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惜败,军长陈安宝战死在南昌城下

◎反攻惜败,军长陈安宝战死在南昌城下

4月18日,军委会桂林行营。

白崇禧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等待着军委会的最新消息。对于军委会17日的训令,他马上看出了问题并提出异议:他认为此次反攻南昌,成功的关键就在一个“奇”字,在兵力、火力、战力都不占优的情况下,要想夺回南昌,只有出奇制胜。为达成奇袭效果,必须从速发动攻击,如果迟至24日再发起攻击,我军意图很容易被日军察觉,而一旦失去奇袭效果,不但南昌夺不回来,部队还将受到敌军压制,付出重大牺牲,故建议最迟在22日发起攻击,且第74军、第1集团军最好能提前发起攻击。

白崇禧绰号“小诸葛”,其战术素养在国民党军中无人能出其右,蒋介石还是很重视白崇禧意见的,军委会照章核准。

4月21日,第九战区前线各部兵分数路,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南昌方向发起了攻击。

第1集团军以60军184师与58军新10师越过日军106、101两师团的空隙,直插奉新,并以58军新11师监视靖安方面日军,防止其向奉新增援。同时,74军以主力进攻高安,余部北渡锦江,进攻大城、生米街。

攻击一开始,突袭成效显著,日军没有料到中国军队竟然还有反击的力量和勇气。中日全面开战一年多来,中国军队拘泥于“以时间换取空间”,作战消极,丢失一地后忙着整补,应付日军的下一波进攻,从未组织过战役一级的反攻。时过境迁,随着双方力量的此消彼长,发起反击的变成了中国军队,日本人一时措手不及。

反击初期,中国军队攻击顺利,占到不少便宜,其中尤以74军表现抢眼。

第74军不愧为国民党军中的精锐,兵强马壮,装备精良且训练有素。日后的解放战争战场上,它能成为国民党五大主力之一的整编第74师、成为我山东解放军的眼中钉,成就孟良崮战役的经典,其实力绝非浪得虚名。

接到攻击命令时,天正下着小雨。74军军长俞济时顾不得吃饭,披起雨衣,率军指挥部连夜渡江,一口气前进到高安城南三四十里外的王庄。稍加休整,部队便立刻投入了进攻。

担任主攻的是74军王耀武的51师,这是主力中的主力、王牌中的王牌,战斗力最为强悍,尤其是师长王耀武更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在侧翼部队的配合下,51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攻入高安城内。与此同时,49军王铁汉的105师又在锦江南岸进行堵截,封锁了日军的退路。没多久,日军一个联队3000多人虽拼死抵抗,仍被全歼,高安城失而复得。

俞济时得报,大喜过望,立即向军委会通电报捷。他不住地晃着短小的身子,满面红光,两眼炯炯如炬,74军军部也是一片欢腾。

但是,中国军队的奇袭也就到此为止。从混乱中反应过来的日军,判明中国军队进攻南昌的意图后,迅速转入有序的阻击,并向11军司令部火速求援。

抗战前期,日军除火力强大外,另一个决定性优势就是机动快。当日军控制了交通线,汽车轮子和装甲履带就比两条腿不知快多少倍。中国军队苦心营造的突袭优势,在日军快速有序的调动中渐渐丧失。

一场奇袭又变成了艰苦卓绝的攻坚战。

南昌西面,第1集团军没能借到74军胜利的大好形势,反而久攻奉新不下,被日军缠住,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而74军在攻克高安、生米街后,因第1集团军等友军上不来,害怕孤军冒进,也失去了积极进攻的意愿,转而变成观望。两部均被阻在南昌外围,未能按计划进至南浔铁路一线。

南昌东面,第32集团军的攻击也未能奏效。

第32集团军的攻击开始于4月23日,首先出动的并非主力,预10师与第16师主要负责扫除日军第101师团在南浔路上的据点。但是,预10师首攻万家山即遭日军顽强抵抗,伤亡惨重,第16师的攻击也收效甚微。两个师损兵折将毫无进展,却被一些日军小据点绊住。罗卓英接获战报后,电告预10师与第16师:不要被这些日军据点束缚,要“勇往迈进,超越而前”,争取截断交通线。

士气没了,罗卓英的死命令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战斗虽未停止,但这两个师的进展毫无起色。罗卓英战前的担心不幸变成了现实。

中国军队反攻南昌的步调已被打乱,夺回南昌的胜算在急剧下降,但在蒋介石亲自督战的巨大压力下,上官云相还是硬着头皮按原计划发起了对南昌的攻击。

上官云相既非抗战猛将,也非蒋之嫡系。今天所以如此卖力,还是惧怕悬在头上的军法利剑。两天前,蒋介石已下达了死命令:“凡留在第一线、第二线各部队,除诱敌部队以外,其正面主力部队,皆应积极抵抗死守,与阵地共存亡,非有该司令长官命令,不得擅自撤退,而该长官亦非有本委员长命令,不能擅自转移阵地。”

此令一出,前线将领都知道蒋介石动真格的了,哪个敢拿自己的脑袋冒险?只得拼死一战。

应该说,不少部队还是积极执行军令的,也创造了不少的战机。4月24日,预5师的便衣团顺利潜入南昌就位。作为内应,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第102师也按时到位,积极架设好浮桥,保证了79师分批渡过抚河;第79师于25日夜间先行渡过两个团,渡河后击退了少量日军前哨,绕开日军据点全速向南昌急行。4月26日拂晓,第79师主力悄悄抵达南昌近郊。同时,后续的26师第78旅也开到抚河岸边,待命渡河。

战机不错,日军第101师团对中国军队的渗透似乎并未察觉。

见79师已潜抵南昌城郊,上官云相深恐错失战机,立即命令段朗如的79师和曾戛初的预5师展开攻城。

26日拂晓,段朗如率领第235团及第237团向南昌城厢的日军阵地发起突然攻击。

突袭效果显著,在79师凶猛的攻击下,日军方寸大乱,79师一部趁乱攻进市郊的南昌新机场。而先前混入南昌城的预5师便衣团见外围攻城开始,也及时在市区内纵火,并突袭日军机关、兵营。一时间,南昌城内枪声大作,便衣团与日军来回拉锯,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日军内外受攻,一时颇为慌乱。如果中国军队能快速打开突破口,攻入南昌城内,则不但南昌可以收复,日军101师团也有可能像106师团在万家岭一样,陷入绝境。遗憾的是,中国军队火力太弱,别说飞机、重炮,就是稍微像样点儿的炮火支援也少见,攻坚只能靠轻火力和人海战术。在重火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像南昌这样的重镇一旦丢失,再想夺回就难了。

眼前的南昌城下,两个师攻城,兵力既不占优,又无强大的火力,第79师很快就被日军优势火力压制在城下,攻击部队虽全力苦战,伤亡惨重,仍未能突入城中。

日军第101师团站稳脚跟后,立即以一部在市区内清剿扫荡,主力则伺机出城向中国军队反攻。

第79师被压制在南昌城下,又遭到日军的反冲锋,进退失据。而预5师便衣团寡不敌众,也只好突围撤出市区。

南昌,胜利的天平慢慢开始向日军倾斜。

攻城虽失利,但如能将日军割裂,不让日军援兵过来,将101师团困在南昌城内,待我军增援部队上来,拿下南昌仍有希望。关键时刻,负责截断日军交通的第16师却让胜利的希望彻底破灭。

第16师原本应该绕过日军坚固设防的沙埠潭据点,坚决向南浔路及向塘公路挺进,阻敌援兵。但师长何平居然在沙埠潭前展开整个师,大张旗鼓地开始了攻坚战。即使有罗卓英不许为敌据点牵绊的电令在前,何平依然不顾截断交通线的核心任务而驻足不前。此时,沙潭埠的日军不过一个大队,但16师从4月24日打到5月1日,在这个小据点前耗了整整一个星期,居然还没攻下。16师这一仗的使命到底是拔据点还是阻援,恐怕何平早忘了!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与阻击大规模日军相比,攻击一个大队的日军大概要安全得多。

16师消极避战直接影响了反攻南昌的战局。从武汉赶来的日本海军陆战队2000余人利用这个间隙,以水运横越鄱阳湖后在国军后方登陆,再由公路快速转运南昌。援军的到达,令日军士气大振,而中国军队则士气受挫,与日军相持在南昌城下。

5月1日,蒋介石严厉处分失职将官,并严令第32集团军强攻南昌。电令语气强硬、充满杀机:“第七十九师师长段朗如谎报军情,贻误战机,着即军前正法,以昭炯戒 。第十六师作战不力,应饬戴罪图功。并令上官总司令亲到前方督战。各军如作战不力,应共同负责,限五月五日前攻克南昌。”

蒋介石下达的这道军令,除表达了他深深的失望和愤懑外,其实有失公允。段朗如攻城失败擅自后撤如果该杀,那16师围着一个小据点徒耗一周致敌援兵入城更该杀。事实是何平捡了一条命。此外,这道命令并未充分考虑南昌城下中国军队战斗力的薄弱、攻城经验与重火力的缺乏,仍一意孤行限时拿下南昌,这也为反攻的最后失败埋下了伏笔。

5月2日,上官云相亲临抚河前线李家渡督战,调整攻击部署。

第79师因伤亡惨重、师长被枪毙而士气低落,该师被调往抚河防线,接替第26师的守备任务。南昌攻城改由29军陈安宝军长统一指挥已渡河的部队来完成。(https://www.daowen.com)

再说第16师师长何平被上官云相严厉斥责后,令其统一指挥第16师、预10师与第102师第304团负责强攻沙潭埠,限期拿下。

此时截断南浔路的任务已告吹,日本援军与补给均已进入南昌,第101师团又得以巩固城郊阵地,并以主力开始反击国军。但上官云相仍坚持要何平攻下沙埠潭,用意颇有些惩罚的味道。何平在段朗如被枪决之后非常惶恐,哪还敢怠慢,立刻督促部队全力出击。这一会儿何平可是真打了,恨不能一口吞下对手,可对面日军偏偏不给他这个面子。此时,日军凭借通畅的公路,从容运来大量兵力支援沙埠潭。

何平自食恶果。第16师以第46团截击日军援军,第47团与第48团正面强攻,但进展很慢。何平为了激励军心,枪决了第46团进攻不利的前卫营长彭立衡。此时,侧翼的预10师遭到日军猛烈反击而陷入停顿。日军因援军到达,已能从容应付何平手下的两个团。

沙埠潭再次陷入胶着,打成烂仗。

南昌城下,攻城总指挥陈安宝军长在得知段朗如被执行枪决后,内心十分沉痛。两人交情深厚,以陈安宝对段朗如的了解,段朗如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当时79师伤亡惨重,而援军又迟迟不到,眼见攻城无望,又受到日军反击,顾忌79师是陈安宝的起家部队,段朗如想为老师长留点种子才不得已撤军,谁知却遭到最严厉的军法。

想当初武汉会战时,陈安宝率军在德安与日军血战,日军凭借鄱阳湖,有舰炮与陆、空军优势,昼夜不停地攻击,部队伤亡惨重。段朗如时任79师副师长,在代表陈安宝向军团长俞济时汇报战况时,含着热泪表示要与阵地共存亡,当时俞济时还大加赞赏。在陈安宝看来,段郎如也是个热血男儿,今天这样的结局实在是太可悲、可叹了。

既非嫡系,保不了下属,这笔账就只能算在日本人的头上了。新仇旧恨,陈安宝一腔悲愤,不等部队集结完毕,马上就率军部先行赶往南昌前线。命令预5师与79师237团迅速集合,从瑶湖渡过红门桥,约定5日突入南昌城。

5月4日,中国空军第一大队龚颖澄大队长亲率一大队的SB-2轰炸机由成都起飞轰炸南昌。但是第29军还来不及展开,陆、空也缺乏协调,所以并没有直接影响第101师团的抵抗。在空军返航之后,预5师才推进到南昌城下。

陈安宝军长计划以第26师与预5师并列展开,同时强攻。但是真正进攻之时却缺乏时间的协调,反而形成各自为战的孤立局面。

预5师在渡河后,避开正面日军坚固设防的一些小据点,并抢搭浮桥方便后续部队跟进。曾戛初师长亲自督队奋勇出击,日军第101师团城外扫荡的部队见来者不善,马上缩回南昌城中,预5师一直攻到南昌城防铁丝网前,才被日军炮火挡住。

第26师在完成渡河后,刘雨卿师长亲率第78旅击退日军一个大队,越过瑶湖据点,直扑南昌。第78旅王克俊旅长在越过瑶湖后,率部直指南昌老机场,一举突破日军阵地,攻占南昌车站,并冲入老机场内。机场内的日本军机纷纷紧急起飞,来不及起飞的三架军机被炸毁。

机场丢失令第101师团大为震动,马上组织部队向机场反扑。第78旅抵挡不住,后续部队也未能及时到达,全旅不得已退往莲塘市。

第26师76旅与第79师第237团由军长陈安宝亲自指挥,负责正面攻击。

5日下午2时许,部队通过公路、铁路到达沙窝章村,遭到日军突然袭击。不久,部队在桐树苗西北高地被日军火力封锁,而跟在军、师部后面的通信连、辎重排和王、谢两团也被高坊的敌人拦腰截断。

陈安宝急忙调整部署,以图击溃高坊日军,恢复被截断各部队的联络。直到下午4时30分,因日军盘踞的各个据点工事坚固,前方和后面的战斗都没有进展,部队与敌人胶着于高坊北端的夏庄、吴庄、沙窝章村和西北高地山里姚、龙里张一线。

蒋介石5日收复南昌的计划成为了泡影。

6日拂晓,日军向陈安宝所部发起攻击。炮火与昨天相比更加密集,投入兵力也增加了不少。头顶上,6架日机不断呼啸着、盘旋着,向中国军队的阵地倾泻着炸弹。此时南昌战场的制空权已完全被日军掌握,中国军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陈部所占地域狭小,部队密集,飞机加重炮,山呼海啸的炸弹伴随着横飞的血肉,中国军队伤亡惨重。

陈安宝在掩蔽部里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他心情沉重,极度迷茫。就目前的兵力、火力和战场态势而言,夺回南昌绝无可能,战区和统帅部知道前线的实际情况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牺牲成千上万官兵的性命,不是他这个中将军长的秉性。可他是军人,必须要服从,只要能少牺牲点儿弟兄,多杀点儿鬼子,就算对得起自己身上的军装了。

陈安宝仔细察看周围地形后,知道白天难以突围,便督令将士隐蔽应战,准备在天黑后冲破敌人的包围圈,继续向南昌挺进。

傍晚,战斗越来越激烈,敌军一部已侵入桐树庙西北高地,直接威胁到整个部队的安全。陈安宝急率26师师长刘雨卿、参谋长徐志勖带着身边仅余的特务排向敌人反攻。军长、师长亲自上阵支援,军心大振,我军很快夺回了被敌占领的桐树庙西北高地。令人痛心的是,师长刘雨卿在战斗中身负重伤。

左翼龙里张方面,战斗已陷入敌我格斗的混战状态。此时,前线告急,陈安宝留下的预备队却已经用完。情急之下,他只能带着几个随从冒着猛烈的炮火前往督战。途中遭遇敌机的疯狂扫射,不幸中弹。两名卫兵架着他艰难后撤,孰料日军逼近,两名卫兵弃他而逃。日军为打击中国军队士气,不顾军人的气度,残忍地割下他的头颅,悬挂在南昌城头。

一代将星,就此陨落。

陈安宝,浙江黄岩人,保定军官学校第三期毕业,原浙军将领,北伐战争时归入国民革命军。淞沪会战时任第79师师长,因表现优异,被擢升为第29军军长。陈安宝生前好友郝梦龄,先他殉国于山西忻口前线。此时,两人泉下相逢,同为军人楷模,可谓相期不负此生。

军长阵亡,第29军在参谋长徐志勖的率领下撤出战场。此战,29军付出了前所未有的惨重伤亡。主攻部队被打残了,攻城最高长官也阵亡了,反攻南昌成了镜中月、水中花。

消息传到第九战区,正在策划组织反攻南昌的薛岳将军悲痛欲绝,流下了眼泪。

出师不利,又损大将,第九战区极为震动,已无心再战,纷纷向蒋介石请求停战。

5月7日中午,罗卓英得知南昌攻城战况后,明白南昌攻城已经没有成功的可能,为避免进一步的损失,只好准许第29军退往抚河占领阵地。但罗卓英在电令中仍负气严令第16师完成沙埠潭的攻击任务,何平此刻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上官云相接到命令后,灰心至极,电令全集团军停止进攻,第29军、第102师与预10师封锁抚河各渡口,在抚河一线展开,第16师也停止沙埠潭方面攻势,原地待命。

其实,并非前线将领不知战场实情。早在5月5日,第九战区代司令长官薛岳曾致电陈诚,表明停止攻击之意:“现迭奉委员长电令,我军作战之方略在消耗敌人而不被敌人消耗,避实击虚达成持久抗战的目的,故此次南昌之攻击,即在消耗敌人,避实击虚的原则下预行设伏,采用奇袭方式四面进攻侧翼,以最迅速敏活之手段夺回南昌。现时已持久,攻坚既不可能,击虚又不可得。敌势虽蹙,但欲求五月五日前攻克南昌,事实上恐难达成任务。除严令各军排除万难,不顾一切继续猛攻,拟恳与委员长通电话时,将上述情形,婉为陈明。”

薛岳在武汉会战时曾数次抗命蒋介石,方取得万家岭大捷,算得上是敢说敢干之人。但刚刚代理战区司令长官,前次又一拖再拖让日军先下了手,自知理亏,只能拐着弯向蒋介石陈情,由陈诚代为转达。

南岳的陈诚在接获薛岳电报之后,痛惜部队损失之重,致电蒋介石,请求停止南昌攻势:“今后之作战指导,似仍本持久战消耗战之方针,采以攻为守以进为退的原则,力求机动。或胜或败,或得或失,均应勿犯过去死守笨攻之覆辙。”

桂林行营主任白崇禧几乎同时向蒋介石电陈意见,婉转陈请撤退:“窃维我军对敌军之攻击,必需出其不意始能奏效。今南昌之敌既已有备,且我军兼旬攻击,亦已尽其努力,为顾虑士气与最高战略原则计,拟请此后于南昌方面以兵力1/3继续围攻,2/3分别整理,对外仍宣传积极攻掠,而实际则变换攻击目标。”

嫡系、非嫡系的都出来说话了,而且还都是军中一等一的人物,远在重庆的蒋介石自然得冷静考虑了。

5月9日,蒋介石致电桂林行营转知第三、第九战区停止攻势。

南昌反攻,是中国军队自抗战爆发以来,第一次主动以夺取大城市为目标的战役反攻。虽然协调不力而功败垂成,却积累了经验,也展现了中国军队越战越强、愈挫愈奋的一面,单纯消极防御的被动战法有了改观,这也为日后的几次长沙会战埋下了伏笔。

但中国军队也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此战,阵亡陈安宝军长以下2万多人,仅将校军官伤亡就有10多人。

但中国已没有退路,中国军人只能以他们的血肉之躯来保卫锦绣河山、芸芸苍生,保住中华民族国脉的绵延永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