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国际制度性权力的生成及其实践

对权力进行更全面概念化的失败限制了国际关系学者理解全球格局是如何形成的，以及行为体决定其命运的能力是如何被增强或受到限制的。

——迈克尔·巴尼特和雷蒙德·杜瓦尔¹(https://www.daowen.com)

现实制度主义解释国际关系形态和国际秩序变迁的基本逻辑是：大国间的国际制度性权力竞争导致了国际关系的冲突－合作复合形态，决定了国际秩序变迁的方式和方向。第四章全面解析了冲突－合作复合形态，本章将对现实制度主义理论的最核心概念（即国际制度性权力）进行界定和剖析。

在制度化程度不断提升的国际体系中，国际制度对国家间关系的影响日益增大，国际制度的权力属性愈发凸显。如第二章和第三章中所述，这种权力属性较早便得到国际关系理论的关注，虽然相关理论并没有将国际制度性权力作为一种独立的权力形式进行考察，但这种权力属性确已从国际制度与权力政治的关系这一视角，得到了较为深入的探究。例如，不同流派的新现实主义多将国际制度视为国家的权力工具；²新自由制度主义观察到了国际制度促进国家间合作的功能性作用；³现实制度主义则认为国际制度具有公共物品和权力工具的双重属性。⁴而在有关国际权力的研究中，迈克尔·巴尼特和雷蒙德·杜瓦尔已将国际权力区分为强制性、制度性、结构性和生产性权力；桑德拉·希普（Sandra Heep）则将国际金融制度为国家带来的影响力视为制度性国际金融权力。⁵国家对待国际制度的策略也得到了较为深入的探讨，如创建、改革、退出国际制度等，⁶国家间国际制度竞争更是随着国际秩序变迁和中美竞争态势强化而引起了广泛关注，⁷“国际制度性权力”或“制度性话语权”已作为国际权力中的一个类别出现在政策和理论研究中，国际制度性权力概念的现实意义日益凸显。⁸

但是，从现有研究成果看，国际制度性权力仍被不同程度地理解为规则制定权、国际话语权、制度性话语权、国际组织决策权、国际制度化的国家权力等多样形式，其概念、权力来源，乃至获得策略均有待深入研究。⁹鉴于此，本章通过对上述问题的综合考察，尝试建构一个有关国际制度性权力的一般性理论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