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互访

第二节
密集的互访

随着中美“积极、合作、全面的关系”的确立,两国议会交往也活跃起来。作为美国政治体制的重要组成部分,国会不仅是立法机构,而且掌控着政府的钱袋,对行政机构实行监督。国会又是美国诸多利益集团进行游说的地方,是反映美国多元化特色最典型的场所。加上台湾当局在美国经营年深月久,因此国会对中美关系常常表现得比行政当局消极,在台湾、人权、贸易和汇率等诸多问题上形成对两国关系的牵制。(1)国会议员及其助手对中国的疑虑甚深,对中国持正面态度的比例小于公众的比例。20世纪90年代初中美关系短暂的危机后,两国议会交往缓慢恢复。1997年10月江泽民主席访美。一年半后,即1999年4月,全国人大与美国众议院建立了正式交流机制。全国人大相应成立了中美议会交流小组。4年后,2003年7月,美国参议院通过关于成立参议院与中国全国人大交流小组的修正案。2004年1月,全国人大与美参议院共同签署《谅解备忘录》。这意味着中国全国人大成为少数几个与美国众参两院建立正式交流机制的外国议会之一。随着美中两国的相互依存度日益加深,一些国会议员越来越意识到美中关系对美国、对国际事务的重要性,意识到国会应该为促进两国关系发挥更大作用,2005年6月由共和党众议员马克·柯克和民主党众议员里克·拉森共同发起成立了众议院“美中工作小组”,该小组帮助议员加深在贸易、能源、军事交流等多个领域对中国和美中关系的认识。2011年参议院也成立了类似组织。

国会的整体态度也在发生微妙变化,许多议员开始重新审视他们的对华态度。《国会季刊》在线新闻6月20日发表题为《与龙二重奏:美中关系下一步是什么?》的评论,其中指出:“基于经济上彼此深深的相互依赖,美中关系已逐渐发展为一种‘特殊关系’,令美国与任何其他国家的关系相形见绌。在华盛顿和北京能找到共识的领域,世界其他国家可能不得不认同。”新罕布什尔州共和党参议员贾德·格雷格说:“过去十年里,我们与中国的关系彻底改变了,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把握这对我们、中国和世界的影响。”(2)为了促进两国关系,众议院“美中工作小组”还于5月中旬在国会提出四项议案:要求联邦政府帮助各州在中国设立办事处,以推动出口,尤其是帮助中小企业从事对华贸易;增加美国在华外交官数量,增强美国对亚太经合组织贡献;为能源及气候变化的教育提供资金;通过地方性项目增加美国的中国文化和语言教育等。(3)

2009年5月下旬是美国国会议员对中国的“访问季”: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约翰·克里访华;众议院“美中工作小组”两主席里克·拉森和马克·柯克率团访华;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访问中国。佩洛西曾经是国会中对中国人权状况的最激烈批评者。但她此次访问的态度却与以往大不相同。无论从代表团的构成(温和派人士),或是行前对媒体的低调处理(不接受采访),都能感觉到她在刻意营造宽松的气氛。5月27日,吴邦国委员长会见佩洛西。吴邦国就中美议会交往提出三项建议:继续保持高层交往势头;进一步巩固和完善双方定期交流机制;加强有关专门委员会的交流与合作,深化合作内涵。关于能源与气候变化问题,吴邦国表示中方愿与美方加强政策、立法交流,联合建设示范工程,开展科研、开发、技术合作。佩洛西对中方在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加强节能减排、发展可再生能源等方面所作的努力表示赞赏,认为美中在这些领域应继续合作,这对双方都有利。(4)

5月26日,美国大使雷德为佩洛西访华举行招待会。佩洛西发表了简短讲话,阐述了美方在能源和应对气候变化问题上的立场,以及她与中国发改委进行磋商的情况。最后她说,这些都是与人权有关的。她说的没有错,但却表明,她在人权问题上的立场变得比较现实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高度意识形态化了。(5)

8月19日至20日,美国众议院外委会主席霍华德·伯曼率领的美国议员代表团访华,与吴邦国委员长、王岐山副总理和杨洁篪外长分别举行会谈。伯曼表示,美众议院外委会十分重视美中关系,对中国近年来所取得的成就表示钦佩,希望加强两国在各领域的交流与合作。双方还就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知识产权保护等问题交换了意见。9月4日,美国参议员坎特韦尔一行访问了中国,坎特韦尔是参议院能源委员会、商务委员会等的成员,王岐山会见了议员。

作为对佩洛西议长访问的回访,吴邦国委员长于9月上旬访问美国。这是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20年来对美国的第一次访问。吴邦国于当地时间6日抵达亚利桑那州菲尼克斯(凤凰城)开始进行为期一周的访问。8日,他出席中美经贸合作论坛开幕式,并发表讲话。他强调,在当前情况下,中美经贸合作尤其要坚持自由贸易原则,防止各种形式的贸易保护主义。在开幕式上,两国政府、企业及有关方面签署了41项投资和经济技术合作协议,总金额达123.8亿美元,涉及新能源及原材料、通信、电子、机械、旅游等多个领域。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美国第一太阳能公司将在中国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建设一座2 000兆瓦发电能力的太阳能光伏发电厂,这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光伏电厂。

9月9日,吴邦国与佩洛西举行会谈,就中美经贸关系、能源环境、气候变化、朝核、伊朗核等广泛议题坦诚交换了意见。10日下午,吴邦国分别会晤副总统兼参议院议长拜登、总统奥巴马。奥巴马表示,在过去几个月里,美中在一系列全球性问题上进行战略性的互动与合作,这种战略伙伴关系不仅造福两国,也造福全世界。美方愿与中方共同努力,推动美中关系取得更大更好的发展。(6)拜登表示,美中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美中之间不是零和的关系,美国希望中国取得成功。双方拥有广阔的合作空间,应进一步加强协调与合作。(7)吴邦国还会见美国前政要基辛格和奥尔布赖特,并与工商界人士进行了广泛的接触。

9月22日,在纽约出席第64届联大一般性辩论的胡锦涛主席与奥巴马总统再次举行正式会晤,会晤持续一个半小时。两位领导人对今年以来中美关系的进展表示满意。胡锦涛强调,双方应该尊重和照顾彼此利益和关切。中方重视美方多次重申坚持一个中国政策、遵守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希望美方以实际行动支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中方赞赏美方承认西藏是中国一部分、反对“西藏独立”的立场,希望美方理解和尊重中方在涉藏问题上的关切。乌鲁木齐“7·5”事件是一起由境内外“三股势力”策划组织的打砸抢烧严重暴力犯罪事件。希望美方理解和支持中方为打击暴力恐怖犯罪、维护国家统一、维护社会稳定所采取的措施,不允许“东突”分裂势力利用美国领土从事反华分裂活动。胡锦涛还对美方实施的对从中国进口轮胎的“特保案”提出批评。(8)奥巴马表示,在台湾问题上,美方坚持一个中国政策没有改变。美方对两岸关系缓和表示赞赏,认为这有利于亚洲和平稳定。美国不支持“西藏独立”。在涉藏、涉疆问题上,美国尊重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奥巴马强调,伊朗核问题对美国的国家安全利益至关重要,希望中国能与美国进行合作,如同在朝核问题上那样。奥巴马也强调了重启六方会谈的必要性,朝鲜必须遵守它在《9·19共同声明》中作出的承诺。两国领导人也讨论了即将在匹兹堡举行的二十国集团峰会,以及世界经济复苏问题。(9)

本书前面讲到,2005年9月副国务卿佐利克发表了对华政策演讲,在美中两国都引起巨大反响。当时是共和党执政。现在是民主党当政,国际形势和中美两国关系又有了新发展,副国务卿斯坦伯格认为有必要再发表一个演讲,系统阐述奥巴马政府的对华政策。2009年9月24日,斯坦伯格在新美国安全中心作了题为《中国的到来:走向全球大国的长征》的演讲。他讲道,在当今世界,国际合作的逻辑是压倒性的。各国之间如果合作共事可以得到许多,如果不合作就会失去很多。涉及中国,有一个基本的困境:鉴于中国不断增长的能力和影响,美国特别需要与中国合作来应对全球挑战;“但中国的规模及其重要性同样产生了一种竞争的风险,从而可能使合作失败”。如何来破解这种风险呢?斯坦伯格指出,“在适应如同中国、印度和巴西这样大国崛起的同时保卫我们自己的国家利益,这是我们时代的关键战略挑战。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我把它称作战略再保证”,“中国必须向世界保证,它的发展和全球影响力的增长不会以其他国家的安全和福祉作为代价”。“战略再保证”的一种方式是持久的对话。但仅有对话还不够,更要有行动。接着,斯坦伯格列举了两国在共同应对金融危机、气候变化、朝核问题、伊朗核问题、维护国际公域的安全、两军交流、南海问题、核安全、能源安全、贸易、人权问题等方方面面的合作与分歧,并总结说,美国在保护本国利益的同时,也要适应中国的崛起。他说:“我们已经准备好接受中国在国际舞台上不断增长的作用,而且许多领域我们已经在拥抱中国。中国也应该……向美国、它的亚洲邻国和世界其他国家进行再保证,向我们表明,一个更有影响力的国家没有什么让我们担心的,北京与我们有共同的新的地缘政治的愿景,它不是零和游戏,而是互利双赢。”他同时表示,既然还存在着不确定性,任何政府的决策者都会倾向于从最坏的角度对未来潜在的威胁做好准备,“但我们不会事先关闭通向取得正面结果的大门。我们会打开这扇大门,并避免自我实现的恐惧的陷阱”。(10)

这个演讲与佐利克2005年的演讲大同小异,强调了两国的共同利益,也指出了两国在诸多方面的分歧,也都指出了中国前途和两国关系未来的不确定性,实际上都主张实行两面下注的战略:争取好的结果,同时防范坏的可能。由于“利益攸关方”的说法揭示了中美关系的实质,而这个讲话缺少这样的深意,“战略再保证”只是两国相处中的一种做法,一种方式,讲话的影响力也就不如前者了。(11)

11月15日至18日,奥巴马对中国进行了成功的国事访问。出访前,奥巴马在9日接受路透社记者采访时说:“我把中国既看作重要的伙伴,也是竞争者。关键是我们要确保这种竞争是友好的,是为了顾客和市场,是在……国际规则之内的,同时,我们也一起鼓励世界范围的负责任的行为。在紧要的问题上,如气候变化、经济复苏、核不扩散等方面,如果我们两国不合作,就很难想象我们怎么能获得成功,或者中国怎么能成功地实现自己的目标。我想这就是战略伙伴关系的目的,也是此次中国之行为什么重要的原因所在。”(12)

奥巴马访问的第一站是上海。11月16日,奥巴马在上海与学生进行对话。他在开场白中回顾了过去30年的中美关系,说:“中国有句谚语,叫温故知新。是的,我们过去30年中也遇到了挫折和挑战,我们的关系并不是没有分歧,没有困难的。但是我们不是命中注定要成为对手。当我们回顾以往,由于双方的合作,美中两国都变得更加繁荣、更加安全。我们看到了,当我们基于相互的利益、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可以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奥巴马还回答了在场的复旦大学、同济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校学生的问题,以及网上提出的问题,阐述了对海峡两岸关系、两国人文交流、互联网自由、人权、诺贝尔和平奖等问题的见解。(13)新华网直播了此次“市政厅会议”的实况。

随同奥巴马访华的希拉里·克林顿11月16日来到正在建造中的上海世博会美国馆参观并讲话。奥巴马政府和希拉里·克林顿本人对上海世博会给予了高度重视和关注,任命负责全球伙伴关系的国务卿特别助理伊丽莎白·巴格利主管此事。巴格利在11月上旬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截至当时,已经有40家美国大公司为美国馆提供了资助,包括通用电器、沃尔玛、百事可乐、雪佛龙等,但离6 500万美元的建筑费用还有1 500万美元的缺口。希拉里·克林顿会见了美国馆的资助者、支持者和伙伴,并发表讲话称,世博会在上海这样一个最富有活力和最全球化的城市举办是非常合适的,美国馆必将加强美中两国人民之间的合作和伙伴关系。她表示“要尽可能组织起一个最强大的团队”来支持展馆,希望各大公司继续积极赞助。她表示来年夏天要来参观世博会,参观美国馆。(14)

11月17日,胡锦涛主席与奥巴马总统举行正式会谈。两位领导人就广泛的双边、地区和国际问题进行了深入、坦诚、富有成果的讨论,取得了广泛的共识。双方的《联合声明》既从战略高度和长远角度阐述了两国关系,也对两国关系中的许多具体问题进行了规划,内容极其丰富,其中有几点特别值得注意。第一,两国相互之间进行了“战略再保证”:美方重申欢迎一个强大、繁荣、成功、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的中国;中方表示欢迎美国作为一个亚太国家为本地区和平、稳定与繁荣作出努力。双方重申致力于建设21世纪积极合作全面的中美关系,并将采取切实行动稳步建立应对共同挑战的伙伴关系。对中美关系定位的这种重申对两国关系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第二,“双方一致认为,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对确保中美关系稳定发展极端重要”。这是三十年中美关系发展的一条重要经验,什么时候双方做到了这一点,两国关系就稳定,就改善;否则,两国关系就遭到伤害。中方的立场是很明确的,台湾问题、涉藏问题、涉疆问题等涉及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是中国的核心国家利益所在。所以这段文字可以看作美方的一个承诺,即美国对“台独”、“藏独”和“东突伊斯兰运动”等分裂主义势力都不予支持。第三,在台湾问题上,“美方欢迎台湾海峡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期待两岸加强经济、政治及其他领域的对话与互动,建立更加积极、稳定的关系”。这是在国民党重新在台湾“执政”、海峡两岸关系实行历史性转变、走上和平发展道路后的新形势下美国政策的新调整,反映了与时俱进的精神。第四,双方积极评价了今年以来两军交流的进展,表示“将采取具体措施推进两军关系未来持续、可靠向前发展……积极落实两军已商定的各项交流与合作计划,包括提高两军交流的级别和频率”,以“增进对彼此意图和国际环境的理解”。两军关系是中美关系中的短板,两国关系欠缺互信,两军关系尤甚。现在两国领导人都强调要补上这块短板,这对两国增信释疑至关重要。第五,声明阐述了两国在诸多全球性问题上的合作,包括共同应对金融危机、气候变化、恐怖主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维护南亚和平稳定等,生动反映了新时期中美关系的特点:两国关系远远超越了双边的范畴,具有越来越多的全球性问题,或者说是两国关系的全球化,也说明了两国合作对于全球治理的重要性。(15)

温家宝总理会见了奥巴马总统。奥巴马表示,他与胡锦涛都同意“深化美中两国之间的战略伙伴关系。过去我们的关系仅仅聚焦于经济和贸易,现在它已经拓展到应对所有全球的问题,美中两国的合作是至关重要的”。温家宝强调,中国高度重视中美关系。一个稳定、合作、向上的中美关系不仅有利于两国,也有利于世界。但中方不赞成关于“两国集团”的提法,主要原因是:第一,中国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发展中国家,要建成一个现代化国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此我们始终保持清醒。第二,中国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不与任何国家或国家集团结盟。第三,中国主张世界上的事情应该由各国共同决定,不能由一两个国家说了算。同时中方认为,中美合作可以发挥独特作用,推动建立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促进世界和平、稳定和繁荣。(16)

奥巴马还参观了故宫和长城,接触了中国源远流长的传统文化。

奥巴马访华的另一成果是,两国元首决定扩大两国人文交流,建立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机制,双方在联合声明中就此作了阐述:

双方认为,人文交流对促进更加紧密的中美关系具有重要作用。为促进人文交流,双方原则同意建立一个新的双边机制。双方高兴地看到近年来在彼此国家留学的人数不断增加。目前在美国的中国留学人员已接近十万人,美方将接受更多中国留学人员赴美学习并为中国留学人员赴美提供签证便利。美国在华留学人员约有两万名。美方将启动一个鼓励更多美国人来华留学的新倡议,今后四年向中国派遣十万名留学人员。(17)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2010年5月25日,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机制举行首次会议。(18)

奥巴马政府在2009年总体上寻求与中国战略关系的稳定,这从美方发表的几个战略文件中也可以看出。2009年2月开始起草、2010年2月发表的《四年防务评估报告》中透露的信息是,中国在美国全球地缘战略中的关注程度上升,担心中国成为挑战美国军事霸权的潜在对手,但美国对中国在战略上是防范型,而不是进攻型的。(19)在2010年2月1日国防部向国会提交的《弹道导弹防御评估报告》和4月的《核态势评估报告》中一再表示,“对本届政府而言,维持中美关系的战略稳定与维持和其他主要国家的战略稳定一样重要”,美国致力于同中国展开“实质性的、持续的对话”,以增强信心、提高透明度,并减少在战略安全问题上的不信任。(20)这两份文件表明,奥巴马政府在安全领域也在尝试稳定对华关系。

在两国关系总体继续保持稳定并有一定程度的改善的情况下,因为2008年10月布什政府对台售武而受到影响的两军关系交流逐步得到恢复。(21)(https://www.daowen.com)


(1) 这只是一个非常笼统的说法,也不表示国会对中美关系没有起过好作用。实际上,美国对华永久性正常贸易关系立法(PNTR)的实现是两国关系中具有实质性意义的突破,也是国会对中美关系所做的一件大好事。见陶文钊:《中美关系史》第3卷(修订本),第9章第3节。

(2) 约瑟夫·沙莎:《美国国会重新琢磨对华态度》,《环球时报》2009年6月23日,http://oversea.huanqiu.com/political/2009-06/495184_2.html。

(3) 《美国众议院提案,鼓励学生学习中文和中国文化》,2009年5月16日,http://www.chinanews.com/gj/gj-ywdd/news/2009/05-16/1694735.shtml。

(4) 《吴邦国会见佩洛西谈台湾涉藏等问题》,2009年5月27日,http://news.sina.com.cn/c/2009-05-27/213217902716.shtml。

(5) 笔者与其他一些学者应邀出席了招待会。

(6) 《吴邦国会见美国总统奥巴马》,2009年9月11日,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9-09/11/content_12035539.htm。

(7) 《吴邦国分别会见美国副总统兼参议长和美国前政要》,2009年9月11日,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9-09/11/content_12034972.htm。

(8) 关于轮胎特保案,见本书第388—389页。

(9) 《胡锦涛在纽约同美国总统奥巴马会晤》,2009年9月23日,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1024/10098944.html;Merle David Kellerhals,Jr.,“Obama and China's Hu Talks on U.S.-China Relations”,September 23,2009,Washington File,September 24,2009,pp.5—6;“Background Briefing by a Senior Administration Official on the President's Meeting with President Hu of China”,Washington File,September 24,2009,pp.39—40;并见杨文静:《奥巴马政府第一任期对华政策析论——寻求应对中国崛起的非零和关系模式》,中央编译出版社2014年版,第79页。

(10) James B.Steinberg,“Administration's Vision of the US-China Relationship:Keynote Address at the 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September 24,2009,https://www.state.gov/s/d/former/steinberg/remarks/2009/169332.htm.

(11) 有的学者提出,这个构想更多是斯坦伯格的个人想法,并不代表奥巴马政府对华政策的共识,奥巴马政府高官或政府文件没有再使用这个说法。见樊吉社:《奥巴马政府对华外交、安全政策回顾与评估》,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美国战略研究简报》2012年特刊。

(12) “President Obama Gave Reuters an Interview”,November 9,2009,http://www.reuters.com/article/2009/11/10/us-0bama-textidUSTRE5A902Q20091110.

(13) The White House,Office of the Press Secretary,“Remarks by President Barack Obama at Town Hall Meeting with Future Chinese Leaders”,November 16,2009,Washington File,November 17,2009,pp.13—25.

(14) Stephen Kaufman,“United States Unveils Plans for Pavilion at Shanghai Expo”,November 10,2009,Washington File,November 12,2009,pp.5—6;“Transcript:Remarks by Secretary Clinton at Shanghai Expo's USA Pavilion”,November 16,2009,Washington File, November 17,2009,pp.10—11.

(15) 《中美联合声明》(2009年11月17日),《新华每日电讯》,2009年11月18日。一些美国学者指出,《联合声明》中个别地方中英文版本文字稍有出入。中文版作:“中方表示,欢迎美国作为一个亚太国家为本地区和平、稳定与繁荣作出努力”;英文版相应句子为:“China welcomes the efforts of the United States as an Asia-Pacific nation to contribute to peace,stability and prosperity in the region”.中文版中少了“贡献”的意思。见Bonnie Glaser,“Obama-Hu Summit:Success or Disappointment?” Comparative Connections, January,2010。一些美国学者还对把“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写进声明表示不满,他们说,中国没有清楚地界定哪些是核心利益,核心利益的单子可能越来越长;再者,台湾是中国的核心利益,不是美国的核心利益,但不能因此美国就不向台湾售武。在2010年1月21—22日由国台办和美国外交政策全国委员会组织的“新时期的中美关系与两岸关系”学术讨论会上有的美国学者就此对《联合声明》提出了批评。柯庆生认为把“核心利益”包括进《联合声明》是一个“错误”,对于中国核心利益的三个方面——维护基本制度和国家安全、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经济社会发展——美国真正同意的只有第三方面,头两方面中美两国之间都是有争议的。他进而认为,美国之所以同意把核心利益写入声明,是急于想与中国进行副国务卿斯坦伯格提出的“战略再保证”。这种批评明显带有两党斗争的影子。Thomas Christensen,The China Challenge,pp.254—255.

(16) 《温家宝会见美国总统奥巴马》,2009年11月18日,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9-11/18/content_12485607.htm;“Transcript:Obama's Remarks in a Meeting with Chinese Premier Wen Jiabao”,November 18,2009,Washington File,November 19,2009,p.10。

关于“两国集团”或“中美共治”的说法最早缘于一个新造的词“Chimerica(中美国)”,这是美国经济史学家哈佛大学教授尼尔·弗格森2007年3月4日在英国《星期日电讯报》上提出的。2009年7月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弗雷德·博格斯滕在《外交》双月刊上的文章《平等伙伴关系:华盛顿应如何应对中国的经济挑战》中进一步论述了G2的概念。他们都是从经济上来阐述中美利益共同体对世界经济的影响的。2009年1月在纪念中美建交三十周年的讨论会上,布热津斯基提出“需要建立非正式的G2体系,美中两国之间的关系应真正成为一种全面的全球性伙伴关系”。(见《新交流——美中建交三十周年》第11页)这一说法在美中两国以及世界上引起了许多讨论和争议。这里温家宝正式阐述了中国政府对这一问题的看法,回应了国际上的议论。

(17) 《中美联合声明》(2009年11月17日),《新华每日电讯》2009年11月18日。

(18) 详见本书第七章第一节。

(19) 杨毅:《浅析美国2010年〈四年防务评估报告〉》,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编:《美国问题研究》2010年第1期。

(20) 樊吉社:《奥巴马政府对华外交、安全政策回顾与评估》,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美国战略研究简报》2012年特刊。

(21) 详见本书第十章第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