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临沂迎朝晖
陈宏
一
一九四五年秋，日本帝国主义宣布无条件的投降了， 胜利的消息像插上翅膀一样传遍全国。深受日寇蹂躏、且在八年抗日烽火中经受千锤百炼的沂蒙山区人民，同全国人民一起，共享着这一胜利的喜悦，沉浸在无比的兴奋和欢乐之中。
毛主席、朱总司令命令八路军、新四军接受日寇的投降。我各解放区的武装部队，坚决执行延安总部的命令，向一切敌占交通要道开展积极进攻，迫使日伪军投降。驻沂蒙山区和沂、沭河两岸的我军各部和全国解放区的武装部队一样，纷纷开赴前线，向日伪军展开大反攻。解放军一师和滨海部队越过崎岖的五莲山区，席卷胶济平原，首克胶县，再占诸城；解放军二师在滨南连克赣榆、日照、石臼所等重要城镇。在鲁南地区，我军攻克费县、平邑之后，又发动了滕县战役……连战皆捷，所向披靡。这时，驻在临沂城外的几个部队包括我们鲁中十一团奉命开往临沂集结，准备接管这个城镇。
临沂是鲁南的重镇。北屏蒙山，东傍沂河，交通便利，是陇海路以北的军事重地，亦为我滨海、鲁中、鲁南三大战略区联系的枢纽。人民军队代表人民的意志和愿望，从战败了的日寇手中收复临沂城，完全是保卫抗战胜利成果的正义之举。
然而，长期盘踞临沂，作恶多端的大汉奸王洪九及其属部，无视我军屡次发出通牒和一再警告，学着蒋介石“下山摘桃子”的样儿，乘机扯下伪“沂州道皇协军”的汉奸旗号，打起“老中央”的招牌，胁迫临沂城内的四千伪军据降顽抗，以继续日寇对人民的血腥统治，伺机配合蒋介石向我山东根据地进攻。他们秘密接管了敌寇逃跑时移交的临沂防务，凭借遍修防御工事的高墙和灌满水的壕沟，以及日寇留下的十几万发子弹、几十万斤粮食，妄图作垂死挣扎。为了给部下打气壮胆，王洪九还引证历史上临沂城防守的一些先例，说：“北伐战争的时候，守了三个月；鬼子来的时候，用飞机大炮还攻打了四十八天。”故而狂妄宣称：“临沂城固若金汤。”
对于临沂城内拒降的顽抗之敌，我们坚定不移地执行毛主席、党中央的指示，不抱幻想，针锋相对，坚决斗争，为了打好解放临沂城的进攻战，山东军区领导机关是下了决心的。罗荣桓政委亲自派员指挥，批准组建了临沂前线指挥部，并对整个战役的进行作了具体、详尽、实事求是的分析。强调指出：这次战役是游击战转入游击性攻坚作战，因而是比较带有正规作战性质的，是向正规化作战转变的开始。打好这次战役，使临沂城重新回到人民手中，不仅能使鲁南大片根据地联在一起，为我军对陇海沿线的作战提供有利条件，而且能够提高我军的政治军事素质和作战能力，为夺取城市积累经验。
临沂前线指挥部遵照毛主席的军事路线和战略战术原则，根据罗荣桓政委的意见和要求，进行了充分周密的准备：第一步，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制订整个战役的作战方案，迅速组织部署攻打临沂城的兵力。这次战役，决定动用三个主力团和一个地方独立团，具体配置是：老四团在城南和东南一线，山东军区特务团在城东和东北一线，我们鲁中十一团在城西和西北一线，临沭独立团在城西南一线。第二步，分别召开会议，进行作战动员，使各级指挥员了解作战意图，组织好爆破组、架梯组和突击队，认真做好战前思想发动工作，在进攻阵地上抓紧修筑工事，挖交通壕，创造出击条件。与此同时，还抽调出得力干部组成城市工作委员会，战前，率三千民兵、民工担任繁重的前线勤务和后方运输，及时供应前线的弹药、物资、给养；解放临沂城后，协助部队接管城镇，做好群众工作，维持社会秩序，为建立民主政权奠定组织基础。
二
当临沂前线指挥部消灭伪军的命令传达到各部队的时候，所有阵地上立即沸腾起来，指战员个个摩拳擦掌，精神振奋，严阵以待。
八月二十日晨，我军发起了第一次强攻。这次强攻是从城的四面同时开始的。老四团、特务团在城南、城东一线，发起强大的攻势。一排排战士，一道道人流，在炮火的掩护中奋勇向前冲去。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同枪炮、手榴弹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狂涛巨浪，临沂城里里外外都像开了锅一样。但是，城上伪军仰仗高墙深沟，武器精良，弹药充足，仍在居高临下进行顽抗。战斗开始不久就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在东城的攻击中，特务团突击队的战上，冒着敌人密集的火力，奋勇向前，架梯爬城。战士傅延祥用肩膀紧紧顶住梯子，敌人向他投掷手榴弹，他受了十一处伤，依然像铁人样，屹立在硝烟里顶住梯子……
在城东南角，老四团的突击部队，在炮兵准确的火力掩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仅五分钟即越过外壕，架起云梯，攀上城墙。但是，云梯突然被敌人打断了，后续部队无法上去，跃上城头的五名勇士，同敌人展开了肉搏战，犹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城上伪军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抱头鼠窜。我五名勇士乘势占领了城东南角的大碉堡，控制了敌人的两门手炮，顶住了一百多个敌人的数次反冲锋。敌人稍一稳神，集结了更大兵力，连续进行报复性的反扑。在围攻我五名战士的同时，集中火力对付我后续部队。我五名勇士顶天立地，毫无惧色，在弹尽援绝后壮烈牺牲。
被敌人火力封锁在城下开阔地带的我军战士，处在欲进不得、欲退不能的危险境地，伤亡较大，他们一个接一个连翻带滚下了护城壕，避开敌人密集的火力，减轻了伤亡。但由于长时间泡在水里，蹲不下，站不稳，又饿又累，既不能攻，又不能撤，后勤部门只好将窝头扔进水里，战士们捞去暂且充饥。一直等到天黑，他们才从沟里爬上来，返回阵地。
汉奸头目对一般伪军是不信任的。他们把最亲信的爪牙组成“督战队”，派到四城巡查督战，加强对伪军的监视和控制。他们尤其害怕我军在夜间进攻。天一黑就在方圆十几里路的城垛上，密密地点起火把，每夜要烧掉大约一千斤棉花、两千五百斤油和一、两万斤木柴。城里居民的木棒、门板和棉被，已被挨家挨户抢走。靠城墙近处的房子，也被成片地揭去了屋顶。他们把城里的电灯线大部掐掉，将电线拉到城墙上在我军炮火轰击的缺口处安了电网，并把敌寇留下的一辆装甲汽车开到南城门上，作为一个活动的防御堡垒。
根据战役的进展情况，针对伪军惊慌、恐惧的心理状态，我军前线指挥部要求各部队迅速对伪军展开强大的政治攻势，以配合军事进攻。广大指战员不顾战斗的疲劳，向敌人喊话；“伪军弟兄们，不要为大汉奸王洪九卖命了，你们都有妻儿老小，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城上的伪军听着，你们已陷入绝境，成了瓮中之鳖，日本鬼子都投降了，鲁南地区都解放了，孤单单的一个临沂城能守多久？只有缴械投降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在喊话中，还着重宣传了我军优待俘虏的政策，讲明了顽固到底必然落个可悲下场，告诫他们及早回头，重新作人。我军阵地上的喊话声此起彼落，接连不断，在政治攻势中，干部战士还创造了很多很好的宣传方法，如广播消息、奏乐、唱歌、写大字标语、向城上射传单等，都收到了明显的效果。
我军最初喊话时，城上的伪军为了避免特务的怀疑和盘查，不得不放上几枪进行骚扰。时间一长，只要“督战队”的特务不在场，一个个都伸直了脖子，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听到我军节节胜利的消息，亲眼看到我军兵临城下的雄壮气势，联想到自身力单势孤、四面楚歌的处境，深感大势已去，不免胆颤心惊，不寒而栗！伪六大队机枪中队的一个伪军，听到我军喊话后，为找出路，大白天跳下城墙，跑到我们这边来，还带来一支“捷克式”和六排子弹。夜间跑过来的就更多。从此，特务们更加紧了对伪军的监视。有一次，我军在东门外喊话时，有三名伪军因向城下回话而遭扣押。其中有一个自称为王石衡的，于黄昏时，朝我军阵地大声喊着：“……反正这个汉奸我是干够了，这回我完了，八路军同志要替我报仇啊！共产党万岁！八路军万岁！”他一面喊着，一面被恶狼似的特务拉走了。
上面说的这些，就是当时广为传播的有名的“十九昼夜舌战”。
三
在开展政治攻势的同时，各部队根据指挥部的意见，广泛开展军事民主，发动官兵共商攻城大计。我们团的一个营长，综合大家意见，提出了赶挖地道，实行大面积爆破，为大部队开辟冲锋道路的设想。根据我军当时装备条件和作战的实际情况，这是能够较快取得战役胜利而又避免重大伤亡的切实可行的办法。这个方案很快获得前线指挥部的批准，具体任务交由我团执行。指挥部并命令各部队随时作出攻城姿态，以扰敌、疲敌，吸引敌之注意力，保证我团开挖地道不受或少受干扰。(https://www.daowen.com)
由于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团决定抽调得力而有这方面经验的民兵骨干配合进行。洪瑞区民兵中队接到通知后，非常高兴。他们踏着雨后的泥泞小路，摸黑跑了半夜，赶到临沂城西北角接受任务。第二天就架好桥，筑好工事，开挖地道。虽然敌人的子弹不断掠过头顶，发出“嗤嗤”的叫声，但民兵们一点也不害怕，仍然沉住气，不停地开挖，第一天参加一个班，第二天增加到两个班，三天以后，整个中队全部参加了。他们分成两个大班，日夜不停地轮流作业。坑道里的空气不流通，挖坑道的民兵窒息得有的头晕，有的呕吐，但大家忆起去年王洪九一次杀害七名民兵的罪行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纷纷表示，要以支援解放临沂城的实际行动，为死难的同志报仇。孙宾杰愤愤地说：“大家一齐加把劲，别让里面存了土，快点挖，好叫狗日的坐飞机。”二分队副队长王乐富除了担任勤务以外，有空就去挖地道。八班青年民兵李秀春，身上有股使不完的劲，每锨土都尽量撂得远一点，干起活来一刻也不停，同志们都夸他象个刚上套的小牛犊。
苦战了整整八个昼夜，一条一百多米长的坑道终于挖成了。工兵连夜向坑道里运送炸药，一包包，一排排，都按规定安放好，只等待着上级爆破的命令。
这时，在我们的前线指挥部里，正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总攻方案。会后，各部队进行了紧张而有秩序的部署，迎接即将到来的总攻。
九月十日清晨，按照规定时间，爆破开始了。在惊天动地一声巨响中，砖飞石舞，尘烟滚滚，城西北角的大碉堡炸飞了，城墙上奇迹般地裂开了一个三十多米宽的大豁口，爆破成功了。几乎和这沉雷似的爆破声同时，城的四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我军战士的奋勇冲杀声。决定最后胜利的总攻开始了。
四
开始，我军在一个阶段内，变军事进攻为政治攻势，城里守敌曾错误地认为，我军力量单薄，重武器不足，加之初战受挫，已无力进攻。当发觉我军在城西北角进行紧张的土工作业时，才感到局势的严重性，急忙调集人马，加强西北一线及其两翼的防守。
城西北角的大碉堡一炸，敌人立即倾注了很大的兵力死死守住突破口。我军第一次攻击，因遭敌正面顽抗及左右两翼交叉火力的封锁，无有进展。十二时，经过调整部署，开始了第二次攻击。战斗打响以后，敌我双方都以猛烈的火力相互射击。我冲到突破口外的一个连，一时无法前进。为防止敌人冲上来，连指挥员命令爆破组前去阻击敌人。几个年轻战士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去，时而迅跑，时而卧倒，还不时地向敌人扔着手榴弹，在团团烟雾中抢占了有利地形，和敌人对峙着。我们在阵地上看到这一连串惊人的动作，都情不自禁地叫起好来。那个冲在最前头、后来被誉为“突破口上的勇士”的人，就是四团二连六班副孔德照。
在突破口上，孔德照开始是和三排副挨在一起扔手榴弹的。城墙上的敌人从西南和东南侧击我们，南边房上的敌人也打我们的正面，三排副被敌人打伤了，倒在孔德照的脚边。孔德照一见气极了，两眼里喷着火，朝着敌人一气扔完了身上带来的手榴弹。站在他身后的陈守才就把自己带的手榴弹拧开盖，拉出弦，递给孔德照。孔德照越打越勇，后边的人吆喝着：“隐蔽好再打！”“隐蔽好再打！”孔德照心想，自己隐蔽起来，也就看不到敌人了，就是拚上一死也不能让敌人冲上来！他在突破口上一直坚持了一个多钟头，炸死了许多敌人。而敌人的手榴弹对这位勇士来说，倒是不大管用了，有好多个“嗤嗤”冒着烟的手榴弹落在他的近处，都被他巧妙地躲过了。有几个落在他面前的手榴弹，也被他手疾眼快地扔了回去，用敌人的手榴弹又回敬了敌人。
经过白天的两次强攻，为夜间突击造成了有利条件。九月十一日凌晨一点一刻，总攻从城的三面开始了。东、南两面佯攻，配合西北角主攻。
在城西北角，我英勇的爆破员冒着敌人密集的弹火，把几十斤一包的炸药，一次次地送到突破口两边，使它在城墙断壁上连续爆炸。突破口附近的照明柴被炸熄了，突击部队趁机冲上城墙，向敌逼进。负隅顽抗的敌军凭借着用沙包和铁丝网构成防御阵地进行垂死挣扎。冲上去的一个排，在克服了敌人施放的毒气之后，又遭到三面火力射击。敌人的手榴弹成堆地在突破口爆炸，我军战士在枪林弹雨中也以成串的手榴弹还击敌人。在浓密的手榴弹爆炸声中，突然一声巨大的震响，敌人在防御工事里沉寂了。原来是一个战士把一颗二十多斤重的鹿砦炸弹，塞进了敌人的工事。我军战士乘胜前进，推倒了铁丝网，占领了突破口的阵地。排长蔡瑞玉同志中弹牺牲。
丧魂落魄的伪军，在“督战队”的凶狠逼迫下，轮番向突破口反扑过来。我军战士英勇奋战，巩固着突破口，一排一排的手榴弹象泼水般地投向敌人。战斗进行到酷烈阶段，战士们把成筐的手榴弹放在面前。敌人上来，就一串串打出去；敌人退去，就提起装满手榴弹的筐子冲去，占领新的阵地。
敌人的八次反扑都被击溃了，战斗向城墙上的两翼发展。由于敌人在城上构筑了密集的掩体和机枪火力巢，我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在前进中，我军带着沉重的鹿砦炸弹，奋身冲向每一个机枪掩体，勇敢而敏捷地把炸弹塞进枪眼，消灭敌人。从突破口到西门楼的二百五十米中，我军战士共夺取敌人二十五个大掩体和几十个小掩体，所有敌人的火力点，都被我军占领。从突破口到北门楼的城墙上，也在进行着同样酷烈的战斗。
城西北角敌人的抵抗终于被粉碎了，受挫的敌人十分慌乱。我军趁机集中火力和强大的兵力展开攻击，把顽抗的敌人分割成无数碎块，从而一个一个地吃掉。战斗逐渐向城里的各个区域扩展。部分伪军仍负隅顽抗。他们为挽救其垂死的命运，又丧心病狂地施放大量毒气。我军指战员发扬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冒毒与敌人逐巷逐房进行争夺战。敌人在我军炽盛火力的打击下，遭受重大杀伤，狼狈不堪，纷纷缴械投降。
经过二十四天的激战，鲁南重镇临沂宣告收复，城内伪军除少数于破城时逃窜外，大部就歼。这次战役，生俘伪临沂县长韩文龙，伪临沂保安第八大队长许兰笙，伪费县县长韩金声，伪费县保安大队长邵子厚，以及王洪九部参谋陈维章等以下共二千余人，缴获步枪三千余支，轻重机枪十余挺，手炮五十余门，汽车十一辆，以及大量的武器弹药。只可惜让王洪九化装逃跑了。
临沂战役的胜利，是日寇投降后，我军由小到大，由弱到强，由游击战转入游击性攻击作战，击败临沂拒降顽抗之敌而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是毛主席的积小胜为大胜、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的战略战术原则的重大胜利。
五
九月十三日，我解放临沂大军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入城阅兵式。古城上下，一片欢腾。当一队队英勇健儿迈着雄壮的步伐，高唱嘹亮的战歌，整齐地行进在城中主要街道时，人民群众扶老携幼，排立道旁，看着这支声威并茂的人民军队，同声称道，盛赞不已。人民从这支军队身上看到了中国的希望，革命的前程。同日，临沂县人民政府宣告成立，这是临沂县历史上第一个人民自己的政权。县人民政府一经成立，即代表人民的意志，对解放临沂城时俘获的罪大恶极的汉奸和伪顽头目韩文龙、韩金声、许兰笙、邵子厚、陈维章，以及为虎作伥、民愤极大的恶霸地主亓华庭父子等，在南教场公审枪决，为国除害，为民平愤。人民群众兴高采烈，拍手称快，异口同声地说：“这些坏蛋也有今天！”
为嘉奖临沂前线有功部队，山东解放军总指挥部罗荣桓、黎玉、肖华诸首长于九月十四日发来电文称：“临沂城争夺战，我军虽付出相当代价，但在我全体将士英勇顽强、流血牺牲、艰苦奋斗之下，终将临沂城解放，群奸聚歼，充分发挥我胜不骄、败不馁，再接再厉，誓歼顽敌的伟大的顽强精神。这里特向你们致以热烈的祝贺与深切的慰问，并向光荣殉国的死者致哀，向伤者致敬，向援助我军解放临沂城的人民致敬。胜利的日子已经来到了，望大家严明纪律，执行政策，协助政府，安抚救济人民，发动群众，把我全体军民用血汗换来的临沂城，建设成一个不可摧毁的堡垒。”前线指挥部、政治部于当日下午分别在临沂中学、天主教堂欢宴参战部队的指挥员和战士代表。会上，宣读了罗、黎、肖首长的嘉奖电，对全体指战员鼓舞很大，一致表示坚决执行上级的要求，争取更大的胜利。会后，由山东军区政治部文艺工作团演出了《英雄颂》等文艺节目。
十月五日，临沂参战部队之一的山东军区特务团，受命召开了临沂战役战斗模范、遵纪模范庆功大会。对涌现出的五十四个战斗模范、二十八个遵纪模范和单位进行了表彰。其中有在敌人猛烈炮火下连续进攻制胜的四连，有勇猛顽强、视死如归的六连，有“人在梯子在”的英雄架梯组，有排除艰难险阻出色完成任务的九连爆破组，有纪律严明，关心群众利益的九连八班等。会议开得隆重、热烈，鼓舞人心。
临沂城解放以后，一度成为山东解放区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中心。山东参议会、山东省政府、山东军区司令部和新四军司令部等军政领导机关都设在这里。党的组织、政权建设、工农业生产及人民的经济文化生活等各个方面，都有了很大的发展。人民群众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辛勤劳作，发展生产，支援前线，以战斗姿态迎接了解放战争的疾风暴雨，为彻底粉碎蒋介石发动的反革命内战的阴谋、为夺取全国的解放，创造了光辉的业绩，取得了更大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