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荣桓同志在鲁南
李新阶
1940年,我有幸在罗荣桓同志身边工作了一段时间,蒙受教诲,铭记在心,永远难忘。在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之际,将我记忆最深刻的一些事回忆如下,以寄托思念之情。
一
1940年2月的一天早晨,风雪弥漫,寒气逼人。我们奉命参加白彦战斗。一一五师直属队由苍山县大炉地区向西开进。我们宣传队在师政治部后面行军。雪越下越大,融化的雪水浸透了棉衣,道路泥泞,鞋袜也都湿了。走了一天,又饿又冷又累。傍晚准备宿营时,看到一位身材高大,举止庄重的首长,戴着一副眼镜,披着浸湿了的大衣,也和大家一样,步履艰难地进入宿营地。有人说:“罗政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罗荣桓同志,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就是我以后整天跟随的首长,培育我成长的恩师。
行军的第三天,到达白彦西南方向的南洞。师宣传部长赖可可找我谈话,让我到政治部去任秘书。我说:“是不是因为我在宣传队没有什么特长,才调出的?我文化程度低,秘书工作怕干不了。”赖部长作了解释,说明了秘书工作的重要,然后又讲了注意事项。就这样,我带着文化程度低、怕干不了的心情去报到了,那时我不满18岁。
来到政治部,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罗荣桓同志这么高级的首长,心情很紧张。向首长敬礼后,罗荣桓让我坐下,并同我和在政治部帮助工作的周之同攀谈起来。他看起来很严肃,但谈起话来很和蔼,在询问了我的家庭出身、上过什么学校等以后,说:“让周之同给你讲讲怎么干秘书工作。”周之同像老大哥对待小弟弟那样,手把手地教我,又把抄录电报的本子、公文包交给我,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作机要工作。”罗荣桓同志在一旁插话:“你刚来,情况不熟悉,让周之同在这里帮助你工作一段时间再回去。”由于谈话就像啦家常一样,我紧张的情绪也就慢慢消失了。周之同带了我一段时间就回组织部了。我初当秘书,工作中出现缺点错误也就难免了。
过去,我从来没用过电话。有一次电话铃声一响,我去接电话,结果把送话的一端放在耳朵边了。罗荣桓同志看见后,就教我怎样使用电话,然后对我说:“来的电话都要登记,没有听清的要问清楚,不然会误事的。”
罗荣桓同志是湖南人,说一口家乡话。警卫班的同志和我大部分是北方人,他说话我们有时听不懂,常闹笑话。有一次,他因为一篇稿件要和宣传部部长赖可可面谈,对警卫员说:“找宣(先)传(言)部长来。”警卫员听成了找咸盐部长来,想了想政治部没有个咸盐部长,就把我叫出去问。我也没听明白,只好再请示罗荣桓,最后才弄清楚是找宣传部长来。还有一次,罗荣桓同志写了一个讲话提纲,用过后交给我,让我整理一下。我没干过这方面的工作,就根据他拟定的提纲和讲话内容,写成文字,送给他审阅。他看过后笑了笑说:“不是这样整。应该根据内容,有的可列为一条,有的可列为两条,抄在本子上,备用。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整成文件或文章,准备下发或登报用。总之,应根据需要和要求来整理。”罗荣桓同志的指示非常宝贵,对于提高我的工作能力和文化水平很有帮助,使我终生难忘。
二
1940年3月,罗荣桓同志从鲁南到鲁中沂蒙山区出席山东军政委员会会议,我随行。我们离沂蒙山区较远,还要通过敌人的封锁线,往返途中,有些情况,他亲自处理,有些事,他教我处理,使我学到许多宝贵知识。2月下旬,我们从南洞出发,通过白彦到山阴与六八六团一营三连会合,由三连护送。第一天行军比较顺利。第二天上午9时左右,我们刚通过一个村庄时,突然有两辆满载敌人的汽车从西面开来。罗荣桓同志用望远镜观察,发现有四五十人,根据情况判断,敌人没有发现我们。他说:“因为我们有任务,不然可以打他一下。”我问:“如果打的话,怎么打法?”他说:“部队迂回到村子西边的高坡,从高处向下打……”我听后不由暗暗点头。
第三天黄昏,我们到达敌人严密封锁的滋临公路附近,要从大平邑和铜石之间通过。在通过公路时,罗荣桓同志让我和警卫员何登仁骑马先行。尽管三连已经过了公路,两个战土正在执行破坏电话线路的任务,我还是有点紧张,也没有向周围观察,就匆匆过了路。接着,罗荣桓同志也跟着过来了。走了六七里路,在一个村子宿营时,他问我:“过公路时你观察到什么?”我说:“只想迅速通过,没注意观察。”他说:“通过封锁线要沉着,行进速度不要快,要边走边观察,在没发现情况时,再快速通过。”他继续说:“刚才过路时,在西面有几个老百姓推着两辆小车向西去,这就说明没有敌情。”当我问在此地宿营离公路太近是否安全时,他说:“前面的情况不了解,怎么走呀?再说,我们刚到这里,敌人还未发觉,待敌人发觉后,我们已经走了。”晚上,他除让三连注意警戒外,还要我起来查哨。我们在这里安安稳稳住了一夜。
天未明,我们即开罢早饭继续行军。走了一天,到达七团驻地岳家村。七团是抗战初期萧华同志在冀鲁边发展起来的一支部队,以后经鲁西、泰西进驻费县西北地区。在七团,罗荣桓同志听取了汇报,讲了对付当地封建会道门无极道的对策。在这期间,七团司令部的参谋给我们绘制了去孙祖的路线图。我们由岳家村出发,经燕窝石、王庄、大寨沟、石屋山等地,经几天行军,到达山东分局驻地——孙祖。
在孙祖期间,罗荣桓同志整天忙于开会,三连和其他人员休息。会议开了约一周。3月10日左右,我们按原路线返回。临行的那天早晨,八路军第一纵队司令部参谋处长罗舜初同志,把分给一一五师的许多五万分之一的地图交给我们带回去。
离开孙祖,经石屋山、五圣堂,第二天到达七团活动的地区。侦察员顺小路走在最前面,大约11时左右,快到七团驻地了,我和何登仁往西南方向走大道,罗荣桓同志跟着侦察员往西走小道。突然听到一阵枪声,我骤然紧张起来,迅速赶到出事地点,才知道发生了大事故:当侦察员和七团的哨兵接触时,说明是一一五师罗荣桓政委从山东分局开会回来了,哨兵不信。侦察员为了表示诚意,当即把枪交给他。此时,罗荣桓骑马上来了,哨兵误认为是敌人上来了,就开枪把侦察员打死,也朝罗荣桓开了枪。罗荣桓同志迅速从马上跳下来。为掩护首长,三连连长命令机枪班向空中打了一梭子子弹,迫使七团的警戒分队撤退,避免了一场大的灾祸发生。对此,罗荣桓同志很生气,让我立即去七团联络。七团的首长说:前几天,惯匪刘桂堂的部队从这里过,因此加强了警戒。另外,我们估计首长会穿过蒙山从猪尾巴沟过来,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第二天,七团党代表大会开幕,请罗荣桓同志作形势和任务的报告。他用了一个多小时,讲了形势和任务,并结合七团实际,讲了这次发生的事件。罗荣桓同志气愤地说:“侦察员把情况都给你们说清楚了,你们不信,人家把枪也交给你们,你们还是不信,并开枪把人家打死,你们这是执行的什么政策!幸亏你们的射击技术不怎么样,不然还会犯大错误哩。”七团的同志面带愧色,有点坐立不安。
七团党代会结束后,罗荣桓同志离开七团驻地,顺利地通过滋临公路,经几天行军,到达白彦东南师部驻地。三连归还建制。历时20余天,孙祖之行结束了。
三
罗荣桓同志回到师部时,正进行白彦战斗。白彦地处鲁南抱犊崮与天宝山区之间,是鲁南山区的交通枢纽。恶霸地主孙鹤龄的反动民团数千人盘踞在此,勾结日寇,破坏抗战,成为发展鲁南抗日根据地的严重障碍。2月中旬,一一五师发起白彦战斗,解放了白彦地区。3月7日和12日,日军两次进犯白彦,均被我军击退。3月19日,敌2000余人第三次来犯,并侵占了白彦。3月21日夜,我向敌发起总攻。六八六团一营首先摸入白彦,搬出300多发炮弹和许多子弹,继续摸进睡满敌人的房屋,将枪支全部运出。待敌发觉时,我后续部队从西北、东南两个方向突入村内,与敌展开激烈的巷战。敌人伤亡惨重,援军也被我打退。敌在无望的情况下,施放毒剂,枪杀了我受毒的战士,然后仓皇逃窜。此次战斗,共消灭800多敌人,缴获了一批弹药和武器。战后,罗荣桓同志除让部队总结经验教训(特别是对付敌人的毒剂)、表彰英模事迹外,还召集宣传部的同志着重研究关于白彦战斗的宣传问题。他说:“我们要大力宣传白彦战斗的胜利,要通过新闻台向全国宣传,通过《战士报》向军内宣传,以扩大我军的政治影响,进一步发动组织群众。”(https://www.daowen.com)
白彦战斗后,师部移驻大炉以西的曾光峪一带。师政治部驻吴家沟。4月中旬,在这里召开了驻鲁南地区的团以上政委、政治处主任参加的政治工作会议,对一一五师入鲁以来的工作进行了全面总结。罗荣桓同志在讲到克服时局逆转,坚持抗战,发展进步力量,坚持统一战线时,对东北军作了实事求是的分析。大意是:现在的东北军和西安事变时比较,已发生了许多变化。主要是国民党的特务打入东北军,极力想法控制部队;部队内部人员东北籍成份减少,关内成份增加;在领导层中,有的积极反共,有的对敌人态度暧昧,但多数与沈鸿烈、秦启荣不同,对我们的态度基本上还是友好的,仍是努力争取的对象。我们的政策是团结更多的友军共同抗日。除对东北军上层继续进行联络外,应对下层多做工作。对反共反人民的顽固分子,从政治上给以揭露,使他们孤立,在军事上按照自卫原则给以打击。
一一五师进入鲁南地区后,和东北军的关系一般尚好。师首长曾派参谋处长王秉璋和靳怀刚同志去联络过。我军驻地和东北军一一二师距离很近,我们行军常从他们驻地附近通过,他们的部队有时也到我们的防区来。有时也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4月下旬,敌人“扫荡”时,师政治部驻吴家沟,东北军的部队也开到吴家沟东、北面的树林中隐蔽。我有哨兵,他们也派了哨兵,形成对峙和监视我军的态势,一时气氛紧张起来。罗荣桓同志知道后,由一位部长和总务科长陪同,带几个警卫员,从村子东面绕到北面,在东北军的军官士兵面前,非常严肃地说:“这是我们的防区,你们为什么在我们的哨位上放哨兵?赶快把哨兵撤走。”他们哑口无言,一会儿把哨兵撤走了,部队也开拔了。
当时,罗荣桓同志代表山东分局,具体领导鲁南地区我党在东北军一一二师的工作,工委负责人谷牧同志经常来师部向罗荣桓汇报请示工作。为了团结更多的友军共同抗日,党中央决定:党在国民党军队中停止活动,共产党员要从中撤出。在鲁南地区就是罗荣桓同志具体部署的。随后,谷牧同志率领在东北军一一二师作秘密工作的共产党员全部撤出,到山东分局另行分配工作。
“皖南事变”后,国民党进一步推行反共的反动政策,连续向八路军、新四军进攻。在山东的东北军也经常袭击我们,屡屡杀害我派去的联络人员,捕杀我地方工作干部。1941年10月,东北军一一二师六八三团团长张本枝,纠集1000余人,突然袭击我驻银厂的鲁南区党委领导机关,杀害了区党委书记赵镈同志。山东分局和罗荣桓同志按照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进行了坚决反击,同时加强了统战工作。1943年六、七月份,蒋介石调于学忠的东北军出鲁,派反共顽固派李仙洲的九十二军入鲁。罗荣桓和山东分局坚持区别对待的原则,决定对于部出鲁给予方便,对李仙洲部的进攻则坚决给以打击,取得了重大胜利。
四
由于我党我军英勇奋战,鲁南根据地得到很大发展,构成了对敌人的严重威胁。1940年4月中旬,敌人纠集两个师团和两个混成旅团各一部共8000余人,对鲁南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罗荣桓等领导同志对反“扫荡”作了具体部署。
罗荣桓同志晩上爱看书,睡得比较晚。秘书和公务员一般都要待他入睡以后才去睡觉。4月21日晚,他看书,我也在旁边学习,一会功夫,我睡着了。他把我叫醒,说:“你去睡嘛!”我就躺到铺上睡了。这时“扫荡”的敌人已进入我根据地,司令部决定当天晚上12点半转移。参谋处长王秉璋把当天的敌情和司令部的意图,给罗荣桓同志写了一封信,派人送来。警卫员把信给我,我睡意正浓,迷迷糊糊,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最后看到“王秉璋”几个字,就说:“这是给王处长的,送王处长。”一会,司令部转移的命令来了,我也没看明白,就让送走了。12时,起床开饭,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赶快去总务科一问,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误。我赶快将命令送给罗荣桓同志,这时,王秉璋处长的信也转回来了,我把误事的经过向罗荣桓同志作了汇报。他很严肃地说:“开玩笑!”只一句批评的话,我就觉得重似千斤。通过这件事,深感自己责任重大,我的一举一动,工作的好坏,往往直接关系到首长的安危。
罗荣桓同志看了王秉璋的信和司令部的命令,认为敌人离此尚远,便向梁必业部长交代:“你带机关先走,我到拂晓再走。”第二天早晨,我们转移到王庄、李村一带宿营时,罗荣桓同志带一个骑兵班也到了,我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驻王庄、李村时,头几天还比较平静,以后敌人就包围上来了。一天下午两三点钟,一队身着黄色服装的人马从东南方向的山头上插下来,到了离我驻地几里路的村子。总务科长蹲在村头监视这股敌人。一会,靳怀刚、宋子成等同志率领后方政治部、地委机关也转移到师政治部驻地来了,并向罗荣桓同志报告西边也发现了敌人,请示怎么办?这时,王庄、李村一带,有师直属队、特务营,加上后方政治部、地委机关,目标越来越大。罗荣桓同志分析了敌情后,对靳怀刚、宋子成同志说:“我们必须在合击圈形成之前,分散转移出去。你们现在就走,向西南方向转移,师司政机关也于今天晚上转移。”靳怀刚、宋子成同志立即率领后方政治部、地委机关向西转移,顺利突出了敌人还未完全形成的包围圈。为了缩小目标,师司令部和政治部分开行动,司令部、通讯营、特务营、供给部、卫生部为第一梯队;政治部和特务营的第三连为第二梯队。陈光和罗荣桓同志分别率两个梯队行动。
黄昏以后,罗荣桓同志率领第二梯队向西北方向转移,第二天早晨到达吴家沟宿营。为了提高机关的自卫能力,罗荣桓把政治部的干部、勤杂人员都动员起来,编成班排,参加作战,并抽调部分干部外出侦察。一切布置就绪,罗荣桓同志进房子休息了。他的住处是一位读书的人家,桌子上摆了笔墨纸砚和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罗荣桓顺手拿起一本《孟子》,和衣躺在床上,朗朗地读起来。当读到“民贵君轻”时,便自言自语地说:“噢!他也主张‘民贵’呀!”
在到吴家沟的第二天,得到第一梯队在涧村遭到敌人袭击的消息。罗荣桓同志指示我们注意警戒,收容一梯队失掉联络的人员。第二梯队的电台和机要科的同志,都按罗荣桓的要求,紧张地工作着。由于加强了警戒,全局和当面敌情都很清楚,所以政治部在吴家沟安安稳稳地驻了五六天。以后,我们从吴家沟转移到董家、葫芦套、核桃峪。核桃峪村后有一座山。一天午后,敌人到了山北面。这时,三连执行任务去了,罗荣桓同志由李燧英陪同,带两个班(由公务员编成)和警卫班,爬上村后的山头,观察监视敌人行动。因山腰鼓出,从上面看不到山下的敌人,只见山下有几匹敌人的洋马。罗荣桓对警卫班长罗贵明说:“你派几个人下去看看,想法把洋马牵上来。”罗贵明和几个战士绕到山下一看,原来敌人的大队人马都隐蔽在山沟里。他们没有惊动敌人,悄悄回来报告,并催罗荣桓离开。罗荣桓一边安排政治部转移,一边说:“山下的敌人还没有发现我们,再等一等。”当他估计政治部已转移到安全地带时,才撤离山头。
历时近一个月的反“扫荡”,在罗荣桓同志指挥下,师第二梯队只转移了3个村庄,走了150多里路。遇到敌情,我们都巧妙地避开了。大家都说跟着罗政委行动最安全。
五
反“扫荡”结束后,师政治部移驻七里河村。罗荣桓同志抓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筹备召开鲁南各界人民代表大会,建立鲁南抗日民主政权。经过充分准备,1940年6月11日,代表大会在一一五师驻地附近的臼子峪正式召开。罗荣桓同志在会上作了政治形势和抗日民主政权性质、任务的报告。会议期间,他接见各地代表,倾听他们的意见。通过酝酿,按照“三三制”的原则,民主选举产生了鲁南区参议会,彭畏三为参议长;成立了鲁南行政专员公署,于化琪为专员。从此,鲁南地区建立起由共产党领导的民主政权,使鲁南抗日根据地建设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在七里河期间,罗荣桓同志让房的故事,令人感动不已。本来,罗荣桓和林月琴及出生几个月的女儿南下3口人,住在通风、凉爽的三间北房里。但他看到刚成立的政治部秘书处有3个人,就决定给秘书处换房子。林永松秘书长再三劝阻,罗荣桓就是不肯,坚持自己住一间很小的东房,林月琴带南下住西院的房子。夏天住东房,酷暑难熬,我们心里都不安。住了一段时间,由于罗荣桓同志过于劳累,又加上天热,就闹了一场病,发烧、呕吐。卫生部谷广善、刘放两位部长专程来看望。刚一痊愈,罗荣桓同志就投入9月份一一五师高干会议的准备工作。
长时间以来,一一五师政委、政治部主任的工作,全部集于罗荣桓同志一身,工作非常繁忙。1940年夏,中央军委、总政治部任命萧华同志任一一五师政治部主任。正在院子里乘凉的罗荣桓同志,看了电报后满面笑容地说:“好!”9月,萧华同志正式到职,全师的政治工作就由他承担。罗荣桓同志就可以集中精力考虑有关全局的战略问题了。
9月上旬,山东分局在鲁南天宝山区的桃峪召开扩大会议,研究山东的斗争形势,部署下一步工作。接着,罗荣桓、陈光又主持召开了一一五师支队、旅以上高级干部会议,总结入鲁以来的工作。为开好这次重要会议,罗荣桓同志召集下面的老同志座谈,亲自到郯马地区的东进支队和后方司令部调査了解情况,亲自动手,起草报告提纲。
桃峪会议之后,罗荣桓同志就离开政治部搬到司令部去住了。11月,师直属队北移费县西北地区,向山东分局、山东纵队靠拢。罗荣桓同志为实施对全山东的军事指挥,担子就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