8月13日被困于100多米深的巴伦支海海底,出事地点距离俄北方舰队北莫尔斯克海军基地135公里。15日下午至16日凌晨,俄罗斯救援人员先后3次向海底投放救援装置,试图与“库尔斯克”号核潜艇对接,但由于天气恶劣,海面风高浪急,海底暗流湍急,救援活动均未获得成功。
16日上午8时,俄罗斯北方舰队又将两个最新式的水下救援装置送到海底。这两个装置成功地靠近了“库尔斯克”号。救援人员发现:艇艏部分已被损坏。经过数小时的紧张工作,这两个最新式的救援装置仍然无法与潜艇唯一的氧气输送口实现对接,无法把氧气送到潜艇内部。救生舱已经到达了沉没的“库尔斯克”号核潜艇上方,但因为海底能见度只有两米,在海面上引导救生舱前进的军官无法将救生舱与潜艇上的逃生门准确对接。随着时间的流逝,艇内的求救信号已经越来越弱。至16日下午,救援人员已经听不到潜艇内部发出的求救信号,“库尔斯克”号与救援指挥部的联系全部中断,救援工作面临“危急形势”。但是,救援行动“一分钟也没有停止过”。
16日,俄罗斯终于正式向英国和挪威求援。俄总统普京下令:“接受一切可能的援助,不论来自何方。”当晚,英国政府派出一个由27名营救人员和一艘最新型的LR-5型深海救援潜艇组成的救援小组,火速赶往巴伦支海参加救援。挪威也派出“海鹰”救援队的12名蛙人乘飞机赶来救援。
17日,“库尔斯克”号出事海域的天气情况有所好转。在海面上,20艘船只组成的救援船队一字排开,俄罗斯海军的3台救援舱轮流下水进行不间断的营救行动。
19日20时,英国LR-5型微型潜艇抵达事故现场,挪威潜水员也于20日0时抵达。俄罗斯海军总司令库罗耶多夫飞抵巴伦支海“库尔斯克”号核潜艇事故现场,亲自指挥由俄罗斯、英国、挪威3国救援人员参加的国际营救行动。救援专家普遍认为,潜艇9个隔舱中的前8舱已经淹没,只有艇艉的第9舱可能还有幸存者。
21日上午7时45分,携带潜水钟的挪威潜水员终于打开了“库尔斯克”号救生舱的外盖;13时20分,又打开了第9舱的救生舱内舱盖,发现第9舱也已灌满了海水……
21日17时,俄罗斯北方舰队参谋长米哈利在舰队司令部驻地北莫尔斯克宣布,俄罗斯失事核潜艇“库尔斯克”号的所有舱室都灌满了海水,艇上的全体官兵确已全部遇难,“没有一名船员幸存”。至此,从15日开始,持续了近一周,由挪威和英国救生人员参加的海底救援宣告终止。
根据当时监测“库尔斯克”号演习行动的美国军方记录显示:当时,美国的声呐探测到两次爆炸声。他们推测有可能是“库尔斯克”号鱼雷发射舱中的一枚鱼雷爆炸,并因而引起艇内其他鱼雷及导弹的大规模爆炸。另一方面,挪威地震学院也表示,他们也曾在“库尔斯克”号沉没海域附近记录到两次爆炸。第一次的爆炸威力较小,第二次则相当于1至2吨TNT炸药爆炸的威力。
“库尔斯克”号核潜艇的沉没事件已经引起了世界范围内的对潜艇安全性的多方面关注。现代潜艇是一个技术先进、结构复杂的水下作战平台。潜艇的安全性和抗沉性取决于多种因素。从潜艇的初始设计、建造、使用、人员培训、维护保养等各个方面以及在潜艇的全寿期内均应该对潜艇的安全性给予高度的重视,随着“库尔斯克”号核潜艇事故原因及其事故详情的进一步明确,在核潜艇的设计、建造以及技术保障、装备维护管理等方面将会有更多的教训和启迪供我们吸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