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王麓水政委
林毅
身是萍乡一雇工,
参加革命显英雄。
鲁南解放开新局,
痛惜滕郊未竟功。
董必武
麓水同志以善战爱兵爱民见称,
故阵亡之日闻者莫不流涕,不愧模范党员,永垂不朽。
陈毅 敬题
我们的好政委王麓水同志为人民的解放事业英勇牺牲已经三十七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优秀品质、革命业绩,仍深深印在我们心中。凡是和他接触,特别是在他领导下工作过的同志,只要谈到他,无不深切怀念。
这里,我把王麓水在鲁南的斗争活动,择其最熟悉的几件记述下来,介绍给祖国的新一代。
赴汤蹈火进鲁南
一九四三年初春的一天夜里,一支精干的队伍悄悄地奔下天宝山,去执行一项光荣的任务——迎接我们鲁南军区的新任政治委员兼区党委书记王麓水同志。我这个军区作战科长早就知道王麓水是江西省萍乡县宗里村人,雇工出身。一九二八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一九三〇年加入中国工农红军,一九三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跟随毛泽东同志坚持过井冈山斗争,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一九三八年春,他在晋西南,率领六八五团,把进犯风陵渡的三千多名日寇打垮。一九三九年,他把一、二团建设成为坚强的人民军队,曾受到延安总部的表扬。一九四〇年,他率领晋西支队进入山东,协同兄弟部队,打过不少胜仗。长期的斗争生活,把他锻炼成为一个智勇兼备的指挥员。
麓水同志是在我们最困难的情况下,踏上鲁南大地的。本来,我鲁南抗日根据地,包括着滋临公路以南,陇海铁路以北,沂河以西,微山湖以东的大片地区,有“山东的南大门”之称。但在日寇的“铁壁合围”、“分进合击”、“剔抉扫荡”、“分割蚕食”等名目繁多的军事进攻下,根据地变得越来越小了。加上严重的春荒,我军民只能以野菜、树叶、干地瓜秧充饥,而豆饼、花生饼竟成了难得的营养品。在这艰苦困难的情况下,很多同志都惴惴不安,群众的斗争情绪也大受影响,鲁南的党政军民正面临着一场严酷的考验。我们殷切地盼望着王麓水同志,来领导鲁南军民改变这种状况。
第二天,我们在军区驻地一家农民的草房里,见到了王麓水政委。他棕褐色脸膛,浓眉大眼,络腮胡子,魁梧身材。他那平易近人的态度,热情亲切的声调和毫不矜持的谈吐,深深地感染了我们,大家的话匣子打开了,酸甜苦辣一起往外涌。
“政委,我们一天要打好几仗,可根据地还是越来越小。”
“在敌人的鼻子底下过日子,闻着那股臭气,心里真难受!”
“咱们队伍得不到扩充,又缺乏弹药,真是急人!”
“政委,说实在的,现在的困难真多呀,没有的吃就是头一条。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能打仗呢?同志们身子都瘦了,许多人得了夜盲症。”
……
对于同志们谈的这些严重情况,王政委没有丝毫的惊诧、叹息,或是激动不安,他只是安详地听着,静静地思考着,就象在惊涛骇浪中稳驾航船的老水手。我们望着政委,期待着他的意见。他谦和地笑了笑,平静而徐缓地说:“我在来的路上就听说,大家形容现在的鲁南根据地是‘东白山,西白山,南北十余里,东西一线牵。’这个局面是很困难啊。可是,困难是我们的,胜利也是我们的。长征的时候,比现在困难得多吧?可是,我们走过来了,胜利了。”接着,他引述着毛主席对国内外形势的分析,对我们说:“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大好形势就要来临,现在已接近胜利,但又很困难,这叫黎明前的黑暗。我们不要让当前严重的形势吓倒。敌人进攻我们,我们也要向敌人进攻,不光以主力和敌人作战,还要组织精干的武工队,插到敌人的后方去,搞它个六神不安,这就是敌进我进。”在谈到鲁南的斗争形势时他说:“从鲁南来看,是敌人包围了我们,但从全局来看,是敌人陷入了我们八路军和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敌人的处境比我们更困难。只要我们坚信党中央和毛主席的领导,充分发动和依靠人民群众,就能扭转鲁南当前的局面,取得抗战的最后胜利。”
这次会见,王政委那坚毅的面孔,炯炯的目光,平静而亲切的声调,面对着充满危机的鲁南局势的从容镇定,给我留下至今难忘的印象。
松林伏兵歼敌顽
一九四三年八月的一天下午,我和团政委刘春从驻地出发,急速从扶老携幼、纷纷逃难的乡亲们中间穿过,疾奔军区司令部,参加一次紧急会议。
山南边枪鸣炮响,司令部办公的屋子里,却悄然无声。王政委的整个身心已陷入了沉思,张光中司令员凝神致志地望着摊在桌上的鲁南地图。地图上标志着国民党九十二军进攻路线的蓝色箭头,象一条弯弯曲曲的毒蛇映在我们眼里,只觉得浑身的血管在急剧膨胀,过去五个月的事浮上心头:蒋介石为阴谋发动第三次反共高潮,指令驻皖北的李仙洲部九十二军入鲁。该部三月间到达鲁南后,首先制造了“良子口惨案”,接着又摧毁我地方抗日政权,捕捉我军和地方干部、伤员,烧杀奸淫,无恶不作。为争取团结抗日,我们一再忍让、克制,但他们不但不以国家民族存亡为重,反而变本加厉,与伪顽土匪勾结一起,继续向我根据地进逼。到七月底,已占领了滕县以东,白彦以南,我们从鬼子手中夺回的大片土地。军区机关被迫撤到了天宝山南大顶山崮。我们这次会议研究的中心议题,就是与九十二军拼个死活。
王政委招呼大家坐下以后,说:“现在形势变得很严重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柔和:“九十二军这次向我们发动进攻,来势不小,其目的就是要侵占费南,控制鲁南山区,开辟进攻鲁中的道路。”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据悉,敌师长刘春霖在这次进攻前曾说,如打不下费南,他刘春霖就不在费南了。这家伙得了点便宜,就头脑发昏了。”王政委冷蔑地一笑,又转回话题:“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坚持阵地,还是动摇逃跑?”他收住话,望了望大家,又在地图上指划着说:“现在东北军已经从这些地方撤走了,如果我们把九十二军赶出去,就可以控制鲁南形势,粉碎蒋介石的罪恶阴谋,进一步巩固和扩大抗日根据地,这对整个山东和华北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他抬起了头,加重了语气:“同志们,九十二军已经成了鲁南人民的凶恶敌人,我们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去,坚决保卫鲁南!”
我们愉快地吐了口气,可另一个问题又凝聚在心头:面前的敌一四二师,有四千多人,装备优良,还有刘黑七一个师的人马配合,约一万人。而我们只有三团的四个连,加上军区特务连,仅仅只有五百多人。敌我兵力如此悬殊,这个仗怎么打呢?我们禁不住又急切地望着王政委。王政委好似看透了我们的心思,接着说:“凭我们现有的兵力,要想把面前的敌人一口吃掉,是不可能的。目前,敌人正从黑风口分两路向北推进,拉成了一条线。我们可以出其不意,掐头去尾,集中兵力打敌师部,捣毁它的指挥机关。”王政委这一讲,大家的情绪活跃起来。张司令员兴奋地说:“政委已给我们选好了伏击地点。”他指着地图说:“就在这松林村。”
经过缜密的研究,战斗方案成熟了。(https://www.daowen.com)
十三日早晨,东风呼呼,雨雾茫茫。我军战士进入了松林以东的山坡阵地,埋伏在沟壑和青纱帐里。山坡下有一条沙河,河水紧靠西岸流淌,东边裸露出二十多米宽的沙滩,沙滩上有一条南北道,这里是敌人的必经之路。
王政委和张司令员站在特务连的后面,亲自指挥这次战斗。战土们忍受着风雨吹打,泥水浸泡,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一双双眼睛,闪着复仇的火焰,紧盯住大路。
九点,敌人的尖兵从郑城方向出现了,接着,敌人的行列象长蛇一样地爬来。雨越下越大,敌兵一个个倒背着步枪,机枪上穿上了枪衣,当官的紧裹着雨布,一步一滑地往前走。一个个从我伏击圈里穿过。敌人过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络绎不绝。中午,当敌人的师部进入我伏击圈时,大雨骤然倾盆。
“打!”王政委下达了命令。霎时,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呐喊声如山崩海啸,我埋伏在阵地上的战士忽地跃起,猛虎般地直扑敌群,象从天而降的锋利钢刀,把敌人的长蛇阵拦腰斩断。敌人遭此突然袭击,吓得魂不附体,混乱不堪。当他们稍微明白过来,我们的战士早已冲到他们中间,猛杀狠打,只见刀光闪闪,子弹纷飞,敌人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官兵各自逃命,跑不动的敌人就地一跪,举起了双手。枪支弹药、公文电话、油桶行装横三竖四地丢满沙滩,无数的骡马乱跑乱窜,很多敌人被撞倒踏死,就连那不可一世的敌正副师长也都负了重伤,丢下四百多具尸体逃命了。
雨停了,战士们蹦跳着欢呼胜利。敌人在这一沉重的打击下,恐慌万状,士气低落,孤立无援,王政委抓住这一有利战机,果断地发出命令:“全线追击!”
根据山东省军区的指示,接着发起了费南战役。我五团、三团、各分区独立营和地方武装都赶来参战,猛追逃敌。在四昼夜的追击战中,九十二军一四二师大部被歼灭,侥幸活命的八百余敌人,如惊弓之鸟,窜回了老家阜阳。
自力更生破封锁
一九四四年春,天宝山区的大峪沟里,杨柳新绿,梨花初绽,一片春光。我们三团正在这山坡上,开垦着因遭敌人洗劫而荒芜的土地,一个通讯员从南边跑来,老远就喊:“团长,连长叫你们几位领导快去,王政委来啦。”我们撂下镢头,跑向三连的地段。这时,王政委正和战士一起,兴致勃勃地挥动着镢头刨地,他边刨边说:“同志们,咱们比赛比赛,看谁刨得多!”战士们一听王政委要比赛,那劲头就更大了,镢头上下飞舞,就象小鸡啄米。
“政委,你怎么来到就干?”王吉文团长说。
“政委,你跑了这么远的路,该……”刘政委补充说。
王政委站起身来,笑了笑反问道:“你们长途奔袭刘黑七时,不也是跑到就开火了吗?这生产也是打仗呀。”
生产确实也是打仗。记得王政委来鲁南不久,就向我们指出:“敌人搞经济封锁,是想困死、饿死我们。现在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吃饭。战土们没有健康的身体,怎么能打仗呢?现在鲁南人民已遭受了敌伪的严重洗劫,我们部队不能再给群众增加负担,要响应毛主席的号召,自力更生,开展大生产。在这方面,三五九旅已在南泥湾给我们做出了好榜样,我们要很好地学习。”王政委不但这样说,而且身体力行地去这样做。记得就在歼灭刘黑七的第二天,启明星还在东方眨着眼,王政委就带领军区机关的同志,到抱犊崮山下开荒了,他象战时观察地形和部署战斗任务那样,从这个山沟到那个山头;他又象战斗打响后带领战士冲锋的指挥员,一面使劲地创地,一面指出前进的目标:“同志们,加油呀,前边是敌人的封锁线,我们一定要冲过去!”有一次,我和王吉文团长去找王政委汇报工作,恰巧他和张司令员带着军区直属队到石门挖藕塘去了,可是在他的屋里,我们闻到了一股酒味,就预感到他肺部的伤口可能复发了,借酒压痛。我们赶忙跑到藕塘,只见他谈笑如往,一锹一锹地挖泥。我和王团长一再劝他休息,他坚持不肯,和战士们一起,挖了个十八亩大的藕塘。
“老王,你们团的开荒任务完成得怎样了?”王政委的问话,把我从回忆中唤醒,只听王团长回答:“加上在这里开的一百亩,已经超过今年计划的一倍了。”刘政委接着说:“战士们的劲头还十足,他们说多开点荒地,多种点粮食,就能多减轻点老百姓的负担。”王政委点了点头;“这种精神要鼓励。今天,我们要用这种精神,粉碎敌人的经济封锁;今后,我们还要用这种精神,建设民主富强的国家。”他接着又问道:“军区规定的其他任务呢?”“都完成了,每营办了两个油坊或粉坊,每个连养两只羊,每十二个人喂一头猪,每三个人养一只鸡,还有,每人栽了三棵树。”王政委高兴地说:“好啊!都这样,部队就能自给了。”他抬起头,望着漫山遍野的劳动群众:开地的,拉犁的,挑着筐子送粪的,摇耧播种的……到处是热气腾腾的大生产景象。他说:“群众的耕牛多半被敌人抢去了,现在正是春耕大忙,你们要抽部分人去帮助群众,我们军队要时刻想着群众的因难,要做群众的模范。”当王政委离开我们时,又对我们说:“部队每到一个地方开荒,都要先看好地形,放出警戒,时刻准备打击敌人,保卫生产。”
晚上,皎月当空,新开垦的土地上散发着清香,我们不由得又谈起了王政委带领我们在一年中取得的成绩:军事上打了胜仗,打退了九十二军的进攻,歼灭了惯匪刘黑七,拔掉了许多日寇据点,根据地在一天天扩大;生产上,获得了大丰收,仅我们三团在去年就生产节约近三百九十万元,军区后勤还办起了被服厂、鞋厂、兵工厂和合作社。我们不但有了衣服穿,而且每人每天能吃到五钱油,一斤菜,半斤粮,每星期还能吃到半斤肉。战士们身强力壮,红光满面,战斗、训练、生产如龙似虎,朝气蓬勃。
碧血染红艳阳天
我们部队的许多战士把王政委比作“亲爱的母亲”。这句话,听起来好象有些过分,细想想,并不言过其实。
记得在一九四三年十二月的一天,我们三团集合在郑城村头的空场上,接受王政委的检阅。我望着整齐的队列,精神抖擞的战士,心中很满意。可是当王政委看过部队后,严肃地向我指出:“你们团其他连队的战士脸上都发红,只有四连战士脸色不大好,要很好了解一下是什么原因?”四连工作较弱,生活不够好,我们是知道的,但从没有注意到战士们的面色。从这件事上,我不禁想到:王政委真把战士放在心上了。
王政委经常对我们说:“战士要有健康的身体,才能打胜仗。”他每次来部队,总要到伙房、饭场去,尝尝饭菜可口不可口,询问战士吃饱吃不饱,对生活有什么意见。他还常对管理人员说:“生活要好好改善呀,饭菜做得好点,让战士吃了觉得舒服。”每次做服装前,他总要亲自去被服厂一趟,检查布色的好孬,服装的式样,耐穿的程度。还关照被服厂的工人:“要多为战士们着想,把衣服做得结实点,战士天天在前线作战,衣服破了到哪去找针线缝补呢?”他还亲自为战士们设计服装。
王政委工作很忙,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有时几个通宵不能休息。可每次战斗后,总要抽出时间去看望伤病员。为了找个幽美的环境让伤病员疗养,他翻山越岭,选择了荆山寺,办起了军区直属疗养所。
在天井汪战斗中,我负了伤,住进了后方医院。一天王政委来到了病房,亲切地说:“我来看看大家,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军区党委一定想办法帮助解决。”当王政委发现我时,几步跨到床前,握住我的手,关切地说:“伤口疼吗?”我说:“不疼。”他把一只手放在了我的前额上,试了试:“不发烧,这很好。”我说:“只是离开了部队,离开了战场,心里比什么都难受。”王政委笑了笑,说:“怎么能难受呢?天井汪这一仗,我们消灭了刘国桢的师部,应该高兴呀!要安心养伤,养好伤再回部队。放心,有你打的仗。”
王政委在离开病房的时候对大家说:“同志们,你们是为了抗战胜利,为了明天,光荣负伤的,你们的血不会白流,党和人民也不会忘记你们,希望你们安心养伤,祝你们早日恢复健康,返回前线。”大家都使劲地鼓掌,不少人激动地流出了眼泪。
时过不久,军区侦察科长崔梦波同志向我讲了这样一件事:城子庙战斗刚刚结束,天空中还飘着硝烟,大地却恢复了平静,崔梦波两眼发涩,困神向他袭来,他不管烈日当头,苍蝇嗡嗡,躺在王政委的身边,就呼呼地睡熟了。当他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凉爽爽的,睁开眼一看,原来是王政委在一下一下地给他扇着扇子。崔梦波激动地说:“政委,你……”王政委微笑着说:“怎么?咱们都是阶级兄弟,打打扇子有什么好说的。”
王政委对待战士处处体贴疼爱,对待自己却非常严格,从不搞特殊。他那双布底袜子,一直穿了半年多,衣服破了,总是补补再穿。他春天来到鲁南时戴的那顶单军帽,直到冬天还在头上。同志们问他为啥不领棉帽子和衣服,他总是笑着说:“旧东西用着舒服。”或者说:“老百姓都在受苦,咱怎么能讲究吃穿呢。”
战斗中如何减少伤亡,这是王政委反复强调的问题,至于他个人的安危却从不放在心上。柱子战斗时,凶残狡诈的刘黑七匪徒固守着小围子疯狂反抗,我和王吉文团长正分头布置火力,组织爆破和攻击,王政委却突然出现在这火力交织的地方,和我们一起指挥部队进攻。突然,敌人扔来的一颗手榴弹在他附近爆炸了,一个侦察员被炸伤,他却岿然不动。我跑过去恳求地说:“政委,请你后退一点,这里有我们。”他说:“别管我,你们的任务是消灭刘黑七。”
日寇无条件的投降了,反攻开始,王麓水同志任山东人民解放军八师师长兼政委。在一九四五年十二月十三日,解放滕县的战役中,他去观察我军炮兵阵地,不幸被敌人的炮弹夺去了生命,牺牲时年仅三十二岁。
噩耗传来,鲁南军民都为失去了这样一位好领导,悲恸欲绝。战士们扶枪痛哭:“要为王政委报仇!”伤病员说:“为什么不让我们死了替他?!”张司令员呜咽得讲不出话来,万春圃副司令员老泪纵横。当灵柩送往文峰山时,沿途的群众摆设了香案祭品,虔诚地致哀。在追悼大会上,滕县城的一位群众代表说:“王政委是为解放滕县牺牲的,这里没有他的父母妻子,他为了什么呢?为的是咱老百姓呀!我父母死了,留给我的是二亩薄地。可是王政委牺牲了,他留给我们老百姓的是平安日子,我们永远不能忘了他的恩情。”
我们的好政委王麓水同志虽然已经与世长辞了,但他的名字和业绩,同千千万万革命先烈一样,将永远活在中国人民的心里,载入中国革命的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