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英雄何万祥
我们记得在西北高原上，
你离别了你的牛羊，
走进毛泽东队伍，
从此一生在战场。
革命是你的家，
党把你养成了英雄榜样。
你百战百胜钢铁强，
我们的连长啊何万祥；
我们的连长啊何万祥！
还记得黄河激流里，
你射击在小船上，
穿过千军万马般波涛，
虎一样地冲到吕梁山岗。
战斗是你的生活，
十三年天天不分昼夜，
你时刻进攻打敌人。
我们的连长啊何万祥；
我们的连长啊何万祥！
这只由艾分作词、向民谱曲的《我们的连长何万祥》歌曲，在1944年以后，曾广泛地在山东各抗日根据地传唱，而且经久不衰。它高度赞颂了何万祥为抗日救国而英勇战斗的革命精神，也表达了人们对英雄的深挚感情。
一
何万样是甘肃宁县人，1931年参加工农红军，那时他才16岁，何万样性情直率，很少讲他自己，因此人们对他革命早期的事迹知之甚略。只是从个别和他共同战斗过的老同志口中，留传下一些他的情况，他本来姓朱。参军以后，家里的人常去看望他，有时难免流露出一些依恋的情感。这使得年轻气盛的小朱很不耐烦。当亲人走后，他便去找党代表，要求给的改名字，并说：“我现在革命了，改了名省得家里再来啰嗦。”从此以后，他便叫何万祥了。
后来，何万祥被编入红一军团。1936年在东渡黄河时，由于积极勇敢，当了“渡黄英雄”。也就在这一年，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抗日战争时期，何万样在一一五师晋西独立支队。有一次，他随部队和友军配合作战，友军正和敌军抢占一个山头，300多敌人用猛烈的炮火掩护，迅速冲到山腰，眼看就要抢在友军的前面。这时，何万祥喊了一声：“冲啊！”带领一个班，冒着敌人的炮火，飞也似地冲上山顶。他们居高临下，向着己经逼近山顶的敌人猛烈开火。不少敌人相继倒下，其余的也掉回头逃下山去。
1940年秋，何万祥所在的八路军一一五师晋西独立支队一团，在司令员陈士榘的率领下，到达鲁南，进入滨海区。不久一一五师将分散在各个地区进行抗战的部队实行统一编制，何万祥被编入一一五师教导二旅四团八连任连长。这年1月，四团驻在苏北一带。有一天，侦察员报告，日军勒索了大批肥猪，约有五六百头，准备送往阿湖车站外运。团首长决定打下桥町，缴获那批肥猪，解决春节期间的肉食问题，当即命令何万祥率领他的八连，执行这项任务。
那天正是农历腊月二十五日，年关迫近，须立即行动，以免敌人将猪运走。晚上，何万祥和突击排排长赵德运率队出发，直向桥町奔去。
桥町，是陇海铁路北侧的一个敌人小据点，西南离陇海路上的阿湖车站只有2.5公里。日伪在十字街口修筑一座高大的炮楼。里面住着1个翻译官和20多个伪军。何万祥率领队伍悄悄地摸到西南面的围墙脚下。
“搭人梯，往里进！”何万祥命令着。
战士们纷纷搭起人梯，爬上围墙，又轻捷地跳进围子。这时，敌人发觉了他们，急忙向大炮楼集中，并调集火力向外猛烈射击。一串串火舌从射击口喷出，“嗖，嗖”的子弹在夜空中呼啸。敌人一面凭借炮楼顽抗，一面向阿湖发出求援信号。
何万祥叫赵排长迅速找来一架梯子。在火力掩护下，战士们把它架设在炮楼的两个射击孔之间。何万祥一纵身，顺梯子向上爬去。敌人用三八式步枪猛烈射击，并向外投掷手榴弹。但是子弹不会拐弯，都从何万样的两侧飞走了。手榴弹也都是落在地上才爆炸。何万样站在梯子上向炮楼里的伪军喊话：
“老乡，别打啦！缴枪吧！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敌人仍继续顽抗。何万祥不耐烦了，从射击孔接连投进两颗手榴弹。“轰轰”两声响过之后，里面停止了抵抗，从射击孔里伸出一块白布，敌人要求投降了。何万祥说：“叫缴枪不缴枪，非叫老子费事不可！”
炮楼里的敌人翻译官被炸死，几个伪军被炸伤。剩下的走出了炮楼，向我军缴了枪。大约10点多钟的时候，何万祥背着翻译官的两把匣子枪，命令战士们押解着俘虏，带上缴获的战利品，驱赶着500多头肥猪，胜利地返回驻地。
桥町战斗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何万祥被调到部队干部轮训队学习。几个月的学习生活，他感到收获很大。进一步明确了人民军队的性质；懂得了八路军指战员作战的目的是为了打倒日本侵略者及其走狗，挽救中华，解放被压迫的人民，而不是单纯地显示自己的勇敢。这为他以后团结全连共同战斗，发扬革命的英雄主义精神打下了思想基础。
二
在干训队结业之后，何万祥被分配到一一五师教导二旅六团二连任连长。1943年1月，该旅根据师政委罗荣桓的指示，深入敌人后方，攻打郯城。郯城处于敌人据守的临沂和新安镇之间，是鲁南的战略要地。敌人经过了3年的经营，防御设施十分严密。在它西面40公里处的马头镇也为日军所盘踞。两地一旦受到攻击，可以互相支援。根据旅部的部署，何万祥领导的六团二连担任阻击由马头来的敌人援军。何万祥愉快地接受了任务，并向首长表示：“你放心，我何万样从不充孬。”接着，他率53名勇士出城进入阵地，阻扼着郯马公路。
1月19日夜，我军向郯城发起猛烈攻击，第三天凌晨，即突入城内，把敌人压迫到伪县府大院和附近的两座碉堡内。在这重要时刻，驻马头的日军500多人赶来增援，并且很快接近何万祥连的防地。必须把他们挡住！否则，我攻城部队就要前功尽弃，而且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何万祥命令战士做好射击准备，他自己面前则摆着几十个拉出半截弦的手榴弹。
敌人在十几挺机枪的掩护下，嚎叫着向我阻击阵地冲来。当他们逼近时，何万祥一声喊“打”，二连阵地上火力齐发，手榴弹密密麻麻地投向敌人。阵地上硝烟弥漫，枪声、手榴弹声交织一片。敌人受到我军火力的震慑，渐渐支持不住，便掉转头去仓皇而逃。阵地上遗下不少尸体。
在战斗间隙，旅长曾国华来到阻击阵地。何万祥听说后，连忙迎了过去。曾国华见他在凛冽的寒风中，额头上却大汗淋漓，上身只穿一件溅有血迹的衬衣，手中拿着1支“三八”式大盖枪，上面是明晃晃的刺刀。便问：
“和敌人肉搏了吗？”
“首长，我连保证不让鬼子越过阵地一步！”何万祥笑了笑，坚决地回答。
这时郯城中心地带升起了伞式红色信号弹。这是被围敌人要求紧急援助的信号。曾国华交代何万祥说：“城里敌人在求援。眼前敌人又要进攻了。你们把鬼子顶住，我马上要四团从右翼包抄。”
“是！”何万祥刚回到自己的掩体，敌人果然又开始冲锋了，他们借助大炮、机枪的掩护，进攻既频繁又凶猛。但每次进攻，都被英雄的何万祥连击退。在敌人第四次进攻中，何万样二连的手榴弹和子弹已经所剩无几了。何万祥看看敌人迫近，喊了一声：“冲啊！”端起刺刀向敌人扑去，连续捅到几个鬼子，战士们也紧跟着冲入敌群，展开了肉搏战。整个阵地尘土飞扬，已经听不到枪炮声，有的只是兵器的撞击声和人的呐喊声。一阵激烈地搏斗之后。鬼子渐渐支持不住，纷纷向西逃窜，正遇上四团派去的包剿部队，终究没有逃脱覆灭的命运。几乎是同一时间。敌人据守的伪县署的大院和碉堡，也被我军炸塌，敌人被全部歼灭。这次战役共俘虏和毙伤日伪军千余人，缴获了大批枪支弹药。
三
1943年3月，何万祥所在的部队改为滨海军区六团二连。这年冬季，为了配合鲁中、清河根据地的反“扫荡”斗争，滨海军区组织了赣榆战役。在这次战役中，何万祥的二连担任奋勇队，对攻克该城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并且颇富传奇色彩。(https://www.daowen.com)
攻城从11月19日夜开始。何万祥率领的奋勇队走在最前面。和他们一起的还有3个工兵、两个侦察员和在驻赣榆伪军李亚蕃部担任副官的我方地下工作人员刘连城。队员们迈着轻捷的步伐向赣榆城进发。何万样轻声地传送着命令：“同志们！这一次动作一定要猛，要坚决，一定要完成任务！”
一会儿，部队到达城墙附近。只见那城墙足足有五六人高，墙外就是又深又宽的壕沟。何万祥命令工兵和侦察员前去赚城门，自己带领奋勇队迅捷地转到城东北角隐蔽下来，待机攻城。
工兵郝凤双、任发明、孙宏世和侦察班长刘国荣、侦察员法克明都穿着便衣，装扮成老百姓。工兵们的肩上扛着用口袋装的炸药包，就象背着粮食似的。他们由“刘副官”带领，大模大样地走向城门。
“干什么的？”城上的伪军哨兵大声喝问。
“催给养回来了。”刘副官操一口东北话回答。
“啊，刘副官回来了吗！我下来开门。”伪军哨兵跑下城来，将城门打开。“老百姓”都慢慢地凑了过去，并且暗暗地握紧了身上的武器。
“兄弟，抽烟。”刘副官递给哨兵一支烟，又划了一支火柴给他点燃。这火柴的亮光就是何万祥事先约定的信号，只要火柴一亮，就表示城门已经开了。
正在这时，城上又下了一个背马枪的伪军排长。工兵们立即靠上去，把他抱住，小声说：“你动，一枪打死你！”伪军乖乖就擒。恰在这时，何万祥带领奋勇队赶来，迅速地冲入城中，留在城墙上的哨兵吓得朝天打了一枪，便溜掉了。何万祥的奋勇队经过激烈的巷战，在几分钟的时间内，便占领了整条东街和城的东北门楼。伪军张皇失措，仓促间调集1个营的兵力进行反攻，企图逼迫奋勇队出城。何万祥率队和敌人展开肉搏战，杀得他们尸横遍地。我方大部队陆续冲了上来。敌人节节败退。到11时半，周围城墙即被我军全部控制。翌日下午3时，结束战斗。守城的伪和平救国军第二十六师第七十一旅全部被我歼灭。生俘伪旅长李亚藩，团长黄星三及以下官兵1600多人。
赣榆战役胜利结束后，滨海军区司令部、政治部曾设宴慰劳以何万样为代表的战斗英雄。在赴宴的47位英雄中，何万祥的二连就占了26位。下面是当时《大众日报》发表的一条消息：
为了奖励贛榆战斗中的英雄，除于日前集体照相、留作永久纪念以外，军区司令部、政治部，复于本月五日宴请战斗英雄，军区陈司令、刘主任等，亲临陪席，山东军区萧主任，适由远途前来，也欢欣的参加了盛会。
当突击队长何万祥同志带领战斗英雄们来到会场时，萧主任、陈司令、刘主任都亲自和他握手。陈司令还拿出今春郯城战役的英雄照片给大家看，那张照片上也有何万祥同志。
会餐前首长一一讲话。萧主任首先代表山东军区向英雄们致敬，并且说：“你们的名字是与战斗的胜利联系在一起的。全体指战员都钦佩你们。在平时的工作学习中也要努力，把你们英雄的名字提得更高些。”萧主任在历述了鲁中岱崮连的英勇故事以后说：“你们六团二连首先攻开贛榆城，也要改为赣榆连。”接着二军分区罗司令代表二军分区全体指战员向英雄们致敬，并说“你们的英雄行动，攻克了赣榆，振奋了二军区的全体军民。我们将向你们学习，跟着你们前进。”王永福同志代表滨海区南部老百姓向英雄们致敬，并表示要掀起热烈的拥军运动来答谢大家。这时陈司令勖勉大家说：“只要我们英勇果敢不怕牺牲，我们就能以小的牺牲，取得完满的胜利。我们应记住这个经验，继续发扬英勇果敢的精神。”最后，何万祥同志代表英雄致答词；“这次赣榆胜利，完全是由于首长们的英明领导而得来的。我们在接受上级命令以后，就坚决执行，就是牺牲也是光荣的。可是我们没有一个牺牲和负伤的，这完全因为上级领导的正确。”
会餐时，各首长列席相陪。席间互相谈着战斗中的故事，漾溢着高度团结和友爱的气氛。
四
1943年底，何万祥所在的六团，奉命拔除石沟崖的伪据点。石沟崖处于日照、莒县交界处的公路线上，南依甲子山区，北接五莲山区，东西分别和沈疃、纪家店子两个敌伪据点互相接应。它是敌伪联系莒县、日照的咽喉通道，又是设在我滨海抗日根据地腹心地带的一颗钉子，阻碍我滨南、滨北根据地的联系。据守在石沟崖的是伪日照县保安大队的副大队长朱信斋部，共3个中队，还有伪区武装一部，约500人。
敌人经营这个据点煞费苦心。他们强迫附近民众，在5个日寇指导官的监视下，抢修工事，历时4个多月，用了几十万个工日。据点分南、北两个大围寨。每个围寨的四角各有一个大炮楼，各炮楼的火力可以相对交叉射击。1丈多高的围墙外面密排着地堡。地堡外面是又宽又深的外壕。壕底铺满荆棘，壕外是鹿砦和铁丝网。
1944年1月22日(农历腊月二十七日)拂晓战斗打响。在团长贺东生的统一部署下，我军进行了猛烈攻击，迅速占领了据点外围的东、西两个大炮楼，并乘胜攻入石沟崖庄内，将敌人南、北两个大围寨加以分割包围。
23日下午4时，我军集中力量攻击朱信斋及其机关驻地北围寨。何万祥的二连的任务是配合三连从东南方向攻击。何万祥受命后，情不自禁地将驳壳枪向空中一扬，喊道：“同志们，看我们的吧！冲不开这个鬼围寨别回来！”
进入阵地后，二连的“奋勇队”冒着敌人的炮火勇猛地冲上前去，用大刀砍断铁丝网，直奔壕堑。战斗是异常惨烈的。有的还没接近壕堑，就倒了下去；有的跳入壕堑，被敌方的地堡和炮楼的火力猛烈射击，也再没有上来。何万祥按捺不住了。他冷静地观察和分析了敌方的火力情况，一纵身跳出短墙，箭似地冲过壕堑，俯身在一座地堡的侧面；将手榴弹送了进去。地堡的火力被打哑了。他将射击孔周围的土石扒掉一部分，让尾随上来的八班战士钻进去两个，进行坚守。接着他又向邻近另一个地堡侧旁爬去，用同样的方法将堡内敌人解决了，再拨两个战士守卫。这样依次进行，连续夺取了敌人的6个地堡，后面的部队得以顺利冲了上来，迫使其他地堡的敌人向围寨内溃逃。
局面虽然有些开展，敌人仍在顽抗。在我方阵地上可以清楚地听到敌人在互相打气：“沉住气！快取好联系，沉着应战。”情况仍然十分严峻。
“何万祥，快冲上去，占领炮楼！”贺东生团长大声呼喊着，命令着。
这时，我方的火力猛烈地向那座己被炸得残破了的炮楼喷射。何万祥乘势跳上炮楼，接连扔进几颗手榴弹，敌人被炸得仓皇逃走。何万祥带领二连健儿紧跟着冲进围寨。在二连胜利前进的鼓舞下，其他连队也都先后突入围寨。守寨敌人有的被消灭，有的当了俘虏。朱信斋和他的特务队被迫进入西北大炮楼顽抗。夜11时，石沟崖南北围寨全被我军占领。朱信斋也乖乖地向我军投降。这次战役全歼敌人500多名，缴获小炮和枪枝弹药一批。战后，《民兵报》在一条消息中这样记叙了六团健儿的英雄事迹：
我六团健儿前仆后继，表现了高尚的英雄主义与卫国卫民的无尚忠勇，终于突破鹿砦、铁丝网、外壕、地炮楼、碉堡，攻进了围寨。朱逆虽仍拼命顽固抵抗，但终被我军生擒。
五
何万祥连，成为有名的战斗突击力量。在几次战斗中，哪里的任务最艰巨，总是分配给他们去完成，而他们也总是不辜负上级的委托，胜利地完成任务。他们的这种战斗威力是哪里来的？它来自干部、战士的革命团结，来自一种革命的英雄主义精神的发扬。
何万样爱护同志甚于爱护自已。在每次战斗中他都亲自带领战士战斗。哪里最艰难、最危险，他就出现在哪里。在石沟崖战斗中，他冒着敌人密集的炮火，一面参加战斗，一面含着眼泪把壕内负伤的战士救起，送到上面去，然后再救第二个、第三个。他常常把自己的军装和鞋子送给战士们穿，而自己却穿着实在不象样的军服。有一次他甚至用布片、棉花将脚裹起来打仗。有的战士生病了，他便亲自为他做饭，加以服侍，并给他们洗脏衣服。正因为这样，战士们和他建立起很深的革命情谊。每当他调动工作时，大家一往情深，依依不舍。他心里虽然也很难过，却总是说：“少啰嗦吧！革命就不能老在一起。”
在何万祥的影响带动下，二连团结战斗蔚成风气。赣榆战役时，战士们紧跟着自己的连长。当何万祥冒险爬墙时，一个战士把他拖住，自己爬了上去，让敌人的子弹打伤了自己。也是在这次战役中，何万祥分配牛占浩、苏尚友架梯攻炮楼。他们说：“我们一定完成任务。如果不完成任务绝不回来。”牛占浩在战斗中负了重伤，李相信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抢救下去。
六
1944年3月，鲁中军区组织第三次讨吴战役，为了配合作战，互相观摩，吸取经验，提高战斗力，山东军区决定滨海军区从六团抽调1个营，代表滨海军区部队，参加作战。六团决定派何万祥所在的一营担任这次任务。在出发前，团长贺东生把何万祥叫到团部，亲切叮咛：
“你们这次出征，是代表全滨海军区的部队。希望你发扬过去一贯的英勇战斗精神，给兄弟部队以好的影响，胜利完成任务，光荣归来。”
何万祥沉静地回答：“首长放心。这次出征我保证完成任务！假如完不成任务，我就不回滨海区了。”
贺东生看着这位年轻而充满豪情的英雄，赞许而亲切地点点头，又对他说了一些安慰和鼓励的话，并再三交代了应注意的事项。
讨吴战役的主战场是在今沂源县石桥乡的大泉庄。这里在南麻镇的东南，距该镇20公里。它附近有一座老虎山，是这一带的制高点。吴部在山顶上修筑了一座坚固的围子，围墙上还修了炮楼，防御设施十分严密。如果拿下老虎山，大泉庄的敌人就失去屏障，难以立足。因此，指挥机关决定由滨海部队担任攻山任务。具体部署是三连担任主攻，何万祥的二连为预备队，留在指挥阵地上，准备哪里紧急就到哪里去。
3月25日夜，我军发起了对老虎山的攻击。三连的高排长带领滨海健儿，连续突破了两道鹿砦。正要竖梯登城，忽然大泉山的敌人分几路驰向老虎山增援。何万祥看得真切，急得坐立不安。正在这时，营部的通讯员急匆匆地跑到他的面前：
“报告连长，营长命令你带1个排，跑步前去增援三连，坚决攻进山顶小围子去！”
通讯员的话音刚落，何万祥便带着二排迅疾向老虎山奔去。当他们到达山顶时，大泉庄出来的敌人援军，已被我打援阻击部队挡住。山顶上高排长已经攀梯登城。何万祥和他的通讯员王进东也相随登城，把敌人的城防打开一个缺口。他们3人跳进围子，继续前进。不等后续部队入城，忽然敌人的一挺重机枪躲在一个地堡里，猛烈地向这里扫射，将围墙的缺口封锁住了。
“我去消灭这挺重机枪！”高排长说着，便提着驳壳枪迂回地向地堡跑去。在离地堡5米处，突然被敌人的一颗子弹打中了，只见他的身摇晃了一下，便倒了下去。何万祥见此情景，急忙提着两颗手榴弹从地堡的侧面跑过去，他分明是想去干掉那挺重机枪。但跑出没有几步，忽然从北面敌人炮楼上飞出了一颗罪恶的子弹将他打中。这位年方29岁，为祖国和人民的事业英勇战斗的英雄壮烈殉国。
就在英雄光荣地倒下去时，六团一营的战士，从他们打开的围墙缺口，潮涌般地冲了进去。他们把负隅顽抗的敌人全部消灭，并夺取了那挺重机枪，用来扫射从大泉庄突围企图逃窜的敌人。
战斗结束后，鲁中军区把何万祥、高排长、王进东的遗体埋葬在老虎山下，战友们折取了一枝枝的鲜艳的桃花，郑重地插在他们的坟头上，以表示崇高的战斗情谊和深沉的思念。刚刚被解放的人民，也按照自己的习俗，在他们的坟前摆上供桌和祭品，以寄托自己的哀思。
大泉庄战役过了4个多月，即抗日战争7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滨海军区司令部、政治部发布命令，授予原由何万祥任连长的六团二连以“战斗突击队”的荣誉称号。命令中说：
六团二连在红军时代即创造了不少战绩。抗战以来更建立了不少功勋。尤其进入滨海地区，在多次战役当中，都成为战斗突击队。青口战役，二连首先突进青口；两次甲子山战役，二连在攻防中，都表现出英勇顽强的突击精神；赣榆、石沟崖的攻克，二连的突击队，更是战役胜利中的决定因素；第三次讨吴战役中，二连配合攻占大泉山(即老虎山——笔者)，打下了胜利的开端。在这些战役当中，二连充分发扬了革命的英雄主义。为奖励这种一贯的战斗突击连精神，军区司令部、政治部特决定授六团二连以“战斗突击队”的荣誉称号。
为了永久纪念英雄，沂源县人民政府经呈请上级批准，把老虎山易名万祥山。1952年，沂源县在南麻镇修建革命烈士陵园，迎门处是大型的何万祥纪念碑。碑上镌有“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的题词。英雄何万祥的塑像，手持长枪巍然屹立，何万祥的遗骨，也迁葬这里。他成为人们心中的一座丰碑。
（孟彤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