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合作、全面的中美关系的确立
积极、合作、全面的中美关系的确立
2009年1月21日，巴拉克·侯赛因·奥巴马发表就职演说，正式就任美国第44任总统。布什留给奥巴马的遗产是两场战争，一场危机。尤其是正在肆虐的金融危机，被普遍认为是20世纪30年代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美国是危机的始作俑者，对危机的恐慌情绪在全世界漫延。奥巴马清楚了解他所面临的严酷现实，发表了低调的就职演说，与布什两届任期就职演说的趾高气扬形成鲜明对照。他说：“我们所面对的挑战是实实在在的，它们是严重的，而且有许多”，“从今天开始我们必须振作起来，掸掉身上的尘土，开始重建美国的工作”，很容易让人想起20世纪30年代罗斯福总统对美国人民的号召。在演说结尾，他还用在独立战争最艰苦的时刻北美十三州统帅华盛顿鼓舞将士的话来激励民众，“充满希望、凭借美德”去应对共同的挑战。(1)从某种程度上说，奥巴马的处境、他的政府所面对的挑战决定了他的对华政策。奥巴马政府确认，为了解决地区和全球的紧迫问题——应对金融危机、伊朗、朝鲜的核问题、应对气候变化、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反对恐怖主义、结束苏丹的内战，等等，他需要建立“全球的伙伴关系”，这种关系甚至不排除被他的前任称为“邪恶轴心”的国家，美中两国的伙伴关系就是不言而喻的了。更何况中国是美国国债券的最大海外持有者，是美国的“银行家”。(2)2009年1月13日，希拉里·克林顿在确认对她的国务卿提名的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听证会上说：“奥巴马总统和我都认为，外交政策必须基于现实与原则的结合；而不是僵硬的意识形态；必须基于事实和证据，而不是情绪或偏见。我们的安全，我们的活力，我们在当今世界的领导能力都要求我们承认相互依赖这个压倒一切的事实。”(3)
乔治·沃克·布什总统留给奥巴马的正面的外交遗产不是很多，对华关系恰恰是其中之一。正如前面所述，从2001年下半年起，中美关系有连续七年半比较顺利发展的时期，没有大起大落和剧烈颠簸，这是从中美建交以来最长的一个稳定时期。从20世纪40年代以来，中美关系常常是美国国内政治中的“足球”。每逢大选，在野党总拿在任总统的对华政策说事，加以攻击、丑化，以此来博取眼球，赢得选票。但2008年的美国大选打破了这个惯例。奥巴马和他的对手、共和党候选人参议员麦凯恩都公开发表讲话或文章，承认中美两国的共同利益，表示将与中国合作共事。(4)奥巴马也没有在对华政策上攻击布什总统。奥巴马竞选团队中两位负责对华政策的官员是后来就任常务副国务卿的詹姆斯·斯坦伯格和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贝德，他们都曾多次在政府任职。前者曾经是克林顿政府（1996—2001）的国家安全事务副助理，后者曾是国安会中国事务主任。他们都是中国通，了解中美关系的历史和现状，观点比较温和。他们感到，以往经过大选，凡是白宫的主人发生了党派更迭，新政府上任的初期中美关系常常要经历一个磨合期，甚至受到一些伤害。及至过了一段时间，两国关系才又回到主渠道来。他们决心打破这个循环，让两国关系实现顺利过渡。他们的主张得到总统的支持。(5)
1月27日，希拉里·克林顿作为国务卿第一次在媒体面前作了十五分钟的亮相。谈到中国，她说：我们将在政府内进行跨部门的合作设计出一种更加全面的方式［来与中国交往］，以便与中国作为地区和全球事务的重要角色在许多问题上发挥的重要作用相称。我期待着与政府内的同仁，白宫的、财政部的以及其他部门的同仁合作共事。我也非常期待着与我在中国政府里的对应官员共同工作，我感觉我们有许多合作机会。(6)
2009年2月，希拉里·克林顿首次出访就选定亚洲四国，包括中国，这对于国务卿来说是罕见的。国务院副发言人罗伯特·伍德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国务卿觉得，出访亚洲将向亚洲和世界其他部分发出一个极其巨大的信号：亚洲对于我们的外交政策议程是特别重要的。她首次出访选择亚洲这一事实本身是非常重要的。”(7)出访之前，希拉里·克林顿在亚洲协会发表演讲说，她首访选择亚洲是因为它的战略重要性和不断增长的作用。“我希望以此发出信息，除了跨大西洋的强大的伙伴关系，我们同样需要跨太平洋的强大伙伴关系。我们与我要访问的每个国家以及与所有亚太地区的盟友和伙伴的关系对我们的安全和繁荣都是不可或缺的。”她的亚洲之旅是倾听之旅，是构建伙伴关系之旅。关于中国，她说道：
作为亚洲协会的成员，你们知道得非常清楚，中国有多么重要，我们与中国的积极的合作关系是多么不可或缺。这不仅对亚太地区，而且对整个世界的和平与繁荣都是至关重要的。在过去二十年中我们与中国经济上的相互接触支撑了我们的经济增长，现在，在经济发生困难的时候，当我们面对从核安全到气候变化到传染性疾病等一系列全球性挑战时，这种重要性就更显而易见了。
现在有一些人认为，既然中国处在上升之中，顾名思义它就是对手。不是的，我们相信，美国与中国可以为彼此的成功作出贡献，也可以从彼此的成功中获益。在我们共同关心和具有共同机会的领域更加努力地工作是符合我们利益的……甚至在双方有分歧的领域，我们也继续寻求与中国的积极关系。我们相信，这对美国未来的和平、进步与繁荣是至关重要的。
一个古老的中国成语讲述了一个故事：在封建时代两个交战国家的士兵乘同一条船过河，他们没有继续打斗，而是进行合作，结果活了下来。从这个故事中产生了一个中国成语：同舟共济。今天，我们必须用这个成语的智慧来指导我们。(8)
希拉里·克林顿的这个讲话很集中地表明了奥巴马政府对中国的看法，对中美关系的看法，是对“中国威胁论”的一个有力批驳。它也表明，面对金融危机和其他一系列困难，奥巴马政府采取了务实的态度。
2月16日，希拉里·克林顿开启她的亚洲四国（日、印尼、韩、中）之行。在来中国的途中，希拉里·克林顿在专机上回答记者提问时说，在中美两国领导人的会晤中，美国总会提出关于人权问题的看法，中国总会阐述关于台湾问题的主张，这是可以预见的……但是这不会干扰双方就一系列全球性问题进行认真讨论，如安全、世界经济以及气候变化，在这些问题上中美两国需要合作共事来取得进步。(9)在别的场合，希拉里·克林顿还把奥巴马政府对中国的人权政策称作“有原则的务实主义”。(10)
2月21日上午，外交部长杨洁篪与希拉里·克林顿举行会谈。杨洁篪表示，形势要求中美双方加强对话和交流，增进互信和合作，把两国关系提升到更高的水平，并期待着与克林顿建立良好的工作关系，共同推进两国交往与合作。克林顿说：美国新一届政府希望加强美中关系。美中关系已有了牢固基础，但是还有很多事情可做。相信美中两国在经济、全球气候变化等一系列问题上都可开展广泛合作。(11)
胡锦涛主席会见了希拉里·克林顿。胡锦涛对她的来访表示高度赞赏，并相信在她任职期间能为中美关系的发展作出积极贡献。克林顿向胡锦涛转达了奥巴马的个人问候，并说，奥巴马期待着与胡锦涛在伦敦二十国集团峰会期间进行会晤。她说，现在是两国“积极合作”的“新时代”的开始，双方已就建立战略与经济对话达成原则协议，并将为此而努力，希望两国元首在伦敦会晤时能正式予以宣布。(12)
同日，希拉里·克林顿和美国气候变化特别代表托德·斯特恩来到太阳宫热电厂参观。作为北京奥运会期间奥运场馆及其周边地区的供热单位，太阳宫热电厂拥有国际上第一套9F级燃气热电冷联供机组，(13)通用电气公司大中华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罗邦民表示：“这是中美合作的一个成功范例，体现了双方对清洁能源、节能环保领域合作的高度重视。”在电厂办公楼大厅，希拉里·克林顿还与50名清华师生和中外记者进行了交流。她引用中国古语“毋临渴而掘井”来强调两国加强清洁能源和气候变化领域合作的重要性，并对两国在该领域已开展的合作表示赞赏。(14)
2月22日，克林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们今天需要展示的是，美中两国可以卓有成效地合作共事，不仅在我们双边关注的领域，而且向全世界显示领导作用”，“就拿当前世界面临的两个主要问题来说，没有美中两国的合作和领导，我认为要期待全球经济的复苏是不现实的。我也知道，没有美中两国的合作要期待应对全球气候变化是不现实的。所有我们谈论的是非常具体、非常实在的问题”。(15)
杨洁篪外长随后访问美国，为胡锦涛与奥巴马的会晤做准备。3月11日，杨洁篪与希拉里·克林顿进行会谈，会见了财政部长盖特纳、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琼斯。克林顿在会谈后的联合记者会上表示：“美中关系有一个极其庞大的议程”，“这对我们两国都是十分重要的关系，美国有意与中国建立积极的、合作的和全面的关系”。她表示双方要努力确保4月两国领导人的首次会晤取得成功。(16)
12日，奥巴马会见杨洁篪，这是新总统当政后会见的第一位中国高官。双方讨论了中美双边关系的整体状况，并强调希望加强合作，建立一个更加积极和有建设性的中美关系。双方都同意，中美两国作为世界重要的经济体，必须立即紧密合作，强化经济振兴方案，稳定国际经济秩序。奥巴马感谢中国在朝核六方会谈中起到的重要作用，双方还就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局势，以及苏丹达尔富尔问题等国际热点交换了意见。
3月9日，发生美国“无瑕”号侦察船在南海与中国海监执法船只相对峙的事件。此事的性质与2001年4月1日的“撞机”事件类似，自然没有那次严重。此次中美双方都采取低调，在杨洁篪与希拉里·克林顿及奥巴马的会晤中，双方都同意“确保这类事件不再发生”，(17)表示了双方都愿意避免纷争，不让这一事件搅乱了两国关系的大局。奥巴马和克林顿还表示，双方提升两军对话非常重要，以避免未来发生意外事件。
4月1日，在伦敦二十国集团峰会期间，胡锦涛主席与奥巴马总统举行首次会晤，会晤取得了十分积极的成果。双方领导人为两国关系确立了定位，即21世纪积极、合作、全面的关系。双方都确认，两国应当继续拓展在双边、地区和全球重大问题上的合作，不断充实两国关系的战略内涵。胡锦涛指出，尊重和照顾彼此核心利益，是确保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的关键。并具体提到，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最敏感的问题，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希望奥巴马政府在这些事关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充分理解并尊重中方立场。奥巴马表示，美国政府坚定承诺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坚持美中三个联合公报，这一立场不会变化。美方欢迎并支持两岸改善关系，并希望取得更大进展。西藏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美国不支持西藏“独立”。(18)在2009年新疆“7·5”事件中，奥巴马政府谨慎地避免卷入。(19)胡锦涛邀请奥巴马在2009年晚些时候访问中国，奥巴马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两国领导人决定把先前的中美战略对话与中美战略经济对话整合成一个对话：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下辖两个“轨道”：由戴秉国国务委员和希拉里·克林顿国务卿负责“战略轨道”，由王岐山副总理和盖特纳财长主持“经济轨道”，他们四人都是两国元首的特别代表，对话每年举行一次。这是对以往建立起来的两国合作机制的继承与发展。布什政府时期的战略对话，美方称作“高层对话”（senior dialogue）；过去的战略对话在美方只是副国务卿一级，现在提升到了国务卿一级，而且同样作为总统的特别代表，可见现在的对话较之过去提高了层级。这样的机制在美国与各国的双边关系中是独一无二的，显示了奥巴马政府对中美关系的重视。(20)这个机制不取代别的机制，如商贸联委会（JCCT）。双方还同意尽早恢复人权对话。两国元首重申对改善两军关系的承诺。海军作战部长盖里·拉夫黑德将出席4月中国海军建军60周年的纪念活动。
为落实两国元首达成的共识，美国财长盖特纳于5月31日至6月2日正式访华，这是奥巴马政府主管经济财政事务的高官首次访问，盖特纳5月26日在华盛顿外国记者中心（FPC）接受中国媒体联合采访时说，此次访华将推进两国之间“积极、协同、全面的”合作，为全球经济复苏作出努力。胡锦涛主席、温家宝总理都会见了他。双方都强调要在金融、贸易等领域加强合作，推动国际金融体系改革，促进全球经济稳定和可持续发展，并确保7月下旬在美国举行的首轮战略与经济对话取得成功。盖特纳曾于20世纪80年代在北京大学学习，6月1日，他回到北京大学发表演讲。针对中国民众的担心，他在与中国领导人会晤中和公开的场合都一再保证，中国拥有的美元资产是安全的。(21)
7月下旬在华盛顿举行了第一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这几乎是两国整个内阁的会晤，双方阵容之强大史无前例。7月27日，对话开幕的当天，《华尔街日报》上发表了希拉里·克林顿和盖特纳联袂撰写的题为《与中国的新一轮战略与经济对话》的文章。文章强调，中美两国仅凭两国之力难以解决全球性问题，但没有两国的合作也难以解决任何全球性问题。本轮两天的对话将为双方把对经济和外交政策的讨论结合在一起开辟新的领域，双方将在以往七届政府努力的基础之上，在两国政府之间现存的数十个不同领域的交流和合作平台的良好基础之上继续建构。文章列举了三个主要的议题：确保全球经济复苏，在应对气候变化、能源与环境三个相关的问题上取得进展，就地区和全球一系列安全和发展挑战找到互补的方法。(22)
王岐山在对话开幕式上宣读了胡锦涛主席的致辞。其中说，作为世界上有重要影响的国家，中美两国在事关人类和平与发展的一系列重大问题上肩负着重要责任，拥有广泛的共同利益和广阔的合作空间。在当前复杂多变的国际经济政治形势下，中美双方通过战略与经济对话，扩大共识，减少分歧，加深互信，促进合作，符合双方共同利益，有利于推动中美关系的发展，对世界和平、稳定、发展与繁荣也具有重要意义。(23)
奥巴马总统亲临对话开幕式并致辞，他强调了美中关系的重要性，并阐述了两国间的四个主要合作领域：促进经济复苏和稳定；发展清洁能源；防止核扩散；反对极端主义。他说：
让我们开诚布公：我们知道有人担心未来。在中国有些人认为美国要遏制中国的雄心，在美国也有些人认为，中国的崛起让人担心。我的看法不同。而且我相信，胡主席也持不同看法。我相信未来，到那时中国是国际社会一个强大、繁荣和成功的成员，到那时我们两国是伙伴，这既是出于需要，也是出于机遇。这个未来还是不确定的，但这个目标……是可以达到的。
奥巴马还特别引用了《孟子》中的一段话，以中国古代哲人的智慧来昭示今人，表示“我们的任务是要开辟出一条造福子孙后代的通向未来的道路，防止缺乏信任或不可避免的一时分歧使这条道路被杂草堵塞，要随时想到我们正在共同完成的旅程”。(24)
戴秉国在主持战略轨道对话时指出，21世纪虽然才有9年，但是与20世纪已经有了很大不同。人们就像生活在一个地球村里，要共同应对各种各样越来越多的全球性挑战，就有赖于中美两国进行密切合作。他强调，中国无论发展到什么程度，都将坚定不移地走和平发展的道路。中国的根本战略目标是全面建设惠及13亿中国人民的小康社会，今后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都将对内求和谐、求发展，对外求和平、求繁荣，这是中国长期不变的政策。(25)希拉里·克林顿强调，新一届美国政府高度重视美中关系，“我们正在一砖一瓦地奠定两国更强大关系的基础，改善彼此联系，增进相互了解，确定优先议程并拟订工作计划”。(26)她重申，美国尊重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支持任何对中国领土的无理主张，不支持任何旨在分裂中国的活动，不愿看到任何挑战中国政府权威的内部矛盾和冲突。在对话结束后举行的联合记者会上，希拉里对此次对话给予高度评价，称这是“美中关系史上前所未有”的。(27)
盖特纳在主持经济轨道的对话时指出：“此次对话是在一个至关重要的时刻举行的，中国和美国作为全球经济的领导国家既有可能也有责任不仅为本国人民的福利，而且为全球经济而工作。我们需要设计新的框架，以便为未来更加可持续和更加平衡的全球经济，以及为向着更加绿色的全球经济的转型奠定基础。”世界经济从建立布雷顿森林体系以来已经发生了根本改变，我们现在面临着重建全球经济体系以应对挑战的重大机遇。(28)
本轮对话取得圆满成功。首先，双方的内阁成员相互结识，使今后数年的工作关系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其次，双方承诺将各自采取措施促进国内经济平衡和可持续的增长，以确保经济有力复苏；双方同意了一个广泛的经济政策和改革的框架，美方承诺增加储蓄，削减财赤；中方承诺进行经济结构改革，建立以国内消费拉动、而非出口拉动的经济，继续实行金融创新、金融发展和金融开放。双方将致力于更加开放的贸易和投资，反对保护主义。(29)第三，双方就改革国际金融体系、机构进行了深入讨论，并就增加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经济体的发言权和代表性等问题达成一系列重要共识，使中国和新兴经济体能在国际金融机构中起到与它们的分量相应的作用。美方表示将在促使中国加入《政府采购协定》方面进行合作；中方表示在中国的政府采购中将在华外资企业的产品视同中资企业的产品。(30)第四，双方承诺实施《中美能源环境十年合作框架》下所有行动计划，以帮助两国实现环境可持续和低碳经济增长。(31)第五，双方重申在一系列国际问题上保持密切沟通和协调，进行合作，包括六方会谈和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伊朗核问题、共同推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稳定和发展，在苏丹问题上加强协调和磋商，在反恐和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打击跨国犯罪、非法毒品交易、海盗等方面加强对话和合作。(32)也就是说，本轮对话在一定程度上确定了两国关系的议程，对话所提出的问题和建议，将在今后的实践中逐渐予以解决和应对。这样，在奥巴马政府上任的头半年，双方避免了以往两届政府在开始时的磨合，两国关系迅速全面地展开了。
(1) The White House，“President Barack Obama's Inaugural Address”，https://www.whitehouse.gov/blog/2009/01/21/president-barack-obamas-inaugural-address.(https://www.daowen.com)
(2) 据美国财政部的报告，2008年9月金融危机爆发时中国持有的美国国债券为5850亿美元。而日本当月的持有量从8月的5860亿美元减少到5732亿美元。自此，中国取代日本成为美国国债最大海外持有者。在此后数年中有时日本持有的债券稍多，有时候中国稍多。到2014年10月，中国持有的债券是1.25万亿美元。
(3) “Statement of Senator Hillary Rodhman Clinton，Nominee for Secretary of State”，Senate Foreign Relations Committee，January 13，2009，http://foreign．senate.gov/testimony/2009/ClintonTestimony0911a.pdf.
(4) Barack Obama，“U.S.-China Relations Under an Obama Administration”，China Brief exclusive，http://web.resource.amchamchina.org/wysiwyg/ObamaENArticle.pdf；John MaCaine and Joseph Lieberman，“Renewing American's Asia Policy”，Wall Street Journal，May 27，2008，https://www.wsj.com/articles/SB121183670827020887.
(5) Jeffrey A.Bader，Obama and China's Rise．An Insider's Account of America's Asia Strategy（Washington，D.C.：Brookings Institute Press，2012），pp.10—11；Martin Indyk，Kenneth Lieberthal，Michael O'Hanlon，Bending History．Barack Obama's Foreign Policy（Washington，D.C.：Brookings Institute Press，2012），p.30.
(6) “Transcript：Secretary Clinton's Remarks with Reporters on U.S．Foreign Policy”，January 27，2009，Washington File，January 28，2009，pp.7—10.
(7) Merle David Kellerhals，Jr.，“Clinton to Make First Mission to East Asia”，Washington File， February 6，2009，p.2.
(8) Hillary Rodham Clinton，“U.S.-Asia Relations：Indispensable to Our Future”，Remarks at the Asia Society，New York，New York，February 13，2009，http://www.state.gov/secretary/20092013clinton/rm/2009a/02/117333.htm.
(9) Jeffrey A.Bader，Obama and China's Rise．An Insider's Account of America's Asia Strategy，p.15.
(10) Thomas Lum，U.S.-China Relations: Policy Issues（CRS Report for Congress），March 12，2010，p.2.
(11) 《杨洁篪说中美应把两国关系提升到更高水平》，2009年2月21日，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9-02/21/content_10861415.htm。
(12) 《胡锦涛会见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2009年2月21日，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9-02/21/content_10863280.htm。
(13) 这是世界上单套燃机供热量最大的联合循环机组。先用燃气轮机发电，然后回收余热通过蒸汽轮机发电，最后利用余热供暖，最大限度地实现能源的梯级利用，从而大大降低了能耗。
(14) 《克林顿参观北京热电厂，强调美中加强清洁能源与气候变化合作》，2009年2月21日，http://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9-02/21/content_10864900.htm；“Transcript：Remarks by Secretary Clinton，Special Envoy at Chinese Power Plant”，February 22，2009，Washington File，February 26，2009，pp.9—14。
(15) “Transcript：Secretary Clinton's Interview with Dragon TV in Beijing”，February 22，2009，Washington File，February 24，2009，pp.16—19.
(16) David McKeeby，“U.S.-China Partnership Faces Formidable Agenda，Says Clinton”，March 11，2009，Washington File，March 12，2009，p.2.
(17) 《奥巴马会见杨洁篪，希望中美船遭遇事件不再发生》，2009年3月13日，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6124f0100ctor.html。双方虽然表达了这样的愿望，但由于美国对中国的抵近侦察没有停止，这类事件以后仍然不时发生。详见本章第四节。
(18) 《国家主席胡锦涛会见美国总统奥巴马》，2009年4月1日，http://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9-04/02/content_11116261.htm。
(19) 参见顾国良、刘卫东、李枏：《美国对华政策中的涉疆问题》，第299—301页。
(20) Jeffrey A.Bader，Obama and China's Rise．An Insider's Account of America's Asia Strategy，p.15.
(21) 《美国财长盖特纳在北大演讲，称中国崛起惠及世界》，2009年6月1日，http://finance.sina.com.cn/g/20090601/13116288289.shtml；Merle David Kellerhals，Jr.，“U.S．Cooperation to Help Shape Global Economic Recovery”，June 1，2016，Washington File，June 2 2009，pp.2—3。
(22) Hillary Clinton And Timothy Geithner，“A New Strategic and Economic Dialogue with China”，https://www.wsj.com/articles/SB10001424052970204886304574308753825396372.
(23) 《王岐山宣读胡锦涛致辞》，2009年7月28日，http://news.sina.com.cn/w/2009-07-28/085216025365s.shtml。
(24) The White House，Office of the Press Secretary，“Remarks by the President at the U.S.-China Strategic and Economic Dialogue”，July 27，2009，http://www.america.gov/st/testtrans-english/2009/july/20090727111325bpuh0.250696.
(25) 戴秉国：《战略对话》，第155—158页。
(26) Merle David Kellerhals，Jr.，“United States，China Laying the Foundation for the Future”，Washington File，July 28，2009，pp.2—3.
(27) 戴秉国：《战略对话》，第155—158页。戴秉国回忆说，美方对对话非常重视，出动了空中巡逻机和海上巡逻艇实行海陆空立体保卫。奥巴马开玩笑地说，双方在演讲中用了许多中国成语，感觉就像讲中国成语的比赛。希拉里为筹备对话下了很大功夫，她得知戴秉国鼻子过敏，在宴会上摆了美丽精致的干花代替鲜花；在欢迎中方代表时还出动了仪仗队，礼宾和招待都是超规格的。
(28) Merle David Kellerhals，Jr.，“United States，China Laying the Foundation for the Future”，Washington File，July 28，2009，pp.2—3.
(29) “Transcript：Briefing Previewing U.S．China Strategic and Economic Dialogue”，July 23，2009，Washington File，July 27，2009，pp.7—15；“U.S．and Chinese Officials Describe Dialogue as ‘Unprecedented’”，Washington File，July 30，2009，pp.2—3.
(30) “The First U.S.-China Strategic and Economic Dialogue Economic Track Joint Fact Sheet”，July 28，2009，http://www/ustreas.gov/press/release/tg240/htm.
(31) 参见本书第213页。
(32) Press Room，U.S．Department of Treasure，“Joint Press Release on the First Round of the U.S.-China Strategic and Economic Dialogue”，July 28，2009，http://www/ustreas.gov/press/release/tg242/htm；“The First U.S.-China Strategic and Economic Dialogue Economic Track Joint Fact Sheet”，July 28，2009，http://www/ustreas.gov/press/release/tg240/htm；《首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联合新闻稿》，2009年7月29日，http://new.xinhuanet.com/world/2009-07/29/content_11789054.htm；《首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框架下经济对话联合成果情况说明》，2009年7月28日，http://www.china-embassy.org/chn/gyzg/t577118.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