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军事部署 强化同盟体系
调整 军事部署 强化同盟体系
一、增兵亚太
对于军事力量在“再平衡”战略中的突出作用,美国三任国防部长都直言不讳。2012年5月帕内塔在海军学院毕业典礼上的讲话中就说:美国是一个海洋大国,我们正在回复到我们的海洋根基。你们这一代人要面对的一项关键的工作是维持和增进在整个太平洋地区的美国力量。美国未来的繁荣和安全与我们能否在从西太平洋到东亚到印度洋到南亚的整个区域促进和平与安全息息相关。这是我们国家和军队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已经开始拓展和深化我们在亚太地区的接触。(1)
6月2日,帕内塔在新加坡香格里拉亚太安全对话会上讲话,解释美国的新战略,尤其是美国军事力量的作用。他强调,美国的前沿军事部署是美国对本地区承诺的核心,国防部已经拟订了今后五年的预算规划和蓝图,包括更新40多艘舰艇,加强在太平洋军演的数量并扩大其规模,将有更多的舰艇访问本地区的港口,包括印度洋地区的港口。到2020年美国海军的部署将从今天的太平洋、大西洋各占50%调整为太平洋部署60%,大西洋部署40%。在本地区将会有6艘航母、多数的驱逐舰、濒海战斗舰以及潜艇。他强调,美国将提升军队的技术水准,并且以迅速的投放力量来加以支撑。为此,美国将在能力建设上加大投入,如先进的五代战机,改进型的弗吉尼亚级潜艇,电子战和通信能力,精确制导武器,等等。美国还在发展新的作战理念,包括“空海一体战”以应对新的挑战。他总结说:“美国将以坚定不移的、深思熟虑的、可持续的方式实现军力再平衡,并为这个广阔的地区带来不断增长的能力。”(2)为此,美国将在澳大利亚达尔文港驻扎海军陆战队,澳大利亚还允许美国空军更广泛地使用澳空军设施,允许美国海军使用澳西南角珀斯附近的一处在印度洋的海军基地。美国还在新加坡驻有四艘濒海战斗舰,从菲律宾获得新的军事基地。(3)
在2013年的亚太安全对话中,美国新任防长哈格尔继续阐述美国的新战略。他强调,在美国削减军费最极端的情况下,美国的国防费用仍将占到全世界的近40%。美国正在进行军力调整,在结束伊拉克战争及削减驻阿富汗军队的情况下,美国在增强太平洋地区的地面部队和海军兵力。除了将60%的海军力量部署到本地区,到2020年,美国海外空军力量的60%也将部署到本地区,包括战术空军和从美国大陆起飞的战略轰炸机力量。空军还将把60%的外空和网络力量聚焦于该地区,从而确保美国空军的速度、范围和灵活性。未来将有更多先进的战机部署在这里,如将F-22猛禽战斗机和F-35联合打击战机部署在日本,将弗吉尼亚级快速进攻潜艇部署在关岛。美国还将在一系列军事技术上取得突破。他同时指出,美国将以新的方式运用其在太平洋地区的力量,比如创造性的轮换部署计划。在澳大利亚,最终每年将有2 500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在那里驻扎。(4)
美国还致力于在亚太地区构筑导弹防御系统。美国不仅通过宙斯盾级驱逐舰在海上进行部署,而且通过“爱国者”反导系统在陆上加以部署。这是美国多年来努力的目标,在战略重心转移之后更加大了力度。2006年美国在日本部署了第一部X波段雷达,2014年10月又部署了第二部X波段雷达,雷达覆盖范围可达上千公里。美国一直希望在韩国部署防御系统,成为半岛以及中美之间、俄美之间的一个重大争议。
美国还在东亚地区频繁进行军事演习,这些军演有几个特点。第一,越来越趋向多边化,即由美国独家军演转向以美日为主轴的多边联合军演:美日韩、美日印(度)、美日澳以及美日澳韩联合军演。2012年美日韩在朝鲜半岛南部海域举行联合军演,这是日本海上自卫队首次深度参与。2014年起,美日印三国“马拉巴尔”军演机制化。从2012年起,美日将澳大利亚纳入美日双边“对抗北方”空中军演,2014年韩国首次加入美日澳军演,形成四国参与的联合军演。
第二,军演常常在敏感区域如南海反复进行。如2011年6月,美国联合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和文莱六个东盟国家,在马六甲海峡、西里伯斯海和苏禄海举行名为“东南亚合作与训练”的联合军演,为期10天。演习主要内容包括实时情报交换、协同监视行动、追踪、登舰搜捕等。2014年9月美菲在距离黄岩岛约200公里的菲律宾巴拉望岛以及吕宋岛附近举行军演。(5)
第三,加大了“夺岛”演习的力度。先前美日联合军演主要是以“防御”为主要构想进行的。从2012年起,日本大力推动美日联合军演从“防御”向“进攻”方向转变,积极促成“夺岛”联合演习。2013年6月美日于加利福尼亚圣地亚哥举行的代号为“黎明闪电战”的军演是日本海陆空自卫队首次派出部队在美国本土参加“夺岛”演习,明显具有针对中日钓鱼岛纷争的指向。美国还大力支持日本搞“夺岛”演习,怂恿日本在与中国的争议中保持高调,也恶化了亚太地区的安全形势。(6)
在美国的安全体系中,尤其是在“再平衡”战略中,美国的同盟体系具有首要的意义。这个体系是美国霸权的基础,尤其是美国军事霸权的基础。在亚太的同盟体系是美国在亚太霸权的基础。由于这个体系,美国可以把军事力量部署在东亚,从而使这个非亚洲国家(美国强调“太平洋国家”,但两者是有区别的)能把它的军力部署在这里,显示它在亚洲切切实实的军事存在,这对美国至关重要。(7)提出“再平衡”战略既是为了消除盟友和伙伴的疑虑,向它们表明,美国并未衰落,美国对本地区的安全承诺一如既往地可靠;同时,美国也要借助同盟体系,借助这些盟国的力量来更有效地维护美国的主导地位,应对来自中国的挑战。
美国在本地区有五个盟国:日本、韩国、菲律宾、澳大利亚和泰国,这个同盟体系是美国在本地区最大的地缘战略资产,美国在亚太的军事基地基本在这些国家。而在这个同盟体系中,日本无疑居于首要地位。坎贝尔写道:“表明‘转向’战略的特质的一个成分是我们在亚洲的盟国……美国的盟国体系是美国在本地区架构的脚手架,它不仅可以对亚洲的力量平衡作出贡献,而且能对亚洲的运作体系提供共同的努力,那是过去四十年亚洲的繁荣和安全赖以维系的基础。尤其是在美国面临国内资源紧缺、外交上在其他地区面临诸多挑战的情况下,在亚洲取得持续的成功有赖于本地区盟友的紧密合作。”(8)尽管在美国对“转向”战略有不少批评,但看来它的主要发明人对这个战略还是颇为得意的。
二、美日同盟
日本在二战后40多年中曾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2010年后也还是第三大经济体,而且其国内部分保守政治势力渴望摆脱和平宪法的束缚,提升地区影响力。冷战结束后历届美国政府都把美日同盟看作美国在亚太安全架构中的“基轴”(linchpin),“亚太地区和平、稳定和繁荣的基石”。(9)美日双方互有需要,利益重合。为了强化同盟关系,在克林顿、小布什政府时期同盟已经经历了两次调整。(10)
奥巴马政府的亚太“再平衡”战略把美日同盟的新调整提上日程。美国要让日本在地区安全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与日本成为一个政治大国、军事大国的意图高度契合。2011年9月上任的民主党首相野田佳彦认为“日美同盟对日本的安全和外交而言是最大资产”,(11)他吸取了前任鸠山由纪夫和菅直人等试图在美国和亚洲、美国和中国之间推行某种“平衡外交”,寻求“对等的日美关系”,导致两国关系冷淡的教训,借助奥巴马政府的“再平衡”战略,着力修复对美关系。2012年4月,野田佳彦访美,与奥巴马发表《面向未来的共同愿景》,确认“美日同盟对日本的安全,对亚太地区的和平、安全以及经济繁荣是不可或缺的”,双方承诺将履行各自的义务,提高同盟应对和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为保护和开发公海、太空和网空的巨大潜力而共同努力。(12)两国着手修复五年多来处于“漂流”状态的同盟关系。
2012年12月,自民党重新夺回政权,安倍晋三复出再次就任首相,成为美日关系的转折点。安倍吸取了他第一任期和民主党首相任内的教训,深知日本要成为“正常国家”离不开美国的支持,美日同盟关系是提升日本地位的“捷径”,竭力表现出亲美的姿态。2013年3月安倍宣布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 Pacific Partnership Agreement,TPP)谈判,美国要求日本加入已经好几年了。另一方面,2010年中国GDP超过日本,日本产生失落感、危机感。安倍再度出任首相后,试图淡化、否定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战争罪行和侵略历史的言行不时出现,致使中日之间的历史问题再度升温。中日之间钓鱼岛的主权争议又由隐性变成显性,美日同盟的再次调整时机成熟。
从2012年9月野田佳彦政府实现钓鱼岛(日本称“尖阁诸岛”)“国有化”以来,中日之间关于钓鱼岛的主权之争凸显。(13)从美国方面来说,争端既是加强在亚洲军事部署的着力点,减少了美国向日本基地部署尖端武器的阻力;又可以用作操控日本的重要杠杆。从日本方面来说,争端调动了日本的民族主义情绪,增强了“中国威胁”的感受,使强化日美同盟容易得到国内支持。美日把同盟关系与中日钓鱼岛争议纠缠在一起,弱化了原先美国持有的在领土归属问题上的中立立场,强化了对日本的支持,把原先美国在这一问题上的战略模糊变成了战略清晰。综合国务院、白宫发言人到美国高官、总统的历次表态,美国的立场可以概括为这样几点:
第一,对岛屿的领土主权不持立场。这是从20世纪70年代初以来美国的一贯表态,美国至今仍然这样表示,这里暂且接受其“票面价值”。
第二,日本享有对该岛屿的“施政权”,美国反对任何改变、削弱和破坏日本“行政管治”的单方面行动。
第三,由于该岛屿在日本的管治之下,《美日安保条约》第五条共同防卫条款适用于该岛屿,美国“非常非常认真地”对待对日本的条约义务。
第四,中日两国应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领土争端,反对单方面改变现状。
第五,美方一直使用日本的名称“尖阁诸岛”(Senkaku Islands)来称呼该群岛,而不是如称呼韩日之间的争议岛屿那样同时使用“独岛”/“竹岛”的名称。(14)
从以上五点看来,第一、四两点至少从字面上是中立的,第二、三、五三点明显是偏袒日本的。所以总的说来,美国在中日钓鱼岛争议中的立场是“拉偏架”。当然,美国也不希望中日关系过于恶化,也担心争端失控。中国方面的立场是明确的、一贯的。2013年9月9日,在中美国防部第14次副部长级防务磋商中,中国人民解放军时任副总参谋长王冠中坦诚地说,钓鱼岛及南海问题“不应成为中美之间的问题,中方也不希望美国成为这些问题的第三方。美国应保持立场和政策的连贯性,不应释放错误信号,支持和纵容有关国家为所欲为。希望美方从中美两国关系的大局出发,妥善处理问题,避免影响两国战略互信”。(15)对美国进行好言规劝。
2014年4月奥巴马访问日、韩、澳、马来西亚四国。他在访日前接受《朝日新闻》记者书面采访时、在与安倍的会谈中、在会谈以后的联合记者会上一再表示,《美日安保条约》第五条适用于所有日本管辖下的地区,“包括尖阁诸岛”,美方反对“任何单方面试图削弱日本对这些岛屿施政权的行动”。在奥巴马与安倍的联合声明中也写进了这一点。(16)从而确定无误地向国际社会表明了奥巴马政府在中日钓鱼岛争端中偏袒日本的立场。
美日之间还进一步加强了军事合作。2013年10月初美日2+2会议决定,美国将在日本部署诸多先进武器,包括2—3架RQ4“全球鹰”无人侦察机,P-8海上巡逻机,2个MV-22“鱼鹰”运输机中队,新型X波段雷达,从2017年起部署F-35B战斗机,进一步加强导弹防御体系的合作,等等,使同盟具有“新的技术和新的能力”。其中P-8海上巡逻机是美国第一次在国外部署,将大大增强同盟在海上的侦察和获取情报的能力。(17)
在冷战结束后这二十多年中,美国以阿米蒂奇和约瑟夫·奈为首的“知日派”不遗余力地推动美日同盟的调整,核心的问题是解禁集体自卫权。在2013年10月初美日2+2会议上,双方“正式”决定重新评估防卫合作指针,并在2014年底前完成对指针的再次修改,使同盟“现代化”。美方表示支持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2014年4月上旬,美防长哈格尔访日。他在接受《日本经济新闻》书面采访时表示,美国支持安倍“为解禁集体自卫权而对宪法作重新解释”,“美国支持扩大自卫队的作用”,“再平衡战略的目的就是要加强美军与自卫队的能力与合作”。(18)4月下旬奥巴马访日时也表示,“非常欢迎日本在国际安全保障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并对安倍政府解禁集体自卫权表示“赞赏”。在日美联合声明中,美方对日本为此所作的努力表示“欢迎并支持”。(19)安倍政府于是有恃无恐,不顾国际社会尤其是日本的亚洲邻国的反对,不顾日本民众的抗议,通过内阁会议决议的方式强行解禁集体自卫权,对战后六十多年的《和平宪法》釜底抽薪,使美日同盟“专属防卫”的性质烟消云散,增加了发生战争的风险。内阁会议7月1日作出决议后,防相小野寺五典立即飞赴华盛顿向哈格尔报告。
2015年4月27日,在安倍访美期间,两国正式公布了新的《防卫合作指针》。与1997年的指针相比,新指针在两国合作的内涵、范围和方式上都有显著的变化。第一,合作的空间与领域大大拓展,新指针不再区分不同事态,强调美日间的安全与防卫合作的全球属性,同盟“对日本安全和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义务”,对集体自卫权解禁予以确认;(20)第二,进一步明确和拓展加强双边合作的方式和途径,包括同盟的协调机制、新的战略合作、人道主义救援等,提出要构建“无缝、强力、灵活、高效”的同盟协调和联合应对机制;第三,扩大美日安全和防务合作的范围,包括美国的延伸威慑(常规武器威慑和核威慑)、太空安全、网空安全、情报和侦察、后勤和军事装备的合作,为两国军事一体化勾画了蓝图;第四,新指针还要求拓展地区双边和多边的合作,尤其是与韩国、澳大利亚、东盟的合作,加强伙伴能力建设,以实现日本在美国亚太同盟体系中的中坚和核心作用;第五,新指针再次明确提到钓鱼岛,并称“反对任何单方面行动寻求损害日本管理这些岛屿的现状”,(21)从而把新指针针对中国的性质暴露无遗。
美日新《防务合作指针》出后台,安倍政府乘热打铁,提出了以解禁集体自卫权为核心的新的国内安保立法,包括1项新立法和10项修正案,统一打包为《和平安全法制整备法案》。法案遭到在野党、宪法学者和广大民众的强烈反对,在日本国内激起一场大辩论。但安倍政府凭借其在国会的优势,强行通过立法,完成第三次美日同盟调整的国内立法程序。日本将在美国的亚太战略中发挥更大的作用。(22)
2016年12月上旬,美防长阿什顿·卡特在任内最后一次访日。6日在会晤安倍时,卡特给日本送上一份大礼:美方承诺将在12月下旬归还驻日美军在日本冲绳县占据的近4 000公顷土地。这些土地的部分区域长期被用作美军丛林战战术训练场,此举是美国从1972年以来归还日本土地最多的一次。事实上,围绕这片土地的谈判始自20世纪90年代,已持续了20年。但在日本收回土地后,美军仍对土地享有相当程度的使用权:日方同意在该区域建造6个直升机停机坪,铺设道路,允许美军继续在此训练。在会晤日本防卫相稻田朋美时,卡特强调,美日关系从未像现在这样牢固,并称,“美国在这一地区的利益是持久的”。(23)
三、美韩同盟
韩国是美国在本地区的另一重要盟国。韩国所处的地缘战略环境复杂,韩朝对峙了近七十年。虽然在金大中、卢武铉总统任内南北关系有所改善,但没有发生根本变化。从2008年年底关于朝核问题的六方会谈陷入僵局以来,半岛局势持续紧张,屡屡到了战争边缘。这也为美国加强与韩同盟关系提供了口实。奥巴马当政后成功促使国会批准了美韩自由贸易协定,对加强两国关系是一个推动。(https://www.daowen.com)
美韩关系中的突出问题是如何应对朝核问题。奥巴马政府的基本估计是:要朝鲜放弃核武器是极其困难的,核和导弹是朝鲜进行讹诈的一种手段;朝鲜目前没有能力发射可携带核弹头的弹道导弹,对美国本土不构成威胁;朝鲜的行为方式是:挑衅—谈判—达成协议—获利,然后开始下一个“挑衅”周期。(24)奥巴马政府决心打破这一循环,总体上采取了“战略忍耐”政策,即:不关闭谈判大门,但以朝鲜承诺在无核化方面采取“不可逆转的措施”作为恢复六方会谈的前提;与韩、日保持密切沟通,协同行动;寻求逐步改变中国对朝鲜的战略评估和态度,谋求中国对朝鲜施加更大压力;对朝鲜的核试和发射导弹实行更严厉的制裁,并保持军事高压,对其常规武器保持“量身定作的威慑”(tailored deterrence),并进行大规模系列军演。(25)
2010年8月27日,前总统吉米·卡特应邀访朝,带回了因非法入境被判刑的美国公民戈梅斯。卡特还与朝外相朴义春和有关官员举行了会谈,就朝美关系、重开六方会谈以及实现半岛无核化等的问题进行了“开诚布公的讨论”。朝方《新闻公报》称卡特此访是“有益的”,访问“加深了朝美之间的理解,有助于建立双方的信任”,并称,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在与卡特的会谈中强调,实现半岛无核化是已故国家主席金日成的遗训。但美方强调访问的“私人的、人道主义的目的,纯粹是为了把戈梅斯带回家”。(26)不论怎样,考虑到卡特在20世纪90年代初达成美朝《框架协议》中的作用,以及朝方所重申的立场,这起码表明朝鲜是愿意与美国进行接触的。
2011年上半年,有关各方为重启六方会谈继续进行各种接触和商谈,但鲜有实质性进展。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美朝之间进行了三次双边的接触。7月28日至29日,美国邀请朝鲜第一副外相金桂冠访美,博思沃斯率领的美国代表团与之在纽约举行了会晤。这是奥巴马执政后美朝高级官员的首次接触。国务院表示,这是一次探索性的会晤,以确认朝鲜是否愿意在无核化方面采取具体的不可逆转的措施,如果朝方作出肯定回应,那么恢复会谈、改善美朝关系的大门是敞开的。(27)
10月24日至25日,博思沃斯与朝代表在瑞士日内瓦再次举行会晤,博思沃斯称会晤是“积极的、建设性的”,双方在一些问题上“缩小了分歧”,在另一些问题上对分歧作了探讨,并认为需要更多时间和更多讨论来取得一致。(28)
2011年12月17日朝鲜国防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日病逝,其子金正恩接任最高领导人。
12月中旬,美国新任朝鲜问题特别代表格林·戴维斯首次访问首尔、东京和北京,与各方就朝核问题交换意见。美国发起了向朝提供营养品的计划。2012年2月23日至24日,朝美在北京举行第三次会晤,讨论的主要议题是:(1)采取一系列建立信任措施,包括美国不再敌视朝鲜,并向朝鲜提供24万吨营养食品援助,扩大与朝鲜在文化、教育、体育等领域的交流;作为回报,朝鲜决定“在进行有效的会谈期间”,暂停核试验、远程导弹试射、宁边铀浓缩活动,并允许国际原子能机构对暂停铀浓缩活动进行监督。(2)承认“在和平协定签订之前,停战协定是维护朝鲜半岛和平稳定的基石”,确认“用对话和协商的方法维护朝鲜半岛和平稳定,改善朝美关系,实现无核化,符合各方的利益”。29日,双方再次举行会谈,并达成《闰日协议》(Leap Day Agreement)。这是在金正恩继任之后美朝之间进行的直接接触和达成的协议。(29)但没过多久,4月13日朝鲜从西海卫星发射场发射了首颗应用卫星“光明星3号”(未进入预定轨道),受到联合国安理会谴责。17日,朝外务省发表声明,坚决反对安理会16日通过的涉朝卫星主席声明。同时表示,将“脱离”与美国达成的“2·29”协议,并将继续发射卫星。(30)美朝《闰日协议》不了了之。12月12日,朝鲜再次发射“光明星3号”,并获得成功。2013年1月22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2087号决议,扩大了对朝制裁。决议同时希望寻求以和平、外交和政治方式解决有关问题,呼吁重启六方会谈。
在朴槿惠就任韩国总统(2013年2月25日)前夕,2月12日,朝鲜进行了第三次核试验。安理会于3月7日通过第2094号决议,再次加大对朝制裁,首次将从事非法活动的朝鲜外交人员、银行业实体以及非法现金转账列入制裁范围,并进一步增加了旅行限制。中国支持该决议。9月,中国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海关总署、国家原子能机构联合发布公告,禁止向朝鲜出口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及其运载工具相关的两用物项和技术,清单共列出236项物品和技术,(31)表明中国执行安理会决议是严肃认真的。
2013年4月朝鲜宣布计划重启宁边重水反应堆建设。2014年朝鲜进行了多次短程、中程导弹发射,其中3月26日朝鲜向日本海试射两枚中程导弹,是朝鲜五年来首次试射中程导弹。
《闰日协议》流产后,奥巴马政府强化了对朝施压,还进一步动员国际社会孤立朝鲜。美方称有超过60个国家和国际组织谴责2012年4月朝鲜的“光明星3号”卫星发射,超过80个国家和国际组织谴责朝鲜的第三次核试验。在美国的推动下,2013年3月21日,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通过了成立朝鲜人权调查委员会的决议案。(32)
2014年4月奥巴马访问韩国。他在出访前一天接受韩国《中央日报》独家书面采访中对朝鲜放出狠话:“如果朝鲜再次犯下核试验的错误,国际社会必将进行严厉制裁”,“除了进一步被国际社会孤立,朝鲜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美韩双方商定重新考虑作战指挥权移交时间(原定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还决定进一步加强联合防卫力量,并表示,为了有效应对来自朝鲜的威胁,韩、美、日三国情报当局将开展更紧密的交流与合作。(33)
奥巴马政府特别注重加强美、日、韩三边的安全合作。美国一直希望建立亚洲版小北约,但主要由于慰安妇和独岛(竹岛)问题牵涉到深层次的民族感情,美国在东亚的两个盟国日、韩之间的争议难以消解。奥巴马政府力促两国改善关系,国会也予以配合,为此出台了若干决议。由于半岛局势的持续紧张,韩方对三边合作逐渐变得积极起来。2014年12月,三方签署《韩、美、日关于朝鲜核与导弹威胁的情报交流协议》,韩国防部与日防卫省之间通过美国防部共享军事机密。(34)2015年11月,韩、日领导人在首尔举行双边会晤。在美方的敦促下,12月28日两国外相在首尔就日军“慰安妇”问题举行会谈并达成一致。韩方表示,若日方能切实履行承诺,韩方将确认“慰安妇”问题终结。日本外相岸田文雄承认了日本政府在“慰安妇”问题上负有责任,并称,安倍晋三以内阁总理大臣的名义“向慰安妇受害人表示诚挚道歉和反省”。日本还表示提供10亿日元(约合830万美元)的赔偿金。(35)这就为朴槿惠2016年3月在华盛顿出席核安全峰会期间与奥巴马、安倍举行三边会晤扫清了道路,三方对于加强对朝政策的协调取得共识:要共同确保半岛无核化;使地区恢复“稳定与和平的意识”;并强化对朝鲜人权问题的关注。(36)
多年来,数届美国政府一直在努力寻求建立覆盖全球的导弹防御系统。东北亚的导弹防御是亚太“再平衡”战略的重要环节。2012年9月,美助理防长凯瑟琳·希克斯表示,韩国有多种方式协助美国在东北亚的导弹防御部署,除了积极加强自身防御或直接参与美国防御体系外,韩国也可以通过雷达为美国反导系统作出贡献。(37)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麦克雷利在2014年5月也表示,地区导弹防御系统的建立将能更有效地对付朝鲜的导弹发射,并在盟国之间分摊防御负担。但韩国出于种种考虑,在这一问题上与美国的立场并非完全一致。韩国希望保持战略上的自主,不因为导弹防御系统刺激中国;也不愿与日本合作。(38)韩国希望部署自行研制的防御系统。
从2014年年中以来,美方一直在推动在韩国部署“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HAAD,“萨德”)。5月28日,美参联会副主席、海军上将詹姆斯·温尼菲尔德在大西洋理事会演讲时表示,美国有意在韩国部署“萨德”,并表示继续推进地区反导系统、强化美、日、韩反导合作对美国至关重要。(39)2014年5月27日,《华尔街日报》曝光美国防部已在韩国进行过“萨德”部署选址调研,但尚未作出决定。(40)2015年3月,助理国务卿拉塞尔访韩时表示,韩美面临着来自朝鲜的弹道导弹威胁,美军有责任维护两国安全,并称第三方的强硬表态令人诧异。(41)
中方对美国在韩部署“萨德”系统的企图表示了严重关切。2014年7月初习近平主席访问韩国,在与朴槿惠的会谈中,习近平呼吁韩方“慎重处理”这一问题。(42)国防部长常万全在2015年2月访韩时就美国在韩部署“萨德”系统的可能性表示担忧。3月16日,外交部长助理刘建超访韩时接受记者采访表示,希望美方和韩方能就部署“萨德”系统一事作出合适的决定。中韩双方在会谈中就此事进行了坦诚交流。(43)俄罗斯也多次表示,“萨德”系统在韩国部署将给地区的战略稳定和国际安全带来严重影响。(44)顾忌到中国及其他周边国家的立场,韩国在此问题上一直采取模糊态度。
进入2016年半岛局势更加恶化。1月6日,朝鲜进行了第四次核试验,并自称这是一次成功的氢弹试验,美国等也认为此次试验标志朝鲜的核武器技术取得了重要进展。(45)韩国恢复了三八线上对北广播,并全面中断韩朝开城工业区运营。1月下旬,克里国务卿访华,与王毅外长举行了长达5个小时的会谈,使用了过去从未使用的强硬措辞要求对朝实行全面禁运。王毅则表示:“制裁不是目的,关键是要重启对话谈判”,“中国作为大国,在朝鲜半岛核问题上的立场光明磊落,坚定不移,不会受一时一事影响,不会因喜怒哀乐而改变”。(46)2月7日,朝鲜又利用远程导弹技术发射了“光明星4号”卫星。3月2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2270号决议,对朝鲜施加新的制裁,包括要求各国收紧对朝武器禁运措施,冻结可能与核、导弹计划有关的金融资产等。但决议也强调,有关措施无意对朝鲜平民造成不利的人道主义后果。(47)这与美、日、韩最初的要求有距离,三国都实行了单方面的更加严厉和全面的制裁。7月6日,美财政部宣布对16名“严重侵犯人权”的朝鲜官员和实体进行制裁,其中包括最高领导人金正恩本人。(48)这是一个具有标志性的事件,它表明,奥巴马政府已经放弃两个任期来的“战略忍耐”政策,不再谋求以中美合作、多边合作作为解决朝核问题的主要途径,而是更依仗美日同盟、美韩同盟,对朝全面施压,包括经济封锁和军事、政治压力,来达到历届美国政府一直寻求的“朝鲜崩溃”的目的。(49)
除了经济制裁,美国还采取军事上的高压态势。1月10日即派出B-52轰炸机到半岛上空巡航示威;3月7日,美韩举行历来最大规模的联合军演,美韩分别有1.7万人和30万人参加,美“约翰·斯坦尼斯”号航母和B-2隐形轰炸机也参加了军演。
朝鲜2016年1月6日进行第四次核试验后,美国趁机加紧鼓吹在韩国部署“萨德”。美国参众两院军事委员会分别敦促朴槿惠在“萨德”问题上“下定决心”,美高官也多次提及部署“萨德”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朴槿惠政府遂采取了与美步调一致的行动。1月13日朴槿惠终于放弃了所谓“三无”政策[“(美国)无请求、(韩美)无协商、(韩国)无决定”],表示“将从国家安全和利益出发,考虑有关引进‘萨德’事宜”。总统开了绿灯,早有此意的军方更加起劲,纷纷从军事和安全角度阐述部署“萨德”的必要性,并指责中国的反对是“干涉内政”、“庇护朝鲜”。2月26日,美韩双方宣布,两国将研究在韩部署“萨德”系统的问题。3月4日,美韩签署成立联合工作组协议,开始正式协商部署事宜。4个月之后,7月8日美韩军方发表联合声明,决定在韩部署“萨德”系统,并称最晚将于2017年末正式投入使用。7月13日,朴槿惠政府宣布将“萨德”部署在首尔东南方向约200公里的庆尚北道星州郡。(50)
中国坚决反对美韩这一决定。7月24日,王毅外长在老挝万象会见韩外长尹炳世。王毅严正指出,中韩是近邻又是战略合作伙伴,近年来两国开展全方位合作,给两国人民带来实际利益。在韩部署“萨德”系统,必将损害中韩互信。“萨德”决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不折不扣的战略问题。如“萨德”最终在韩落地部署,将对半岛形势、地区稳定及中韩关系造成负面影响。他奉劝韩方认真对待中方的正当合理关切,权衡利弊,慎之又慎,三思后行,珍惜并维护好中韩关系来之不易的良好局面。(51)但韩方没有改弦更张。7月末8月初,美陆军部长埃利克·范宁访问韩国,走访了第35防空炮旅团并检查导弹防御系统。8月10日至11日,美国导弹防御局局长詹姆斯·叙林访韩,与联合参谋本部及韩军高层人士会晤,磋商“萨德”系统部署具体事宜。叙林辩称,“萨德”不针对中国,该系统“从来没有、今后也不会”被用于针对中国的活动。(52)8月9日至10日美军太平洋司令部陆军司令罗伯特·布朗对韩国进行访问并视察驻韩美军。
部署“萨德”系统的决定分裂了韩国社会,它不但遭到民众和反对党共同民主党的强烈反对,甚至执政党新国家党也有1 000多人为此要求退党。星州郡的民众举行了持续的抗议活动,在8月15日光复节有900多人,包括许多妇女,断发明志,以示抗议。
2016年5月,朝鲜劳动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平壤举行。金正恩被推选为劳动党委员长,朝鲜拥核国家地位被正式化,并视为“胜利的源泉”。在金正日时代朝鲜仍然把无核化作为基本原则,但劳动党七大正式确认了经济建设与开发核武器并进的路线,表明朝鲜不会选择弃核。(53)6月22日,朝鲜发射了“舞水端”中程导弹,第一枚飞行150—160公里后爆炸,第二枚飞行约400公里坠毁。据悉,“舞水端”导弹最小射程为500公里,最大达4 000公里,打击范围覆盖日本全境和关岛。2016年内,朝鲜先后6次试射疑似“舞水端”中程弹道导弹,但均以失败告终。
9月6日,奥巴马与朴槿惠在老挝东盟峰会期间会晤,双方就“采取一切措施应对朝鲜挑衅”达成共识,坚持在韩国部署“萨德”系统,认为这是“通过增强联合防卫力量及延伸威慑维持对朝威慑力”。(54)
9月9日,朝鲜进行了第五次核试验。9日是朝鲜国庆节。此次在咸镜北道丰溪里附近进行的试验估计当量为1万吨TNT(1945年广岛原子弹当量为1.5万吨),是朝鲜历来进行的最大当量的核试验,且离第四次核试不过8个月时间,是历来间隔时间最短的。核试验遭到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联合国安理会经过82天的反复磋商、讨论,于11月30日一致通过第2321号决议,对朝鲜实行新制裁。新决议将朝煤炭年出口额度限制在4亿美元左右,或每年不超过750万吨,比此前缩减了约60%;禁止朝出口铜、镍、银、锌等金属,这将使朝鲜每年减少1亿美元的收入。新决议还在制裁黑名单上增添了11名个人和10个单位,包括朝鲜驻埃及和缅甸大使,禁止其进行国际旅行,冻结其财产。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12月1日记者会上表示,第2321号决议既出台了新的措施,体现了安理会的决心,也指出要避免对朝鲜民生和人道需求造成不利后果,无意对正常经贸活动产生负面影响。中方主张全面、平衡执行第2321号决议。中方认为当务之急是有关各方尽快恢复对话谈判,尽快重启六方会谈。发言人并敦促有关方面立即停止在半岛部署“萨德”系统的进程。(55)
在半岛部署“萨德”系统直接威胁中、俄两国的战略安全,两国就此进行了沟通,保持着战略协作。6月26日,两国元首发表《关于加强战略稳定的联合声明》,批评了美国单方面打破战略平衡,谋求军事优势,尤其是在亚太地区部署或计划在东北亚部署“萨德”系统。(56)中俄还在俄罗斯举行了首次反导联合计算机演习,并商定在2017年再次举行此类演习,对美韩实行一定程度的反制。
四、美菲同盟
1951年美菲就签署了《共同防御条约》。(57)老布什政府在冷战结束后收缩在海外的军事存在;菲律宾民族主义高涨,并由于苏比克湾附近的火山喷发,1992年美军关闭苏比克湾海军基地和克拉克空军基地。但不久,1998年2月,美菲达成《访问部队协议》,菲方允许美国在菲轮岗部署600名美军士兵,并为美军舰艇提供“有限期”靠岸补给。美菲“肩并肩”年度联合军演继续进行。小布什政府时期,菲律宾积极支持美国反恐,美国强势回归,2002年美菲签署《后勤支援互助协定》,允许美军使用菲港口、机场和其他后勤设施及服务,同时可用装备换取菲的燃料、淡水和其他必需品;菲也增加了从美购买、租借现代化装备的可能性。2003年美国宣布向菲律宾提供1亿美元新军事援助,并将其确认为“重要的非北约盟国”。(58)
在阿罗约总统任内(2001年至2010年),菲律宾采取在中美之间奉行“大国平衡”的政策。菲继续与美保持同盟关系,美继续对菲进行军事援助、包括人员培训、军事改革、情报共享、联合军演等,美在菲的安全议程和安全结构中的嵌入越来越深,但菲美军事关系主要是为了反恐和国内安全。(59)与此同时,菲律宾发展与中国的经济贸易关系,享受了中国迅速崛起带来的好处,中菲关系有了长足改善,两国在南海问题上的争端波澜不惊,菲没有将中国视为威胁,其防务计划主要着眼于国内安全,极少注意到外部因素,没有把中国视为威胁。(60)
2010年6月阿基诺三世当政,情况开始发生变化。2011年3月,中菲发生礼乐滩事件。(61)3月14日,希拉里·克林顿给前菲驻美大使、外长德尔·罗萨里奥打电话,表示群岛周边水域的航行自由对美国家利益至关重要,显然是支持菲对中国秀强硬。此后不久,罗萨里奥明确表示,美国仍然是菲“唯一”的战略伙伴。(62)菲参议院议长胡安·庞塞·恩里莱17日再次呼吁增强军力,更新装备,以保卫包括南沙群岛在内的“国家领土”。还妄称:“在国与国的较量之中,说到底是实力的问题。”随后还用菲律宾语说:“谁的枪多、刀多,谁就是胜利者。”(63)4月,菲律宾发布《2011—2016年国家安全政策》,明确提出需要发展防御能力以抗击来自外部的安全威胁。在当月举行的菲美共同防御委员会会议决定采取一系列活动来增强武装部队的海洋/领土防御能力,包括临时派遣美国海空军到菲律宾领土,建立海洋安全联合支持设施,增加南海的联合安全活动,改善菲美海军的信息共享等。7月,菲国防部正式推出“国防转型计划”,其实现军事现代化的方案指向南海争端。(64)但菲本身的军事能力十分有限,阿基诺三世政府需要借助外力,尤其是美、日。2011年9月阿基诺三世访问日本,菲日宣布将两国关系提升为“战略伙伴关系”。11月6日,希拉里·克林顿与罗萨里奥在纪念美菲同盟六十周年之际发布了《马尼拉宣言》和《菲美关于增长伙伴原则的联合声明》,菲美双方重申同盟条约,承诺加强双边的和在地区组织中的合作,来应对挑战,包括海上安全、核扩散、恐怖主义和跨国犯罪等威胁;将利用两国政府的技术和资源,使菲经济发展摆脱束缚,美国则要求15个政府机构与菲政府积极合作。(65)这样,美、日遂成为菲律宾的密切战略伙伴,中菲关系迅速趋冷。
2012年4月发生黄岩岛事件。(66)为了进一步强化同盟关系,美菲决定照美日同盟的例子举行2+2战略对话。5月3日,第一次对话在华盛顿举行。希拉里·克林顿在记者会上提到黄岩岛事件,并强调,虽然美国对南中国海领土主权的争议不持立场,但作为一个太平洋国家,航行自由、维护和平与稳定、尊重国际法、不受阻拦的合法的商业航行是美国的国家利益所在。美国反对任何一方使用或威胁使用武力来推进自己的要求。“我们将与我们的盟友菲律宾保持密切接触。”帕内塔与菲国防部长加斯明具体讨论了拓展军事合作的问题。(67)
2012年6月7日至8日,阿基诺三世访问美国。奥巴马在与他会谈后的讲话中说,美菲将继续密切合作,这与美国所宣布的返回亚洲的政策是一致的,它提醒人们,美国把自己看作是、而且它确实是一个太平洋国家。奥巴马强调了“要依照一整套国际规范和法则来处理海洋权益方面的争议”。鉴于中菲之间刚刚发生黄岩岛事件,他对菲律宾的支持是显而易见的。阿基诺在讲话中大谈与美国共享的历史、共享的价值观,与美国的战略伙伴关系,希望五角大楼给予更多的援助,帮助菲改善海洋监控能力,欢迎美国在菲部署P-3C反潜飞机和全球鹰无人机,并称菲特别有兴趣获得美国的陆基雷达。(68)
为了帮助菲律宾建立“可信的安全存在和海上领地意识”,美国加大了对菲援助。援助额从2009年的近1.24亿美元增长到2014年的近1.9亿美元,其中军援(包括直接的军援、国际军事教育与培训、防扩散、反恐等项)从2009年的3 390.5万美元增长到2014年的6 080万美元。(69)国会预算署在论证2014财年对菲军援时就说,美援将帮助菲律宾成为促进地区安全的更得力的伙伴,从而对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提供支持。(70)2013年12月,克里国务卿在访菲时宣布,根据“全球安全应急基金”的安排,为菲实施一项为期3年、额度为4 000万美元的海上安全追加援助,用于改善海上安全和海域意识,并为提高反恐执法能力提供协助。(71)美国还向菲提供比较先进的军事装备和武器,2011年菲从美国得到一艘“汉米尔顿”级巡洋舰,替换了菲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驱逐舰而成为菲的海军旗舰。2012年下半年美再向菲提供一艘“汉米尔顿”级巡洋舰。2016年菲从美国得到第三艘同类舰艇。(72)美军舰频繁造访菲律宾,2010年至2013年美舰访菲次数分别为51次、54次、88次、140次。美菲每年举行多场“肩并肩”、“菲布莱克斯”、“卡拉特”双边和多边联合军演,课目的设置偏重实战,如两栖登陆、反潜等,旨在提升菲的作战准备和美菲联动。在菲律宾的军事制度、军队建设方面,美方也多有参与,使双方的合作具有很多实质性内容。(73)
在美国鼓励下,菲律宾还与别的国家,尤其是同样与中国存在领土争议的日本和越南发展军事合作关系。2013年7月安倍首相访问马尼拉,日本承诺通过官方发展援助(ODA)资金渠道,向菲提供10艘巡逻船,其中5艘在菲建造,5艘在日建造,以强化菲领海权意识、保卫领海的能力,日本也将继续为菲海岸巡逻队提供人员培训。(74)2016年杜特尔特新政府当政后,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即于8月访问菲律宾,防止菲向中国靠拢。岸田文雄在与菲外长佩菲克托·亚赛会晤后的记者会上表示,日本将继续为菲提供安保支持,交付10艘海警船中的第一艘。日本还将租给菲4架TD-90侦察机。佩菲克托·亚赛则表示,菲在南海与日本在东海“有同样的遭遇”。双方强调海牙仲裁法庭的仲裁“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中国施加压力。(75)
奥巴马政府为实施“再平衡”战略需要扩大美国在亚太的军事存在,而菲律宾也希望以此来为自己壮胆,狐假虎威。2014年4月末美菲签署了为期十年(可延长)的《加强防卫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美军今后可“在菲方邀请下”以临时和轮换的方式来菲,使用菲军事基地并在菲兴建军事设施;在两国军队举行联合军演期间,美军舰、战机和部队可在菲轮换驻扎超过两个星期。菲军方消息人士透露,美国预计将增派更多战舰、F-18型、F-16型战机和一架海事侦察机到菲。菲律宾向美国提出8处地点作为美国新军事基地的备选地,包括5座军用机场、2个海军基地和1个丛林训练营,美国最后选中了5处,包括克拉克空军基地,都是面对南海一侧的。在美菲第六次战略对话中对此予以确认,这将使美军在菲律宾有更多的“轻脚印”。(76)
上述协议签订后,奥巴马于4月28日访问菲律宾,他多次向菲方表示美国对《美菲共同防御条约》的承诺“坚定不移”,重申通过和平的方式,在没有威吓与施压的情况下解决领土争端的重要性,并表示支持菲通过国际仲裁来解决与中国的领土争端。当有记者问到,如果中菲的争议演变成武装冲突,美国是否会保卫菲律宾时,奥巴马却拒绝作出直截了当的回答。他表示美国欢迎中国的和平崛起,美中有着建设性的关系;又说,美国的目的是使国际规则和准则得到尊重,包括在海洋权益争端方面,美菲新条约的目的非常广泛,是为了使两国的同盟关系得到更新,增强菲在各个方面的能力,应对新的需求和挑战,包括应对自然灾害。(77)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对于菲律宾的领土是有明确的条约规定的,正如贝德所说,“美菲之间的军事条约存在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保卫南海上的争议岛屿”。(78)
尽管如此,美国在南海争端中支持菲律宾的立场是十分明显的,而且美菲联合在南海对抗中国正是美菲同盟的一个主要支柱。在美菲的历次战略对话中都否定中国的断续线,否定中国对南海的历史性权利,都以片面解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规定来对中国施加压力,并支持菲律宾向海牙仲裁法庭提出的仲裁案。(79)
由于殖民历史的烙印,菲律宾国内始终存在着亲美和反美两种情绪。2016年7月杜特尔特总统上任以来摒弃了前任一边倒亲美的立场,抨击美国对菲律宾内政的干涉,表示不愿意继续做美国的“棕色小伙伴”,要与中、俄加强关系。10月中旬,杜特尔特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使中菲关系重回健康稳定发展的轨道。由于菲律宾在南海的地位,菲律宾的这种政策转变对美国的“再平衡”战略是一个打击。
五、美澳同盟
早在1951年美国就与澳大利亚缔结了同盟关系。冷战结束后,美澳同盟进行了调整,完成了从“冷战型”向“后冷战型”的转变。“9·11”事件后,澳大利亚追随美国参加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同盟关系进行了再调整。(80)在美国的“再平衡”战略中,美澳同盟占有重要地位。奥巴马选在访问澳大利亚之时宣布这一战略调整不是偶然的。在美国决策者的构想中,西太平洋、南太平洋和印度洋是连成一片的,是一个大的区域,澳大利亚是美国在南太平洋的安全之锚,它扩大了美国的战略纵深,使“再平衡”战略投射范围更广,也提升了东南亚与印度洋的战略重要性,而通过海运航线与安全战略设计来连接太平洋与印度洋正是“再平衡”战略的一个重点。(81)奥巴马在2011年11月访澳时双方同意,美国将从2012年开始在澳北部的达尔文港部署一个连的海军陆战队,到2017年,最终建立一个规模为2 500人的海军陆战队指挥中心。(82)
2014年6月中旬澳大利亚总理托尼·阿博特访问美国,双方宣布了有效期为25年的《兵力态势协议》,重申美国在实行“再平衡”战略中对亚太、印太和澳大利亚的坚定承诺,美澳将增强在网络安全、太空,尤其是在亚太地区反导系统方面的合作。白宫发表的《情况介绍》涉及全球的诸多热点问题,但讲得最多的是南海问题。除了重申美国一贯主张外,《情况介绍》还强调:“美国与澳大利亚呼吁声索方澄清它们的声索,按照国际法,包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来寻求它们的声索,并支持声索方通过合法的机制,包括仲裁,来寻求和平解决其争端。”(83)鉴于当时菲律宾已经向所谓仲裁庭提出了仲裁申诉,美澳结伴支持菲律宾的态度非常明确。
2015年10月美澳举行例行的2+2会议。会后发表的联合声明继续在南海问题上对中国施加压力,其中说:“双方对中国近来在南海的陆地拓展、建设行动深表关切,呼吁相关各方终止陆地拓展、建设和军事化,敦促各声索方表现出克制,采取缓和紧张的措施,不采取任何可能导致紧张升级的挑衅行为。”美澳在声明中还强调了对增进美澳日三边合作的承诺,并强调了印度在战略和经济上的重要性。(84)
美国还是澳大利亚军火的传统提供者。澳近50%的武器采购自美国,近年购进的武器性能更加先进。2014年澳宣布将购进价值115亿美元的58架F-35战斗机,而先前,澳已经决定购买14架F-35战斗机。这72架最先进的战机将取代F/A-18A/B战机。2015年澳大利亚又购得价值7.13亿美元的两架C-17运输机。(85)
在美澳同盟关系中一个值得注意的倾向是日澳关系的发展。日本急切希望在地区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美国要打造亚洲版小北约,自然鼓励其盟国之间的接近;澳大利亚也要发展对日关系,以防美国实力和战略的任何变化。2014年7月,安倍访澳并在议会发表演讲,宣称日澳两国在防务等领域展开“特殊关系”合作。(86)
奥巴马任期临近结束,军方尤其是太平洋司令部却更加热心地实行“再平衡”战略。2016年11月至12月,美军与印度、巴布亚新几内亚、印度尼西亚和日本举行了联合军事演习。太平洋司令部总司令哈里·哈里斯访问了越、菲、斯里兰卡、巴布亚新几内亚与澳大利亚。12月12日他在澳大利亚著名智库洛伊研究所的讲话中保证,美国在印—亚—太地区的利益是“持久的”,美国对该地区的承诺不会改变,来年1月20日新总统当政后也不会变,美国加强该地区同盟关系的政策也不会变,这是他要向新总统提出的建议。他要“大声而明确地说:美国不会允许共享的公域遭到单方面关闭,不管在人造陆地上建起了多少军事基地”,“保证所有公域的开放,是一个恒久不变的原则,也是我们准备今晚就开战的理由之一”。(87)向澳大利亚表决心,向中国示威。
六、美泰同盟
泰国是东南亚第二大经济体,是本地区比较发达的国家,是最主要的外资目的地之一。美泰于1962年缔结同盟关系,此后泰国即成为美国与本地区关系的一个传统支柱。美国政府部门有50多个从事各种地区活动的机构,从执法培训到疾病预防,将总部设在泰国。在朝鲜战争、越南战争、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中,泰国都追随美国,或者直接出兵,或者提供后勤给养;美国则利用在泰国的基地进行部队、装备和给养的调遣。“9·11”事件以后,泰国积极支持美国在东南亚反恐,加强了与美国的情报合作,协助美国抓捕恐怖主义头目,并允许美国在泰国设立可以在美国之外关押恐怖嫌犯的“黑地点”。(88)布什政府在2003年把泰国指定为“非北约主要盟国”。奥巴马政府同样重视与泰国的同盟关系,2012年11月大选以后,防长帕内塔和奥巴马接连访问泰国,美泰签署《2012年美泰防务联盟共同愿景声明》,旨在加强军事合作,提升两国军队共同行动能力。在2014年5月军事政变以前,美泰每年举行50多次联合军演,包括“金色眼镜蛇”演习,这是亚太地区规模最大的年度军演,自1982年以来每年举行一次,到2016年已经是第35次。数以千计的泰国军官,包括相当高层的军官在美国作为“国际军事教育与培训项目”的参与者接受军事和非军事方面的训练。2013年就有上百人。2014年政变后该项目中断了。
2014年5月泰国由于国内政治原因发生军事政变,军政府执政。奥巴马政府作出反应,冻结了470多万美元的对泰军事援助,一些安全领域的合作被取消。克里国务卿发表声明,对政变进行谴责,呼吁“立即恢复民选政府,恢复民主,尊重人权和基本自由权利”,并称美正在重新评估对泰国的军事和其他各项援助与合作项目。2015年1月底,美助理国务卿拉塞尔访问泰国,单独会晤了被推翻的前总理英拉,在公开演讲时要求军政府停止戒严,恢复民主秩序,令双方关系更加微妙。加之泰国国王普密蓬(时任)已经年迈,继承问题也带来不确定因素。美国对泰国,尤其是对泰国军方的期望值降低。自然,泰国的一些军事硬件对美国仍然是十分重要的,如位于曼谷以南的乌塔堡国际机场,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中美国都利用了该机场进行加油和补给,它也是东南亚人道主义援助和救灾的永久性中心。(89)
与美国在亚太地区别的盟国不同,泰国对地区问题一直采取比较温和的立场,长期以来与中国保持着良好关系。
美国在亚洲建立的同盟体系与北约不同。这些双边同盟关系之间互不隶属,美国在双边同盟中一直承担着大部分义务和责任,处于主导地位,是美国地区主导权的重要支柱。对于这些盟国来说,与美国的同盟不仅是它们基本的安全依托,弥补了自身军力的不足,满足了它们的安全需要;同时,它们也可以借助美国的存在平衡外部大国的影响。美国鼓励这些盟国之间加强军事合作,尤其鼓励日本在其中发挥积极作用,加强盟国相互之间的关系,进行多边军事演习,使同盟体系呈现“网络化”趋势,(90)即由原来的美国+盟国的双边互动模式,转变成美国+盟国+各盟国这样的多边互动模式,美日印、美日澳、美日菲、美日澳印等三边和四边合作开始升温。(91)在这里日本的作用突出了。如果美国把自己当作亚太地区的“警察”,那么日本就是“协警”。2014年8月,克里在与澳大利亚2+2会议后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表示,美澳双方同意加强并拓展同日本的三边关系。(92)美国也经常敦促韩日处理好历史问题,密切两者的关系。日本正指望提升自己在本地区的作用,介入南海问题成为日本的一个契机。2016年9月中旬,日本就任不久的防相稻田朋美访问美国,15日,她在美国智库国际与战略研究中心发表的演讲中就积极地表示了这样一种意向,日本将采取积极介入的姿态,与该地区其他国家海军举行双边和多边军事演习,来增加其在有争议地区的活动。(93)坎贝尔在回忆录中称,这种相互融合的努力是成功的,不仅在于管理地区的紧张和不确定性,而且为编织一个尚未成熟的地区安全共同体提供了基础。(94)
(1) U.S.Department of Defense,“Excerpts:Panetta at U.S.Naval Academy Graduation”,May 29,2012,Washington File,May 31,2012,pp.11—12.2012年1月5日当天,除了奥巴马和帕内塔发表讲话外,希拉里·克林顿也发表了一份声明,其中说:“正如新战略所指出的,单靠我们的军事力量的工作不可能应对我们面临的挑战。在以我们的巧实力促进我们在海外的利益和价值观、建设我们的经济繁荣以及保卫我们国家的安全方面,外交和发展是军事的对等的伙伴。”话虽如此,军事在这个新战略中仍然占有首要地位。U.S Department of State,Office of the Spokesman,“Statement by Secretary Clinton”,January 5,2012,Washington File,January 6,2012,pp.4—5.
(2) U.S.Department of Defense,“Remarks by Secretary Panetta at the Shangri-La Dialogue”,June 2,2012,Washington File,June 4,2012,pp.20—21.
(3) 详见本书310页。柯庆生指出,加强在亚太地区兵力的举措实际上布什政府在2006年增兵伊拉克之前已经开始策划和运作了,如在关岛增派潜艇和其他海军力量,向日本派出F-22战机,在新加坡部署濒海战斗舰,在达尔文港增派海军陆战队。但一般的军事举措总得过几年才能完全到位。Thomas J.Christensen,The China Challenge,p.248.
(4) U.S.Department of Defense,“Remarks by Secretary Chuck Hagel at the Shangri-La Dialogue”,June 1,2013,http://archive.defense.gov/transcripts/transcript.aspx?transcriptid=5251.
(5) 参见李尉华:《奥巴马政府东亚军事演习的新特点》,《国际研究参考》2015年第3期。
(6) 韩旭东:《美国亚太“再平衡”正进行“新平衡”》,上海美国问题研究所编:《研究与参考》2014年第9期。
(7) 在美国与盟国的一些文件中就强调了美国在亚洲驻军的重要性,如在美日2+2会议出台的《美日同盟:面向未来的变革和改组》(2005年10月29日)中就说:“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驻军是地区和平和安全不可或缺的一个核心力量,对美日两国都是至关重要的。”Security Consultative Committee,“U.S.-Japan Alliance:Transformation and Realignment for the Future,” October 29,2005.http://www.mofa.go.jp/region/n-america/us/security/scc/doc0510.html.同盟对美国的重要性在美国是没有异议的。柯庆生写道,美国与中国相比有许多优势,但没有一种优势比美国在亚洲的同盟体系和安全伙伴更强大。Thomas Christensen,The China Challenge, p.290.
(8) Kurt Campbell,The Pivot.The Future of American Statecraft in Asia, p.198.
(9) “Remarks by Secretary of State John Kerry with Secretary of Defense Chuck Hagel,Japanese Foreign Minister Fumio Kishida and Japanese Defense Minister Itsunori Onodera”,October 3,2013,http://www.state.gov/secretary/remarks/2013/10/215073.htm;Michael Swaine,America's Challenge.Engaging a Rising China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p.62.
(10) 见本书第61—63页。
(11) 参见吕耀东:《深化同盟机制:日美双边互动的战略愿景》,《日本学刊》2012年第3期。
(12) The White House,Office of the Press Secretary,“United States-Japan Joint Statement:A Shared Vision for the Future”,April 30,2012.http://www.whitehouse.gov/the-press-office/2012/04/30/united-states-japan-joint-statement-shared-vision-future.
(13) 钓鱼岛历来是中国的领土,是台湾宜兰县的附属岛屿。清末甲午战争后为日本所占,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理应归还中国。但美国在战后处理琉球群岛过程中错误地将钓鱼岛包含在其中。1972年尼克松政府明知钓鱼岛属于中国而不属于日本,却私相授受,将钓鱼岛的“施政权”作为政治礼物送给了日本,从而严重损害了中国主权。但历届美国政府从未承认过日本对钓鱼岛的主权。见胡德坤、黄祥云:《美国在中日钓鱼岛争端上“中立政策”的由来与实质》,《现代国际关系》2014年第6期。
(14) 2013年间美国高官对钓鱼岛问题作了多次表态,如见:
——1月18日希拉里·克林顿在会晤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后的记者招待会上的讲话,“Hillary Rodham Clinton's Remarks with Japanese Foreign Minister Fumio Kishida after Their Meeting”,January 18,2013,www.state.gov/secretary/20092013clinton/rm/2013/01/203050.htm;
——9月28日助理国务卿拉塞尔和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麦艾文在记者招待会上的讲话,Daniel Russel,“Briefing on U.S.Policy in Asia-Pacific Region”,September 27,2013,http://translation.state.gov/st/enlish/texttrans/2013/09/20130928283759.htmll#ixzz2hlx34jKP;
——10月美日2+2安保磋商后共同会见记者时,国务卿克里和国防部长哈格尔的讲话,“Remarks by Secretary of State John Kerry with Secretary of Defense Chuck Hagel,Japanese Foreign Minister Fumio Kishida and Japanese Defense Minister Itsunori Onodera”,October 3,2013,http://www.state.gov/secretary/remarks/2013/10/215073.htm。
(15) 《国防部:望美勿成钓鱼岛及南海问题第三方》,2013年9月13日,http://news.0898.net/n/2013/0913/c231187-19521973.html。
(16) Barack Obama,“The President's News Conference With Prime Minister Shinzo Abe of Japan in Tokyo,Japan”,April 24,2014.Online by Gerhard Peters and John T.Woolley,The American Presidency Project, http://www.presidency.ucsb.edu/ws/?pid=105128.
(17) “Remarks by Secretary of State John Kerry with Secretary of Defense Chuck Hagel,Japanese Foreign Minister Fumio Kishida and Japanese Defense Minister Itsunori Onodera”,October 3,2013,http://www.state.gov/secretary/remarks/2013/10/215073.htm.
(18) “Hagel Discusses U.S.-Japan Defense Relations in Interview,” April 5,2014,http://www.defense.gov/news/newsarticle.aspx?id=121990.
(19) “Joint Press Conference with President Obama and Prime Minister Abe of Japan,” April 24,2014,http://www.whitehouse.gov/the-press-office/2014/04/24/joint-press-conference-president-obama-and-prime-minister-abe-japan.
(20) 布什第一任期任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的迈克尔·格林说,美国一直希望,在美日同盟中美国是矛头,冲在前面,日本给予后勤支援。但以往要这样做受到种种限制,新指针颁布后,随着集体自卫权的解禁,同盟的潜力才能完全释放出来。对格林的访谈,2015年4月29日。
(21) US Department of State,“Statement on New Guidelines for U.S.-Japan Defense Cooperation”,27 April 2015.http://iipdigital.usembassy.gov/st/English/testtrans/2015/04/20150427314846.html?CP.rss=true#xzz3cX5bQCOe.
(22) 有学者也研究了美日在地缘政治、经济利益乃至政策目标方面的分歧,认为安倍晋三执着于修改宪法、解禁集体自卫权,根本目的是为了赢得更平等的地位和更大的自主权,这与美国强化同盟体系的初衷不符。见张薇薇:《美日同盟的新一轮强化:内容、动因及前景》,《美国研究》2015年第2期。
(23) 丁磊:《美军“慷慨”归还所占用日本土地》,《环球时报》2016年12月8日。
(24) “Press Briefing by Press Secretary Jay Carney”,April 12,2013,http://www.whitehouse.gov/the-press-office/2013/04/12,press-briefinf-press-secretary-jay-carney-4122013;Scott Snyder,“U.S.Policy Toward North Korea”,SERI Quarterly, January 2013,http://www.cfr.org/north-korea/us-policy-toward-morth-korea/p29962.
(25) Mark E.Manyin and others,U.S.-South Korea Relations(CRS Report for Congress),April 26,2016,p.18;Stephen Kaufman “North Korea's Activities at ‘Center’ of U.S.-China Relationship”,Washington File,March 2,2011,p.2.奥巴马政府根据过去的经验认为,美朝对话不仅不会带来政治收益,还会有政治风险,正如国防部长盖茨所言,美国“不要为一匹马付三回钱”。Jeffrey Bader,Obama and China's Rise.An Insider's Account of America's Asia Strategy,p.31.布什曾说,他不会为一匹马付两回钱。意即克林顿政府已经为朝鲜弃核付出了代价,他不能再付一次代价。现在盖茨说这话,表示美国不会为了吸引朝鲜回到谈判桌旁来提供什么好处。
(26) 高浩荣、赵展:《卡特携遭押美国人从朝鲜回国》,2010年8月28日,http://news.sohu.com/20100828/n274532103.shtml;Merle Kellerhals,Jr.“North Korea Release Imprisoned American”,Washington File,August 30,2010,p.4。
(27) U.S.Department of State,“State Department on Conclusion of Meetings with North Korea”,Washington File,August 1,2011,p.9.
(28) U.S.Department of State,“Ambassador Bosworth's Remarks on Talks with DPRK Delegation”,Washington File, October 27,2011,pp.17—18.
(29) U.S.Department of State,“Briefing by Administration Officials on North Korea”,Washington File,February 29,2012,pp.13—20;“Statement by Victoria Nuland”,February 29,2012,Washington File,March 1,2012,pp.27;由于2月29日这一天是四年一次的闰日,故有此称呼。
(30) 《朝鲜指责美国蹂躏朝卫星发射权利》,2012年4月29日,http://news.sina.com.cn/w/2012-04-29/083724348091.shtml。
(31)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海关总署、国家原子能机构公告2013年第59号》,http://www.mofcom.gov.cn/article/b/c/201309/20130900317772.shtml。
(32) 参见杨悦:《奥巴马政府对朝“战略忍耐”政策探析》,《外交评论》2015年第4期。
(33) Barack Obama,“The President's News Conference with President Park Geun-hye of South Korea in Seoul,South Korea”,April 25,2014.Online by Gerhard Peters and John T.Woolley,The American Presidency Project, http://www.presidency.ucsb.edu/ws/?pid=105136.
(34) 《韩美日签署关于朝鲜核与导弹威胁的情报交流协议》,2014年12月29日,http://world.huanqiu.com/hot/2014-12/5309807.html。
(35) 《韩日就“慰安妇”问题达成一致》,2015年12月28日,http://news.ifeng.com/a/20151228/46865832_0.shtml。但实际上,韩日匆忙达成的协议没有真正解决慰安妇这个涉及韩国民众深层次民族感情的问题,在协议中并没有出现“强征慰安妇是日本政府和军队犯下的罪行”等相关内容。2016年8月10日,在全球慰安妇纪念日到来之际,2300多名韩国民众在日本驻韩大使馆前举行抗议示威,要求日本正视历史,为强征慰安妇罪行真诚道歉,对政府与日本草率达成的协议表示抗议。《环球时报》2016年8月11日第2版。
(36) Barack Obama,“Remarks Following a Meeting With President Park Geun-hye of South Korea and Prime Minister Shinzo Abe of Japan”,March 31,2016.Online by Gerhard Peters and John T.Woolley,The American Presidency Project,http://www.presidency.ucsb.edu/ws/?pid=117313.
(37) 祁昊天:《萨德入韩与美国亚太反导布局的战术与战略考量》,《现代国际关系》2016年第7期。
(38) Mark E.Manyin and others,U.S.-South Korea Relations(CRS Report for Congress),April 26,2016,pp.17—18.
(39) “Transcript:Admiral James A.Winnefeld at 2014 Missile Defense Conference”,May 28,2014,http://www.atlanticcouncil.org/news/transcripts/admiral-winnefeld-at-2014-missile-defense-conference.
(40) “US Mulls Missile Defense System in South Korea-Report”,May 28 2014,http://en.ria.ru/world/20140528/190186566/US-Mulls-Missile-Defense-System-in-South-Korea--Report.html.
(41) 《美助理国务卿:第三方就韩美未部署的安全系统表态令人诧异》,2015年3月17日,http://www.liuxuekorea.com/Board/view.aspx?BoardID=32&NowPage=19&m1=6&m2=1&sTab=2&cID=19166。
(42) 《韩媒曝习近平曾呼吁韩方慎重对待与美反导合作》,2014年8月27日,http://mil.news.sina.com.cn/2014-08-27/0917797764.html?eol3d。
(43) 《中国外长助理:望韩方在萨德问题上重视中方关切》,2015年3月16日,http://world.huanqiu.com/exclusive/2015-03/5922721.html。
(44) 《中俄对在韩部署萨德表担忧:将严重损害地区战略安全》,2016年7月29日,http://world.huanqiu.com/exclusive/2016-07/9241191.html。
(45) 参见林利民、郑雨:《朝鲜第四次核试与东北亚新变局》,《现代国际关系》2016年第5期。
(46) 《克里公开对华提一要求:王毅当场表明态度》,2016年2月10日,http://mt.sohu.com/20160210/n437179621.shtml;Elise Labott and Stephen Collinson,“John Kerry's Beijing Reality Check”,http://www.cnn.com/2016/01/26/politics/john-kerry-north-korea-china-visit/。
(47) 《安理会一致通过制裁朝鲜决议》,2016年3月12日,http://news.163.com/16/0303/11/BH7U355H00014AED.html。
(48) 《金正恩首次被美国列入制裁名单》,2016年7月7日,http://news.ifeng.com/a/20160707/49310292_0.shtml。
(49) Editorial:“Losing Patience on North Korea”,Washington Post,February 9,2016,http://www.watertowndailytimes.com/opinion/washington-post-losing-patience-on-north-korea-20160211.
(50) 高浩荣:《韩国决定部署“萨德”的背后》,2016年8月12日,http://www.ldgb.com.cn/admin/pub_newsshow.asp?id=29067764&chid=100183。
(51) 《王毅会见韩国外长尹炳世》,2016年7月26日,http://news.xinhuanet.com/2016-07/26/c_129176925.htm。
(52) 《美导弹局长抗议声中访韩》,2016年8月13日,http://eeeeoiui.zhongxi-m.com/164droc620160813c6n464005826.shtml。“萨德”的用途是在末段拦截短程、中程和中远程弹道导弹,拦截高度为40公里到150公里。由于首尔离朝鲜很近,朝鲜打击首尔的弹道导弹射程很短,其弹道最高点不超过40公里,所以“萨德”系统不能用来有效保卫首尔。其实,朝鲜要打击首尔,使用常规火炮已经足够。而“萨德”所用TPY-2雷达探测范围可能达到两三千公里,如果指向中国,它可以比部署在阿拉斯加的雷达提前10分钟探测到从中国南部和中部发射、打击美国中部和西部的洲际导弹,这就为美国进行拦截提供了更长的预警时间;它还有助于观测释放弹头和诱饵的拖车,有助于识别真假弹头,从而大大提高拦截成功率。吴日强:《换一下雷达,“萨德”僵局或可解》,《环球时报》8月11日第14版。在韩国部署的“萨德”实际保护的是位于京畿道平泽和全罗北道群山的驻韩美军基地、冲绳和关岛的美军基地。
在2016年8月25日中国国防部的例行记者招待会上,国防部发言人吴谦表示,美在韩部署“萨德”反导系统,不仅是一个战役战术问题,更是一个战略问题。这种做法打破了地区的战略平衡,损害了中国的战略利益,破坏了中美、中韩之间的战略互信。虽然美官方多次表示“萨德”反导系统的雷达探测距离只有几百公里,但据韩国媒体报道,美国防部导弹防御局局长叙林最近在访韩时表示,“萨德”反导系统可以在短时间内由“末端模式”转为“前沿模式”,而“前沿模式”下,雷达探测距离为1000公里以上。《2016年8月国防部例行记者会文字实录》,2016年8月26日,http://eeuoeuau.boota.com.cn/1976nec620160826c6n466058852.shtml。
(53) 参见郑继永:《朝鲜劳动党七大的几个看点》,《世界知识》2016年第12期。
(54) Barack Obama,“Remarks Following a Meeting With President Park Geun-hye of South Korea in Vientiane,Laos”,September 6,2016.Online by Gerhard Peters and John T.Woolley,The American Presidency Project, http://www.presidency.ucsb.edu/ws/?pid=118925.
(55) 《安理会更严厉制裁朝鲜》,《环球时报》2016年12月1日;《外交部:第2321号决议应得到全面、平衡的执行》,2016年12月2日,http://news.cncnews.cn/2016-12-02/124490239.html。韩国文在寅就任后总统,中韩双方继续就“萨德”问题进行沟通,韩方表示,韩方不加入美国反导体系,不将韩美日安全合作发展成三方军事同盟,也不追加部署“萨德”系统,目前在韩部署的“萨德”系统不损害中方战略安全利益。《韩方在“萨德”问题上作公开表态,中方回应》,2017年11月2日,http://www.sohu.com/a/201945933_783742。
(56) 《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和俄罗斯联邦共和国总统关于加强全球战略稳定的联合声明》,2016年6月25日,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6-06/26/c_1119111895.htm?from=timeline&isappinstalled=0。
(57) 关于这个条约与南海问题的关系见何维保:《〈美菲共同防御条约〉与南海问题》,黄平、郑秉文主编:《美国蓝皮书(2014)》,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年版。
(58) 《美菲联合军演:第二梯队盟友的机会?》,2011年7月8日,http://news.sina.com.cn/w/sd/2011-07-08/141822780461.shtml。
(59) 代帆:《国家安全与对外政策:阿基诺三世的对华政策及其启示》,《国际关系研究》2016年第3期。
(60) Evan S.Medeiros an others,Pacific Currents.The Response of U.S.Allies and Security Partners in East Asia to China's Rise, RAND,2008,p.116.
(61) 2011年3月2日,两艘中国巡逻船驱离在南沙群岛礼乐滩附近水域进行勘测的菲律宾船只,菲随后派出两架军用飞机予以拦阻。为了避免冲突,并鉴于当年阿基诺三世即将访华,中国巡逻船驶离。
(62) 《美国力挺菲律宾闹南海》,2011年4月27日,http://news.cntv.cn/20110427/106768.shtml。
(63) 《南海危急关头:中国这一重大表态令美军知难而退》,2011年7月5日,http://blog.sina.com.cn/s/blog_5f5675a301017ovo.html。
(64) 代帆:《国家安全与对外政策:阿基诺三世的对华政策及其启示》,《国际关系研究》2016年第3期。
(65) “Manila Declaration on U.S.-Philippine Alliance”,16 November 2011,http://translations.state.gov/st/english/texttrans/2011/11/20111116141458su0.2878338.html#ixzz4HeM3RguZ.
(66) 黄岩岛属于中国中沙群岛的组成部分,是中国海南渔民的传统渔场。1992年菲律宾开始对黄岩岛提出领土要求,菲军舰还多次驱赶、撞沉中国渔船。1997年,菲海军炸毁黄岩岛上的中国主权界碑,随后派兵驻守。2012年4月8日,菲海军非法进入黄岩岛,持枪抓捕中国渔民并扣押渔船。4月10日,中国国家海洋局派出两艘海监船赶赴黄岩岛海域,对我渔船和渔民实施现场保护,自此中菲展开船舰海上对峙。其间,中方一再向菲方提出严正交涉。6月16日凌晨菲方公务船撤离黄岩岛。
(67) U.S.Department of State,“Clinton,Panetta with Philippine Counterparts after Their Meetings”,April 30,2012,Washington File,May 3,2012,pp.6—10.
(68) Barack Obama,“Remarks Following a Meeting With President Benigno Aquino III of the Philippines and an Exchange With Reporters,” June 8,2012.Online by Gerhard Peters and John T.Woolley,The American Presidency Project,http://www.presidency.ucsb.edu/ws/?pid=100996.
(69) 援助额见Thomas Lum,Ben Dolven,The Republic of the Philippines and U.S.Interests—2014(CRS Report for Congress),April 23,2014,p.9.
(70) Thomas Lum,Ben Dolven,The Republic of the Philippines and U.S.Interests—2014(CRS Report for Congress),April 23,2014,p.9.
(71) John Kerry,“Remarks with Philippines Foreign Secretary Albert Del Rosario”,Manila,Philippines,December 17,2013,http://www.state.gov/secretary/remarks/2013/12/218835.htm.
(72) 《外媒称菲水兵赴美培训,接收二手“老爷舰”》,2016年8月16日,http://k.cankaoxiaoxi.com/weizhan/article/101399985/31284642526/236492。
(73) 刘琳:《美菲防务关系的演变与发展前景》,《当代美国评论》2017年第1期。
(74) 《菲媒:日本将为菲律宾提供10艘巡逻艇》,2014年6月23日,http://world.huanqiu.com/article/2014-06/5031709.html。
(75) 《日外相称要帮菲“强化南海安保”,首艘海警船将交付》,2016年8月12日,http://www.cankaoxiaoxi.com/world/20160812/1265704.shtml。
(76) 《美将扩大在菲驻军,两国今签十年国防合作协议》,http://news.eastday.com/eastday/13news/auto/news/world/u7ai1342496_k4.html;《菲律宾对美国开放8大军事基地,“盯紧”南海》,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16-01/15/c_128631341.htm。
(77) “Remarks by President Obama and President Benigno Aquino III of the Philippines in Joint Press Conference,April 28,2014,http://www.whitehouse.gov/the-press-office/2014/04/28/remarks-president-obama-and-president-benigno-aquino-iii-philippines-joi.
(78) 《美专家:美菲条约不涵盖南海争议岛屿》,2012年5月15日,http://news.xinhuanet.com/mil/2012-05/15/c_123130048.htm。
(79) 详见本书第437—439页。
(80) 参见李凡:《冷战后的美国与澳大利亚同盟关系》,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年。
(81) 陈洪桥:《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下的美澳合作》,《当代亚太》2014年第1期。Hillary Clinton,“America's Pacific Century”,October 11,2011,http://foreignpolicy.com/2011/10/11/americas-pacific-century.坎贝尔甚至把印度洋与太平洋连接起来作为对美国战略思维的“下一个挑战”。Mark Manyin and others,Pivot to the Pacific? The Obama Administration's Rebalance Toward Asia(CRS Report for Congress),March 28,2012,p.5.
(82) 在达尔文港建立完整的2500人的海上地面特遣部队的计划已推迟到2020年左右。《美国海军陆战队到达澳大利亚;准备与朝鲜战斗》,https://bajiaobaidu.com/s?id=1565026215096041&wfr=。
(83) The White House,Office of the Press,“The United States and Australia:An Alliance for the Future”,June 12,2014,https://www.whitehouse.gov/the-press-office/2014/06/12/fact-sheet-united-states-and-australia-alliance-future.
(84) U.S.Department of State,“2015 Australia-United States Ministerial(AUSMIN)Joint Statement”,Washington,DC,October 13,2015,http://www.state.gov/r/pa/prs/ps/2015/10/248170.htm.
(85) Bruce Vaughn,Thomas Lum,Australia: Background and U.S.Relations(CRS Report for Congress),December 14,2015,p.8.
(86) 《安倍访问澳大利亚,宣告两国“特殊关系”》,2014年7月8日,http://finance.sina.com.cn/money/forex/20140708/155219641740.shtml。
(87) Adm.Harry Harris,“Address to the Lowy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Policy”,Sydney,Australia,December 14,2016,http://www.pacom.mil/Media/Speeches-Testimony/Article/1029173/address-to-the-lowy-institute-for-international-policy/.
(88) Emma Chanlett-Avery,Den Dolven and Wil Mackey,Thailand: Background and U.S.Relations(CRS Report for Congress),December 14,2015,p.8.
(89) Emma Chanlett-Avery,Den Dolven and Wil Mackey,Thailand: Background and U.S.Relations(CRS Report for Congress),July 29,2015,pp.1—2.
(90) 参见周方银:《美国的亚太同盟体系与中国的应对》,《世界经济与政治》2013年第11期。
(91) 陈积敏:《2015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评析》,《现代国际关系》2015年第3期;张文宗、程宏亮:《中美关系:避免向“临界点”滑动》,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编:《美国大势·2015》,时事出版社2016年版,第63页。
(92) Department of State,“Remarks With Secretary of Defense Chuck Hagel,Australian Minister of Foreign Affairs Julie Bishop,and Australian Minister of Defense David Johnston”,August 12,2014,http://www.state.gov/secretary/remarks/2014/08/230525.htm.
(93) Tomomi Inada,“The Evolving Japan-U.S.Alliance—Keeping Asia and the Pacific Peaceful and Prosperous”,September 15,2016,https://www.csis.org/events/evolving-japan-us-alliance-keeping-asia-and-pacific-peaceful-and-prosperous.
(94) Kurt Campbell,Pivot.The Future of American Statecraft in Asia, p.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