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分歧犹存
分歧犹存
2009年的中美关系总体说来是平稳过渡、健康发展的，避免了以往美国大选后政党轮替带来的对两国关系的干扰。但两国之间固有的分歧没有消失，主要表现在三个问题上：美国对中国的抵近侦察、朝核问题，以及气候变化问题。
一、美舰、机对中国的抵近侦察
2009年3月9日发生了美国“无瑕”号侦察船在南海与中国海监执法船只相对峙的事件。据五角大楼披露，事发地点在海南岛以南125公里，五艘中国船只接近美国“无瑕”号侦察船，试图“威胁”冲撞“无瑕”号，投掷木头阻其前进，并试图利用拖网拖住其声呐。当时中国海军正在南海演习，美国侦察船开来似乎主要是为了侦察中国潜艇的部署和能力。(1)虽然当时美方表态很好，表示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一再发生，(2)但由于美国对中国军力发展、中国的战略意图都抱有疑虑，美方没有改变对中国抵近侦察的意向。美国军方认为，中国国防经费不断增加，解放军在西太平洋的战力投送能力随之增强，其目的是要在今后几十年中加强全球影响。解放军拥有了反航母导弹、隐性战斗机和航空母舰，这就不可避免地威胁、限制美军在西太平洋的灵活性，威胁美国及其盟国的利益，其最终目的是要拒绝美国军队进入西太平洋，剥夺美军在该海域自由航行的能力，即所谓“反介入”和“区域拒止”的战略，一旦发生冲突，将美国军队阻挡在远离中国边界的区域。(3)既然如此，美国自然不会停止对中国的抵近侦察。
类似事件还在发生。美方称，5月1日，两艘中国渔船在黄海距离中国海岸线170海里处多次“靠近”美国“胜利”号监测船，双方船只距离最近时只有20多米。“胜利”号拉响警报并使用消防水龙对中国渔船进行驱赶，但没有起到作用。此后，“胜利”号通过无线电请求附近的一艘中国军用船只提供帮助。在这艘无线电呼号为“WAGOR17”的中方船只协调下，两艘渔船驶离现场。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美国海军监测船“胜利”号违反有关国际法和中国法律法规规定，在未经中方许可情况下进入黄海中国专属经济区活动。中方对此表示关切，已要求美方采取有效措施避免再次发生类似事件。(4)这是两个月内发生的第五起中美船只“对峙”事件。
6月11日，一艘中国潜艇在南海与美舰“约翰·麦凯恩”号拖拽的声呐相撞。包括“约翰·麦凯恩”号在内的4艘宙斯盾级驱逐舰此前在东南亚海域演习，“约翰·麦凯恩”号正在搜集中国潜艇的声纹等信息。(5)
对于一再发生的此类事件，双方也进行了沟通。海军作战部长拉夫黑德来华参加中国海军建军六十周年活动时在与吴胜利海军司令的会晤中有所提及，6月下旬美国国防部副部长米歇尔·弗卢努瓦与解放军副总参谋长马晓天在第十次副部长级防务磋商上也谈到了此类事件。在8月举行的两国“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会议中，中方指出，美方在中国专属经济区海域及其上空频繁的海空侦察测量活动是造成中美海空军事安全问题的根源。美方调整舰机侦察政策，减少直至停止舰机侦察活动，是解决中美海空军事安全问题的根本方法。美方表示，愿通过中美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与中方继续探讨确保双方舰机安全的有效方法。(6)主要由于双方的互不信任，也由于对《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不同解释，抵近侦察问题一直是两国关系中悬而未决的问题。
二、朝核问题僵局延续
2008年2月，李明博就任韩国总统，放弃了前任执行了十年的对朝“包容政策”，提出“无核、开放、3 000”的政策，即以朝鲜弃核、对外开放为条件，承诺协助朝鲜在10年内实现人均GDP 3 000美元的目标，俨然摆出了居高临下的施舍者的姿态，遭到朝鲜的严厉批评。同时，韩加强与美、日的协调，营造联合对朝施压氛围，南北关系急剧恶化。2009年1月30日，朝鲜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发表声明，宣布废除朝韩之间停止政治、军事对抗的所有协议，稍后，朝鲜又宣布“进入对韩国全面对决状态”。(7)
在无核化问题上，朝鲜发出的信息是混乱的、矛盾的。2009年1月13日，朝鲜外务省发表声明，重申对无核化的承诺，但只有在美国改变对朝“敌对政策”并消除对朝核威胁、不再对韩进行核保护的情况下朝鲜才会弃核。希拉里·克林顿在参议院听证会上表示，朝鲜若不彻底、不可逆转地弃核，美朝关系正常化是不可能的。17日，朝官员又发表声明称，朝弃核与对美关系正常化是两回事，“只要朝鲜还受到一丁点美国的核威胁，朝鲜拥有核武器国家的地位就不会改变”，并透露，朝已将31公斤钚制成4—5枚核弹，(8)显然是希望乘美国政府换届之际，向民主党政府提高要价。奥巴马政府此时面临一大堆紧迫的棘手问题，朝核问题既然已经在2008年12月陷入僵局，如何走出僵局、能否走出僵局都未可知，在奥巴马政府看来显然不是当务之急，因此没有成为施政的重点。但美方表示继续支持六方会谈。2月13日，希拉里·克林顿在出访东亚之前对亚洲协会的讲话中就说：“如果朝鲜真正准备彻底、可核查地放弃其核计划，奥巴马政府愿意实现对朝关系正常化，以永久和平条约替代半岛历时已久的停战机制，对朝鲜人民的能源和其他经济需求进行援助。”她也表示，如果朝鲜从它先前的承诺开倒车，美在对朝实施制裁方面不会畏缩不前。(9)2月17日，正在东亚访问的希拉里·克林顿在与日本外相的记者会上谈到了据传朝鲜将发射导弹的问题。她说：“如果朝鲜履行它已经承担的义务，可核查和彻底放弃核计划，从美国方面自然会有相应的回报。”美国愿意继续改善与朝鲜的外交关系，与朝鲜缔结和平条约取代停战机制，以正式结束1950年到1953年的战争，并为朝鲜人民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和经济援助。“但是朝鲜必须致力于无核化和不扩散。”(10)2月20日，希拉里·克林顿在访韩期间任命前美国驻韩大使、现塔夫茨大学弗莱彻法律与外交学院院长博思沃斯为美国朝鲜政策特别代表。但博思沃斯在学校的任职不变，新任命只是他的一个兼职。希拉里·克林顿还说，博思沃斯将与美国六方会谈代表金成密切合作，并与相关各国合作，使朝鲜重回谈判。日常事务由金成操作。(11)博思沃斯负有广泛的责任，既包括应对朝鲜的核武器的发展和扩散，也包括朝鲜的人权状况和人道主义事务。
3月上旬，博思沃斯出访日本、韩国和中国，向各方阐述奥巴马政府的政策，与各方进行初次沟通和协调。博思沃斯也想访问朝鲜，但遭到拒绝。
美韩继续进行联合军演。虽然“关键决心”的联合军演是每年都举行的，但2009年3月的军演规模超常，美国派遣了航空母舰和2.6万名军人参加。朝鲜《劳动新闻》评论员文章称：“联合军演……是为从军事上消灭朝鲜、实现侵朝野心的主子与走狗的危险合作品……进一步激化朝美、北南之间的军事对立与互不信任。”(12)在半岛南北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拥有核武器、实现核武装成为朝鲜应对美国军事威胁、保障国家生存和体制安全的一个选项。朝鲜宣布“将加强自己的核遏制力，保卫国家和民族的自主权和生存权”。尤其是在奥巴马提出“无核世界”理念后，朝鲜更加明确表示：“只有实现整个朝鲜半岛和世界无核化的时候，才能真正解决核问题”。(13)3月，希拉里·克林顿还指示贝德，美国对于恢复六方会谈要表现得矜持一些，如果美国经常重申恢复会谈的重要性，就会显得别无他法，从而削弱美国的杠杆。美国表现得矜持一些，把六方会谈看作主要外交成就的中国就会更加迫切感觉需要说服朝鲜采取无核化的行动。总之，奥巴马政府表示，谈判不是目的，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不能“为谈判而谈判”。(14)朝鲜再次采取“边缘外交”策略，4月5日，朝鲜宣布在咸镜北道花台郡舞水端里的卫星发射基地使用“银河2号”运载火箭发射了“光明星2号”实验通讯卫星。(15)4月5日，奥巴马在布拉格的演说中提出了无核武器世界的理念，其中对朝鲜的发射进行了谴责。
联合国安理会经过一周协商，于4月13日通过了谴责朝鲜但不具有约束力的主席声明，其中说，朝鲜于4月5日进行的发射活动违背安理会2006年通过的第1718号决议，安理会对此表示“谴责”，并要求朝鲜不再进行进一步的发射活动。声明说，安理会支持并呼吁尽早恢复六方会谈，敦促六方努力全面执行2005年9月19日达成的《共同声明》及其后达成的共识文件，维护半岛和东北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张业遂在安理会通过主席声明后对记者说，中方始终认为，安理会的反应应着眼于维护朝鲜半岛和东北亚地区和平稳定大局。(16)朝鲜外务省于14日发表声明反对安理会主席声明，表示朝鲜将继续根据国际法行使自主的宇宙利用权，不再参加六方会谈，不再受六方会谈达成的任何协议的约束，自此退出六方会谈；并将千方百计加强自卫性核威慑力量。(17)朝鲜还得出结论：“奥巴马政府对朝敌视政策与前任无丝毫差别。欲消灭我们人民选择的思想与制度是持续至今的美对朝敌视政策的本质……我们将像我们阐明的那样，进一步加强我们的核遏制力。”(18)朝鲜驱逐了IAEA驻宁边人员，停止了与该组织的一切合作。
5月7日至14日，博思沃斯和金成访问了中、韩、日、俄四国。5月12日，代表团在从韩国前往日本前举行记者招待会，博思沃斯表示，美国与朝鲜进行直接对话的可能性是开放的，但必须在六方会谈的大框架之内进行，在这个框架之内，所有参与方之间的直接接触是经常的事情。(19)
5月25日，朝鲜在舞水端里进行了第二次核试验，进一步表明了朝鲜“拥核保安全”的战略意图。5月27日，朝鲜人民军发表声明，宣布不再受《朝鲜停战协定》的约束。
朝鲜核试验遭到国际社会一致谴责，6月12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1784号决议，全面禁止朝鲜的武器出口，禁止朝鲜进口除小武器和轻武器以外的武器；加强对朝鲜与核及弹道导弹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的货物的检查；呼吁各国和国际金融机构防止资金流入朝鲜用于核及导弹活动；并将确定受制裁的货物、实体和个人。与第1718号决议相比，第1784号决议不仅扩大了制裁范围、加大了制裁力度，而且设立了七人组成的专家委员会，加强制裁的监督与执行。(20)朝鲜的回应是宣布“永久退出六方会谈”，并宣布了三项对抗措施：将新近提取的钚全部实现武器化，开始进行浓缩铀实验，将对其封锁视为战争并采取坚决军事对应措施。(21)
5月25日，奥巴马发表声明对朝鲜核试验进行谴责，表示美国将继续与盟友及六方会谈的伙伴国一起工作以应对这种挑衅。(22)26日，希拉里·克林顿在记者会上一再说，朝鲜的行为是会有后果的，并称，美国将履行其保卫韩国和日本的义务。(23)6月1日，国防部长盖茨在亚太安全对话（香格里拉会议）上又表示，奥巴马政府“永远不会承认朝鲜有核国家地位”，“在朝鲜建设摧毁亚洲的任何目标的力量，或摧毁我们的力量的时候，我们不会袖手旁观”。(24)6月16日，奥巴马又在与到访的李明博总统的会晤中重申，“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允许朝鲜拥有核武器”，“我们将继续强劲地寻求朝鲜半岛的无核化，我们没有得出结论，朝鲜将或者应该成为一个核国家”。(25)
2009年8月以后，朝对内大力宣传卫星发射的成功和第二次核试验，以增强凝聚力，提升自豪感，对抗外部压力。
8月4日，通过美朝之间纽约渠道数个月来的沟通，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访问朝鲜，此行的目的是把朝鲜下令特赦的当年3月以非法入境为由遭扣留的两名美国女记者带回美国。美方强调此行的私人性质，既不代表奥巴马政府，也没有为政府带去任何口信。朝方则大做文章，朝鲜中央电视台报道说，克林顿转达了奥巴马总统致金正日的口信，金正日出席了欢迎克林顿的晚宴，双方进行了“认真的谈话”，并“就共同关心的问题广泛交换了意见”。白宫立即否认克林顿带去奥巴马的口信。不管怎样，克林顿能够成行对于降低局势的紧张仍然是有帮助的。8月9日，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琼斯在福克斯、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全国广播公司等几个电视频道的新闻采访节目中一再表示，如果朝鲜恢复参加至今停滞的六方会谈，美国愿意与朝鲜官员就朝鲜核武器的开发及相关问题进行一对一的对话。(26)
有报道称，朝鲜邀请美国特使博思沃斯和金成与朝方举行双边会谈。在8月底9月初，朝鲜还致函联合国安理会，告知朝的钚武器化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浓缩铀项目也接近完成。9月上旬，博思沃斯再次出访东亚。9月8日在东京会见记者时他说，美国正在考虑如何答复朝鲜进行美朝双边会谈的邀请，但是双边的接触“在任何意义上”都不是对多边接触的替代，不是对重启六方会谈的替代。(27)
为了防止局势进一步恶化，中方利用各种时机，多层次、多角度地做各方工作，敦促各方保持冷静克制，妥善应对，切实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9月16日至18日，戴秉国国务委员作为胡锦涛主席的特使访问朝鲜。戴秉国首先会晤朝鲜第一副外相姜恩柱。姜恩柱强调三点：第一，在朝美关系持续紧张的情况下，朝鲜必须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拥核是唯一有效的途径；第二，半岛无核化是金日成主席的遗训，朝鲜从未放弃这个目标，但不会在美国完全销毁核武器之前弃核；第三，联合国安理会应先取消对朝制裁，朝才可考虑是否重返六方会谈。戴秉国强调，半岛无核化是金日成主席的遗训，当前半岛局势并未发生根本变化，没有理由改变和放弃这一战略，拥核与当今时代潮流相悖，不能保证朝鲜安全，还会严重制约朝鲜发展；六方会谈是对朝鲜有利的路，是能走通的路，朝鲜是六方会谈的受益者，决不是受害者。
9月18日，金正日在会晤戴秉国时说，半岛核问题的元凶是美国，所以朝鲜自始至终主张同美国解决这个问题。谈到六方会谈时，金正日说，朝鲜打算先与美国讨论，听听美方立场，了解美方意图，然后再跟中方讨论。如果有继续谈的价值，就进行朝、中、美三方会谈。根据三方会谈的情况，可以考虑吸收南方参加，变成四方会谈。戴秉国表示，双边对话、三方会谈、四方会谈各有各的功能，都可以放在六方会谈的框架下。朝方没有拒绝，但表示还要先跟美国谈，然后才能考虑别的。(28)
9月22日，胡锦涛与奥巴马在联大一般性辩论期间进行会晤，奥巴马说，美朝之间的双边会谈可能是有用的，如果它对于恢复六方会谈的机制能有所帮助的话。他强调必须切实执行联合国的决议，以显示美中两国在此问题上的一致性。(29)
2009年10月4日至6日，温家宝总理应邀对朝鲜进行访问，参加中朝建交六十周年纪念活动。这是中国总理时隔十八年再次访朝。温家宝就推进半岛无核化问题与朝方领导人坦诚、深入地交换意见。温家宝强调，坚持朝鲜半岛无核化目标、维护半岛和东北亚和平稳定，符合包括朝方在内的有关各方的利益。六方会谈是实现上述目标的有效机制，应予坚持，中方愿与朝方及其他有关各方共同努力。朝方表示，实现半岛无核化是金日成主席的遗训，朝方致力于实现半岛无核化的目标没有改变。通过朝美双边会谈，朝美之间的敌对关系必须转变为和平关系。朝方愿视朝美会谈情况，进行包括六方会谈在内的多边会谈。(30)访问期间，两国政府签订了经济技术合作协定等双边合作文件，并就新建中朝鸭绿江界河公路大桥达成一致，决定正式启动大桥建设相关工作。此后中国增加了对朝鲜的经济援助，包括短期的必需品和中长期发展援助。美、韩认为这违反安理会第1784号决议，韩国外长柳明桓在温家宝访朝当天对韩媒体表示：“我们正在期望中国说明它与朝鲜的经济合作计划的详情，说明它是否违背了安理会决议。”(31)
11月中旬，奥巴马访问韩国。19日，奥巴马在与李明博联合举行的记者会上表示，和平解决朝核问题及把朝鲜融入国际社会的大门是打开的，但平壤必须采取具体措施与六方会谈的各方共同工作，在讨论的核心问题上取得进展。他强调“必须打破朝鲜以往在六方会谈中挑衅性行为的模式：朝鲜忽然愿意回到会谈中来，谈了一阵子它又离开了，寻求新的让步，而在核心问题上从未取得进展”。结果是开了许许多多的会，但没有具体的行动。他强调，必须打破这种模式。如果朝鲜希望国际社会减少制裁，更大程度融入国际社会，它必须在核问题上采取“认真步骤”。(32)
12月9日，博思沃斯访问朝鲜，此行的目的是要弄清，朝鲜是否继续遵守《9·19共同声明》的承诺，并准备回到六方会谈中来。10日，在结束访朝到达首尔时，博思沃斯表示，美朝两国官员的会晤是“非常有益的”，双方找到了一些共同之处，如六方会谈的必要性和作用，实施《9·19共同声明》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但负责公共事务的助理国务卿菲利普·克劳利表示，美方仍然不认为“朝方已经跨过了我们希望他们跨过的门槛”。美方仍然要等待朝方就回到会谈作出“基本的决定”，并采取“去核化的正面举措”。(33)希拉里·克林顿在评述博思沃斯此行时称，奥巴马政府的对朝政策是“战略忍耐，同时与六方会谈其他各方保持密切协商”。“战略忍耐”随即成为奥巴马政府对朝政策的基本表述。(34)
总之，在整个2009年，朝核问题依然处于僵局之中。朝鲜仍然认为解决核问题主要是朝美之间的事情，希望与美国单独谈；美国则坚持认为，双边接触不能替代六方会谈。奥巴马政府在口头上表示要继续会谈，但对恢复六方会谈缺乏紧迫感；中方仍然在劝和促谈，希望通过与朝鲜保持正常国家关系，正常经贸关系，降低半岛紧张，避免加剧朝鲜人民的生活困难，不要因为制裁把朝鲜逼到墙角；但这种做法引起美韩的不满。
三、在应对气候变化问题上的共识与分歧
从1972年的联合国环境会议以来，联合国努力推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的国际合作，并于1992年达成《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ited Nations Framework for Climate Change Convention，UNFCCC），1997年达成《京都议定书》，规定了到2012年的发达国家温室气体排放指标。定于2009年12月举行的哥本哈根气候峰会旨在讨论《京都议定书》的第一承诺期到期后国际社会合作的新安排。但是，这涉及经济发展水平、经济结构、能源消费习惯、社会公平等种种复杂的问题，本质上是创建一种新的国际机制，其难度可想而知。
中国政府一贯高度重视气候变化问题，把积极应对气候变化作为关系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重大议题，纳入经济社会发展中长期规划。2006年，中国提出了2010年单位国内生产总值（GDP）能耗比2005年下降20％左右的约束性指标，2007年在发展中国家中第一个制定并实施了应对气候变化国家方案。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于2008年10月29日发表《中国应对气候变化的政策与行动》白皮书，全面介绍了气候变化对中国的影响、中国减缓和适应气候变化的政策与行动，以及中国进行的体制机制建设。2009年确定了到2020年单位GDP温室气体排放比2005年下降40％—45％的行动目标。
2009年，各国都在为哥本哈根气候峰会进行准备。中美两国是能源消费大国，温室气体排放大国。两国在能源和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已经进行数年的合作，达成一些共识，设立了一些合作项目，但两国的立场又不完全一致。这在2009年奥巴马政府应对气候变化特使托德·斯特恩对中国的几次访问中就可以看出。
斯特恩对中国的第一次访问是2月随同希拉里·克林顿来华。他在参观位于北京太阳宫的中美示范清洁热电厂的讲话中就开始对中国施压，称“除非中国与美国一起发挥十分重要的作用，就没有办法维持一个安全的可居住的星球”。他提到了2008年10月中国发表的白皮书，承认中国已经采取了许多措施，但强调“需要做更多的事情，而美国与中国在一起可以做许多事情”。(35)6月上旬，斯特恩、总统科学顾问霍尔德伦、助理能源部长桑达罗再次访华，与副总理李克强、国务委员刘延东、国家发改委副主任解振华等中方领导人和官员举行了会晤，促使中方加大减排温室气体的力度，作出更高的承诺。斯特恩12日在华盛顿的记者会上称：气候变化的一个“赤裸裸的事实”是，“除非中国采取非常有意义的行动，世界将不可避免地出现温室气体堆积到危险水平”的现象。(36)这样一种夸张的说法显然是把全球温室气候排放增加的责任一股脑儿推到中国身上，不是客观的看法。
在7月底举行的中美首轮战略与经济对话中，应对气候变化是一个重要议题。中美双方仍然是既有共识，又有分歧。7月28日，在两国草签《加强气候变化、能源和环境合作的谅解备忘录》仪式上，戴秉国在致辞中强调，气候变化、能源和环境问题是中美两国共同面临的挑战，中方高度重视与美方的对话与合作。但两国在基本国情、发展阶段、历史责任和能力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双方应坚持“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在对话和合作过程中处理好共同点和差异性的关系，积极扩大共赢和合作。(37)斯特恩对中方态度显然不满。他在会后表示，一些主要的发展中国家，如中国和印度的看法“与美国相当不同”，“在这个问题上有许多根深蒂固的过时的观点，那是十五年前的看法”，中国和印度也主张减排，但不是绝对值的减排，而是继续增长的减缓。(38)斯特恩的说法代表了国际上要求中国承担绝对减排义务的主张，这种呼声在国际上是不小的。
9月22日，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胡锦涛主席出席峰会开幕式，并作了题为《携手应对气候变化挑战》的重要讲话。胡锦涛强调了“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发达国家应该完成《京都议定书》确定的减排任务，继续承担中期大幅量化减排指标，并为发展中国家应对气候变化提供支持；发展中国家应该根据本国国情，在发展经济、消除贫困、改善民生的同时，在发达国家资金和技术转让的支持下，努力适应气候变化，尽可能减缓温室气体排放。胡锦涛提出，中国将争取到2020年非化石能源占一次性能源消费比重达到15%左右，争取到2020年森林面积比2005年增加4 000万公顷，森林蓄积量比2005年增加13亿立方米。(39)
10月22日至11月3日，由中国战略与管理研究会与美国布鲁金斯学会联合发起并得到中美两国政府支持的首届中美清洁能源务实合作战略论坛在北京举行。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和能源部长朱棣文通过视频向会议发表了主旨演讲。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出席论坛，并作了题为《加强务实合作，促进可持续发展》的演讲。他指出，过去三年，中国单位GDP能耗累计下降了10.1%，今年上半年又下降了3.4%。中国新能源、可再生能源迅速发展。风电装机连续三年翻番，太阳能光伏发电装置成为世界最大的生产国，太阳能热水器应用规模居全球首位。李克强建议中美两国明确合作重点，建立合作机制，积极发挥政府、社团以及智库等多种机构的作用，造福两国人民。(40)
哥本哈根气候峰会之前，各国都出台了相关的措施。11月25日，奥巴马政府宣布美国的减排目标：到2020年比2005年减排17%，2025年减排25%，2030年减排30%，2050年减排83%。(41)26日，中国正式宣布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行动目标：到2020年单位GDP二氧化碳排放比2005年下降40％—45％。(42)继美国和中国之后，12月3日，印度也公布减排目标：到2020年，单位GDP排放量在2005年的基础上降低20％—25％，到2030年，降低37％。但印环境部长拉梅什称，印度不会设定在哪一年达到排放峰值，也不会接受任何绝对量的减排目标。(43)
11月27日、28日，中国、印度、巴西和南非（“基础四国”）与七十七国集团主席国苏丹代表在北京举行磋商，就相关问题交换意见、协调立场。会议讨论了哥本哈根会议成果文件草案，强调成果文件应反映《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和《京都议定书》双轨谈判所取得的进展，应涵盖长期合作共同愿景、减缓、适应、资金和技术转让等内容，并应考虑最不发达国家、小岛屿发展中国家和非洲国家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的特殊需求。会议声明称，将以现有的《京都议定书》为基础，呼吁发达国家承担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减排义务，而发展中国家将负责采取与国家实力相适应的减排行动。(44)
11月30日，第12次中欧领导人会晤在南京举行。温家宝与欧洲理事会主席瑞典首相赖因费尔特和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等出席了会晤。会后的联合声明强调，发达国家承担具有雄心的、透明的温室气体减排指标，发展中国家在发达国家资金、技术和能力建设支持下采取适当国内减缓行动，以促进向低碳经济转型，对进一步应对气候变化至关重要。(45)从12月8日起，温家宝分别与联合国秘书长和英国、德国、印度、巴西、南非、丹麦、埃塞俄比亚等国领导人通电话，就会议可能涉及的一些重大问题坦诚、深入地交换意见。
尽管联合国及有关国家为哥本哈根气候峰会做了一些准备，但国际社会在相关问题上远未达成共识。其实不仅在国际社会，即使在一国之内要凝聚共识也是困难的事情，比如美国民主、共和两党之间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就存在很大分歧。国际社会对创建一种节能减排的国际新机制的难度和复杂性估计不足。欧盟在节能减排方面走在世界前头，当时欧盟的经济状况不错，债务危机的严重性还没有充分显现出来，欧盟希望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世界各国，包括主要的发展中国家，急切希望通过一次国际会议建立起新秩序，对哥本哈根气候峰会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自12月7日会议开始以后，哥本哈根成为各国政府、各种利益集团及一些非政府组织和科研机构博弈的舞台。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立场对立，分歧严重；发达国家之间、发展中国家之间意见也不一致。(46)各国代表互相指责，争吵不已，各种观点混战一场，无休止的谈判和磋商难以弥合巨大的歧见。随着大会临近闭幕，一种悲观失望的情绪在会上蔓延。一些国家的领导人已经打算接受会议失败的事实，准备回国。
12月16日，温家宝总理抵达哥本哈根后，立即向丹麦首相拉斯穆森提出，按照“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把共识部分锁定下来，分歧部分留待以后讨论，也许是会议取得成果的唯一可行的办法。温家宝向小岛国代表表示对一些小岛国脆弱的生存环境深表同情，理解他们在全球温控方面的特殊诉求，详细介绍了中国的减排努力和对哥本哈根谈判的考虑，并愿意在2050年全球升温不超过2摄氏度问题上照顾小岛国的关切。温家宝还先后会见了英国首相布朗、德国总理默克尔和日本首相鸠山由纪夫，就有关问题做了耐心细致的工作。18日，温家宝在全体大会上宣布：“中国政府确定减缓温室气体排放的目标是中国根据国情采取的自主行动，是对中国人民和全人类负责的，不附加任何条件，不与任何国家的减排目标挂钩。我们言必信、行必果，无论本次会议达成什么成果，都将坚定不移地为实现、甚至超过这个目标而努力。”
在会议即将结束仍无法达成成果文件的情况下，温家宝召集“基础四国”磋商为会议的成功作最后努力。磋商进行过程中，美国总统奥巴马闻讯赶来。五国领导人继续进行严肃认真的讨论，并就几个重要问题达成一致。中方提出的是“自主减排”，美国代表斯特恩要求中国接受“国际考察和评估”（international examination and assessment），遭中国拒绝，认为这有损中国的主权。奥巴马同意把“国际考察和评估”改为“国际磋商与分析”（international consultation and analysis）。美方表示愿意出面征求欧盟方面的意见。(47)最后，会议终于以这一文件为基础通过协议（A Copenhagen Climate Agreement），协议的要点是：确保全球平均温度的升温不超过2摄氏度；到2050年温室气体排放至少减少50%；发达国家要提出明确的绝对的减排目标，发展中国家要提出量化的减缓排放的目标（包括提高能效、可再生能源、可持续森林覆盖面积等）；发达国家同意向发展中国家提供资金援助，并建立相应机制；对各国的承诺建立切实可行的核查机制。(48)
关于哥本哈根会议和中国所起的作用，在美国媒体和学者中存在明显分歧。对中国有指责的，也有赞许的。(49)这次会议对中美关系的影响超过了一事、一时。第一，中美双方的与会代表曾经在会议期间激烈争辩，相互指责，使中美关系的气氛陡然紧张，以致引起人们怀疑，在这一重要的全球性问题上两国究竟是共识多，还是分歧多；是合作多，还是竞争多。美国指责中国是温室气体排放“大幅增加”的国家，称中国2020年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将比美国多六成，在2030年更比美国多出八成，中国作出的减排承诺“远远不够”；并认为没有中国作出“真正”的承诺，哥本哈根大会无法达成任何协议；还要求中国在减少排放的具体做法上保持透明，“应该把它们纳入国际协议”。中国坚持自主减排，还抨击美国没有向发展中国家提供资金援助，并称这不是“福利工作”，而是履行发达国家在当前的国际协议下应当遵循的“法律义务”。(50)从乔治·沃克·布什政府后期以来，中美两国都把在清洁能源、绿色能源方面的合作视为中美关系的新增长点。双方也意识到在这一方面有分歧，但分歧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突出。第二，更主要的是，此次会议使西方，包括美国看到了中国不断增长的国际影响力。以中国为主要代言人的“基础四国”及七十七国集团同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利益有着深刻分歧，导致了正面的立场冲突。这种情况已经多年没有过了。双方最后达成了一些妥协，但分歧没有消除，以后一定场合仍可能爆发。西方被中国的巨大影响力所深深震撼，并看到了在国际场合中国不认可美国，甚至与美国对立的可能性。这自然引发了美国在对华心态方面的微妙变化，并在以后的对华政策中表现出来。
(1) 参见杨文静：《奥巴马政府第一任期对华政策析论——寻求应对中国崛起的非零和关系模式》，第82页。
(2) 见本书第223页。(https://www.daowen.com)
(3) 王缉思、李侃如：《中美战略互疑：解析与应对》，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12—13页。
(4) 《中美黄海对峙 要求避免同类事件重演》，2009年5月7日，http://info.water.hc360.com/2009/05/071403133775.shtml。
(5) 《中国潜艇与美国驱逐舰声纳相撞》，http://news.ifeng.com/mil/special/shengna/。
(6) 《中美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专门会议在北京举行》，2009年8月27日，http://www.gov.cn/jrzg/2009-08/27/content_1403068.htm。
(7) 时永明：《朝核问题考验奥巴马亚洲外交》，《和平与发展》2009年第3期。
(8) 林晓光：《朝核问题研究：从六方会谈到地区安全机制》，《和平与发展》2009年第3期；Insook Kim，“The Six-Party Talks and President Obama's North Korea Policy”，http://www.nti.org/analysis/articles/obamas-north-korea-policy/。
(9) Hillary Rodham Clinton，“U.S.-Asia Relations：Indispensable to Our Future”，Remarks at the Asia Society，New York，February 13，2009，http://www.state.gov/secretary/20092013clinton/rm/2009a/02/117333.htm.
(10) Merle D.Kellerhals，Jr.，“North Korean Missile Launch Would Be Unhelpful，Clinton Says”，February 17，2009，Washington File，February 18，2009，p.3.
(11) Merle D.Kellerhals，Jr.，“Clinton Names Special Representative for North Korea Policy”，February 20，2009，Washington File，February 23，2009，pp.2—3．博思沃斯在1995年至1997年间任朝鲜半岛能源开发组织（KEDO）执行主任，1997年至2000年间任美国驻韩大使，他也曾任美国驻菲律宾和突尼斯的大使，是一个了解半岛事务的老资格外交官。
(12) 王在邦、李军：《朝鲜二次核试探源与外交思考》，《现代国际关系》2009年第7期。
(13) 张慧智：《朝鲜国家战略调整探析》，《现代国际关系》2010年第2期。
(14) Jeffrey Bader，Obama and China's Rise，p.33．
(15) 西方称其为“大浦洞二号”导弹，但美、韩、日、俄等认为，此次发射是不成功的。
(16) 《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主席声明谴责朝鲜发射活动》，2009年4月14日，新华网，http://news.qq.com/a/20090414/000501.htm。
(17) 林晓光：《朝核问题研究：从六方会谈到地区安全机制》，《和平与发展》2009年第3期。
(18) 王在邦、李军：《朝鲜二次核试探源与外交思考》，《现代国际关系》2009年第7期。
(19) “Transcript：Remarks to Media by U.S．Representative for North Korea”，May 13，2009，Washington File, May 14，2009，p.11.
(20) 《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最强烈谴责朝鲜核试验》，http://china.cnr.cn/tt/200906/t20090613_505365709.html。
(21) 参见虞少华：《危机下的朝核问题走向》，《国际问题研究》2009年第5期。
(22) Barack Obama，“Statement on the Situation in North Korea”，May 25，2009．Online by Gerhard Peters and John T.Woolley，The American Presidency Project， http://www.presidency.ucsb.edu/ws/?pid=86201.
(23) Merle D.Kellerhals，Jr.，“Clinton Says North Korea Actions Will Bring Consequences”，May 27，2009，Washington File, May 28，2009，pp.3—4.
(24) Merle D.Kellerhals，Jr.，“U.S．Will Not Accept North Korea as Nuclear Weapons State”，June 1，2009，Washington File，June 2，2009，pp.4—5.
(25) Merle D.Kellerhals，Jr.，“Obama，South Korea President Discuss North Korea，Trade Issues”，June 16，2009，Washington File, June 17，2009，p.3.
(26) Merle D.Kellerhals，Jr.，“United States Calls for North Korea to Resume Six-Party Talks”，August 10，2009，Washington File, August 11，2009，pp.4—6．
(27) Steph Kaufman，“United States Weighing Korea Offer of Bilateral Talks”，September 8，2009，Washington File，September 9，2009，pp.2，36.
(28) 戴秉国：《战略对话》，第241—244页。
(29) “Background Briefing by a Senior Administration Official on the President's Meeting with President Hu of China”，Washington File，September 24，2009，p.40.
(30) 《外交部：温家宝访朝推动半岛无核化取得进展》，2009年10月6日，http://news.china.com/zh_cn/wjbfc/11078376/20091007/15659909.html。
(31) 时殷弘：《非传统安全与中美反扩散博弈》，《现代国际关系》2010年第3期。
(32) Barack Obama，“The President's News Conference With President Lee Myung-bak of South Korea in South Korea”，November 19，2009．Online by Gerhard Peters and John T.Woolley，The American Presidency Project， http://www.presidency.ucsb.edu/ws/?pid=86947.
(33) Stephen Kaufman，“Ambassador Bosworth Reports ‘Very Useful’ Meetings in North Korea”，Washington File， December 11，2009，p.2.
(34) 参见杨悦：《奥巴马政府对朝“战略忍耐”政策探析》，《外交评论》2015年第4期。
(35) U.S．Department of State，Office of Spokesman，“Transcript：Remarks by Secretary Clinton，Special Envoy at Chinese Power Plant”，February 22，2009，Washington File，February 26，2009，pp.9—10.
(36) Bridget Hunter，“China，United States Can Cooperate to Reduce CO2 Emissions”，June 12，Washington File，June 15，2009，pp，9—10．
(37) 《中美草签〈加强气候变化、能源和环境合作的谅解备忘录〉》，2009年7月29日，http://www.chinanews.com/cj/news/2009/07-29/1794583.shtml。
(38) Stephen Kaufman，“U.S．Tells China Climate Change Is National Security Priority”，July 28，2009，Washington File，July 29，2009，pp.2—3.
(39) 《胡锦涛在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开幕式上的讲话》，2009年9月22日，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9-09/23/content_12098887.htm。
(40) 《首届“中美清洁能源务实合作战略论坛”在京举行》，2009年10月23日，http://www.fmcoprc.gov.hk/chn/szyw/t622070.htm。
(41) The White House，Office of Press Secretary，“President Obama to Attend Copenhagen Climate Talks”，November 25，2009，Washington File，November 27，2009，pp.20—21.
(42) 《国新办举行中国应对气候变化政策与行动情况发布会》，2009年11月26日，http://www.china.com.cn/zhibo/zhuanti/ch-xinwen/node_7082375.htm。
(43) 《印度宣布到2020年降低排放强度20%到25%》，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9-12/04/content_12587718.htm。
(44) 何英、白晶：《哥本哈根会前最后冲刺》，《中国能源报》，2009年12月7日，http://paper.people.com.cn/zgnyb/html/2009-12/07/content_398794.htm。
(45) 《第十二次中国—欧盟领导人会晤联合声明》，2009年11月30日，www.gov.cn/jrzg/2009-11/30/content_1476644.htm。
(46) 如主席国丹麦提出，全球都必须遵守到2050年在1990年的排放基础上减排50％，到2020年排放量达到峰值的建议，受到发展中国家的普遍抵制。何英、白晶：《哥本哈根会前最后冲刺》，《中国能源报》，2009年12月7日，http://paper.people.com.cn/zgnyb/html/2009-12/07/content_398794.htm。
(47) 赵承、田帆、韦冬泽：《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温家宝总理出席哥本哈根气候变化会议纪实》，新华网，2009年12月24日，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09-12/24/content_12700839.htm。
(48) “Copenhagen Climate Conference，2009”，http://www.chinadaily.com.cn/china/2009copen-hagenclimate/index.html；Bonnie Glaser，“Obama-Hu Summit：Success or Disappointment？” Comparative Connections, January，2010.
(49) 如李侃如就认为，温家宝与奥巴马联手挽救了哥本哈根会议，否则会议可能达不成任何协议。对李侃如的访谈，2011年5月18日。《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认为哥本哈根会议的结果是实际上的中美两国集团的证明，是中美两国的权力之争，见Bonnie Glaser，“Obama-Hu Summit：Success or Disappointment？”Comparative Connections，January 2010.
(50) Jeffrey Bader，Obama and China's Rise．An Insider's Account of America's Asia Strategy，p.66；《哥本哈根气候会议上中美激烈交锋》，2009年12月11日，http://news.sohu.com/20091211/n268859418.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