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地狱则不成海豹:魔鬼训练造就“海豹”突击队威名

不入地狱则不成海豹:魔鬼训练造就“海豹”突击队威名

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是美军三栖突击队的别名,“海豹”,即SEAL,是英文Sea(海)、Air(空)、Land(陆)的简写。突击队正式成立于1962年,前身是美国海军水下爆破队,堪称世界上最为神秘、最具震慑力的特种作战部队之一。成为“海豹”突击队的队员,佩戴众人渴望的“海豹”突击队的标志——三叉戟胸针徽章,是每一个美国军人梦想与骄傲。

图示

筛选中的“海豹”突击队候选队员

“海豹”突击队隶属总部设于巴林的美国海军第五舰队,目前总人数约6500人,包括2000人左右的后勤人员。“海豹”突击队有11个分队,是当今美国实施小规模战争、应付突发事件的杀手锏。

“海豹”突击队第六分队属于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成立于1980年。当时美军曾试图在发生伊斯兰革命的伊朗解救被困的美国使馆人质,失败后,美军成立了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海豹”突击队第六分队随之成立。它隶属于美国海军,是美国海军的反恐作战单位,一般不从美国其他部队公开选拔。1987年改名为“海军特战开发团”,但仍被习惯称为“第六分队”。第六分队又被叫作“海军特种作战群”,直接受美国海军特种作战司令部指挥,与陆军第一特种行动特遣部队“三角洲部队”并称为美国两支最神秘的反恐特种部队。

2001年,为执行阿富汗和伊拉克战场的“高价值目标”任务,“海豹”突击队从全部分队中精选出一些尖子士兵,组成“‘海豹’突击队第六分队”,但美国军方从未正式承认过这支“精英中的精英”队伍的存在。由于保密级别很高,第六分队的具体人数从未公布。据英国媒体报道,第六分队队员个个身怀绝技,每人都会讲至少一门外语。执行偷袭拉丹任务的队员大多会讲当地通用的普什图语。

美国“海豹”突击队第六分队,在受到了全球关注之后,仍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神秘姿态。美国军方对它讳莫如深,倒是一本“海豹”突击队老兵的回忆录,揭开了面纱一角,让外人得以一窥这支神秘的精英部队是如何炼成的。这名老兵名叫沃斯汀。

他回忆道,一个“海豹”突击队队员通常要接受30个月的训练,方能达到可执行任务的水平。最初是为期7个月的水下爆破基础训练,其中训导阶段历时3个星期,主要是锻炼体能。

训导第一天上午,学员们接受体能测试:游泳、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跑步。一个小伙子未能通过测试,当场走人。

当晚,教官向学员训话。他说,如果你们想打退堂鼓,可以,只要走出这扇门,敲3下铃即可。沃斯汀以为教官在开玩笑,可当即有几名学员跑去敲了铃。他环顾剩下的学员,有一个是铁人三项运动员,一个是大学足球队队员,其他人也都个个强壮如跃跃欲试的赛马。

这一阶段的一项重要训练是障碍跑。每天晚上,学员们要练习从潜水艇中逃生,在规定时间里浮出水面,攀上悬崖,负重进入“敌区”,爬上一座3层楼房,完成规定任务,然后折返。这些技能十分实用,后来执行任务时经常会用到,但也十分危险,有学员在训练中受了重伤。

沃斯汀对这项训练并不犯怵,经常一马当先,其他学员却感到苦不堪言。有一次,当他完成任务返回时,发现迈克·W卡在3楼,上下不得。他是亚拉巴马大学的校足球队队员,此时的他泪流满面,一脸绝望。教官斯通克兰姆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同情。他大声喊道:“你能在大学球场上蹿下跳,却不能克服眼下一个小小的障碍,你这个胆小鬼!”

这天训练结束后,铁人三项运动员敲铃退出,迈克却坚持了下来,很多学员哭得跟小姑娘似的。在过去的生活中,他们习惯了当“第一名”,如今,他们第一次尝到受挫的滋味。

驾驶充气艇也是这一阶段的常规训练:学员们6至8个人一组,扛着充气艇冲向大海,在3米高的海浪中拼命划桨。如果船被掀翻,全体学员都要受罚——在沙滩上做俯卧撑,然后再次冲向大海,划桨,划桨……

教官在授课时提到过一种危险情况:船被掀翻后,人会先被冲上岸,随后船也会被冲上岸,速度极快,像火箭弹一样。“这时,你该怎么办?是和船赛跑,看谁跑得快?当然不是。就像在马路上遇到迎面而来的汽车,你得让开道。同理,当船向你冲过来时,你必须让出船行路线,沿着海滩平行逃离。”

这个道理听起来简单,可实际训练中却往往因为慌张、恐惧而被忘得一干二净。有一次训练结束,一个学员正在沙滩上收拾划桨。突然,一艘无人驾驶的小船被海浪冲上岸,向他直奔而去。教官对着扩音器大声喊道:“赶快离开那里,沿着沙滩平行跑!”可是,那名学员却本能地向岸边狂奔,试图跑得比船快。而他输了,小船将他劈倒,切断了他的大腿骨。学员中有一名医生,为他做了急救。

溺水训练是训导阶段的另一项基本内容,在海军两栖训练基地进行。学员们手脚都被绑起,听到教官命令后,跳入游泳池的深水区,先上下踩水20次,然后在水面上漂浮5分钟,再游到游泳池浅水区,掉头,身体不能接触池底,游回到深水区,做一个水下前翻滚,连着一个后翻滚,而后潜入池底,用嘴叼起一个面具,回到水面。

对沃斯汀来说,最难的是四肢被缚却要从游泳池这一头游到那一头,他不得不像海豚一样,不停地扑腾。不过,比起在熟睡中被突然叫醒,或者在拳击训练中被打得遍体鳞伤,他宁愿承受这样的折磨。(https://www.daowen.com)

3周训导结束后,进入基础训练阶段。俯卧撑、跑步、柔软体操、游泳……日复一日。由于考核未通过,或伤病原因,学员队伍持续缩减。

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地狱周”,这是基础训练阶段最后一环,从周日日落时开始,到下周五最后一刻结束。其间将有更多学员因不堪艰苦而选择主动放弃,留下的则是“天生的勇士”。

周日晚,训练营里突然枪声大作,学员们冲到操场上,看到模拟大炮在发射炮弹,M-60坦克在扫射,一台机器喷着浓烟,绿色信号弹划破天空,高压水管喷着水柱,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一切都是那么逼真,好像战争真的已经打响,唯有高音喇叭里传来的AC/DC乐队的经典摇滚作品《奔向地狱》,让你明白这不过是“地狱周”的序幕。

紧张的气氛显然已吓倒不少学员,他们目瞪口呆。几分钟内,门口的铃声响成一片——有人退出了。

有一项训练是在水中装死人:学员们穿着军服,光着脚跳入水中,面朝下,一动不动装死。换气必须十分小心,迅速吸一口气后立即恢复“死人”状态。当身体实在下沉得厉害时,才能踩一两下水,让身体浮起来。整个过程,身体必须保持高度紧张。

其间,有几个学员忍受不了冰冷的海水,游回了岸。斯通克兰姆教官说:“如果再有一名学员去敲那个铃,其余人就可以回到岸边。救护车里有温暖的毛毯和热巧克力等着你们。”

不久,铃声又响了。剩余学员兴高采烈地上了岸,却被教官命令道:“脱下裤子,躺在码头上。如果没有穿短裤,赤身裸体更好。”

夜晚的海风寒冷刺骨,沃斯汀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块冰上。教官用水管向学员们喷冷水,学员们个个冻得浑身发抖。教官说,这只是体温过低的初级阶段。

沃斯汀想尽一切办法取暖。迈克正好想撒尿,沃斯汀伸出双手,对他说:“伙计,往这儿尿吧。”尿的温度让沃斯汀感觉好极了。他说,如果你觉得这事很恶心,那你一定不曾经历过真正的寒冷。那是他23年生命中最寒冷的一周。

周三晚上,沃斯汀的脑海里第一次闪过“退出”的念头。教官让学员们将充气艇划到220米外的灯塔,然后划回岸,接着跑800米,将桨放在一辆卡车上;再入海结成一条“人体蜈蚣”,用手划水500米,再跑660米,取回桨;在水中再次结成“人体蜈蚣”,划桨500米,取回充气艇,划到灯塔,再折回。

如此折腾之后,所有学员都经历了二级体温过低:身体剧烈颤抖,意识轻度混乱,说话语无伦次。也有人可能体验过三级体温过低:体温不到36度,身体停止颤抖,开始像傻子一样胡言乱语。“更高一级”就是死亡。教官监测着空气和水温,以考察学员们的耐寒极限,同时确保不发生永久性冻伤的后果。

其间,铃声此起彼伏,感觉像发生了火灾。救护车的门敞开着,里面坐满了选择放弃的学员,他们裹着毛毯,喝着热巧克力。

斯通克兰姆教官递给沃斯汀一杯热巧克力,说:“去敲那个铃铛,一切就结束了。”沃斯汀望一眼铃铛,又望一眼热气腾腾的巧克力:放弃,就这么简单,然而……他努力抓回游走的思绪。一分钟后,他慢慢恢复了意识。“哦,不!”他把热巧克力推还给了教官。

沃斯汀说,把巧克力杯还给教官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艰难的决定。训练开始时,他的小组有6名成员,结束时只剩下他和迈克了。

“地狱周”的剩余时间,被分解成一分一秒;每一项训练任务,被撕裂成一片一片,唯有这样,沃斯汀才能感觉到生命在继续。他的体内好像有一个时钟,只计算当下,没有未来。身体早已散架,支撑自己的只有信念:相信自己能完成任务,能熬过“地狱周”。在心理学上,这叫“自我效能”:即便任务看起来不可能完成,信念的力量也能让成功成为可能。

“地狱周”之后,训练进入第二阶段——陆战训练阶段,包括秘密渗透、消灭哨兵、收集情报、实施搜索、处理战俘、射击等;还有第三阶段——潜水训练阶段,包括水下导航、破坏船只等。至此,学员们方才完成了水下爆破基础训练,而这只是整个训练课程的1/4。

沃斯汀说,这些训练让队员们成为永远的乐观者,无论遇到多少敌人,都绝不投降,坚信自己能够活着回家。至今,没有一个“海豹”突击队员成为战俘。在他遭遇过的军队中,唯有“三角洲”特种部队拥有同样坚定的信念。他们的心中都铭刻着一句话:宁可燃烧至死,不要惨淡凋零。

即使经过上述地狱般的考验,还只能是一名普通的“海豹”突击队队员,必须服役5年并且有极佳的身体素质、卓越的战术思考能力和绝佳的枪法才可以进入第六分队,因为那是王牌中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正如沃斯汀在回忆录中所言:“当美国海军要派出它最精锐的部队时,他们会选‘海豹’突击队;当‘海豹’突击队要派出它的最精锐人员时,他们会选‘海豹’六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