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拥合围,湖南成日军的坟墓

◎蜂拥合围,湖南成日军的坟墓

败退的日军,突然发现连渡河都成了问题。

第6师团师团长神田正种老奸巨猾,1月3日刚刚开到长沙,他就未雨绸缪,分出步兵第45联队控制了㮾梨市的渡河点。尽管如此,次日早晨我第26军蜂拥而至,还是将日军第45联队和辎重第6联队围困了起来。此后,随着中国军队第30集团军的三个师加入战斗,第6师团陷入了苦战。经两天拼死力战,第6师团才算保住了渡河大桥,仓皇逃过了浏阳河。

相比之下,丰岛中将的第3师团就没那么幸运了。

4日晚,第3师团随同第18联队,带着700多名伤员,向东逃向浏阳河。但此时,东山镇渡口早已被我第79军第98师占据,渡桥也被该部炸毁。在中国军队的机枪封锁下,日军多次强渡均未成功,死伤惨重。当时,日军急于逃脱,战况十分激烈,浏阳河两岸的竹林,竟被枪弹齐刷刷地打断。

5日黎明,第3师团的工兵联队在中国军队的猛烈射击下,不得不冒着当活靶子的危险下河架桥。突然,中国军队的一发迫击炮弹落在日军的临时指挥所里,瞬间就将第18联队的军旗炸飞,军旗卫兵的上半身也飞向了半空。第3师团师团长丰岛房太郎从里屋仓皇跑出,大声喊叫道:“我来保护军旗。”在日军中,军旗乃天皇亲手颁赐,人能死,军旗不能损毁,更不能丢。

第3师团的另一路的野联队的境况更惨。

的野宪三郎联队从4日傍晚开始败退,其先头部队刚刚逃到清水塘西北侧,突然听到有人用日语盘问:“谁?”走在最前面的是负责毒气弹的田中象二中尉,很自然地就把问话者当成了自己人,脱口说出了“我,我”几个字。不料,话音刚落,回答他的却是一阵猛烈的轻重机枪弹雨,日军猝不及防,当下死伤一片。

原来,这是我第4军第59师的一个营,已在此等候日军多时。他们的指挥官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略通日语,没想到在此派上了用场。

第4军其他部队循声而动,向的野联队各部展开攻击。的野联队在长沙作战中伤亡最重,粮弹耗尽,此时已无力反击。眼看中国军队就要逼近军旗,日军联队长的野宪三郎拔出战刀,命部下以军旗为中心摆成圆阵,必要时与中国军人同归于尽。

的野宪三郎逃过一命。关键时刻,该联队第2大队赶到,掩护主力突围,的野联队才逃脱了被歼的命运。

激战持续到5日下午,第3师团在飞机以及第6师团的掩护下,仓皇渡河,逃到曹家坪、㮾梨市之间。入夜后,日军丢下大量尸体逃出包围圈。

两个师团的主力虽然逃过浏阳河,但由于中国军队第4军从侧后杀到,他们的辎重联队却陷入了重围之中,遭到了被围歼的命运。

1月6日,日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尤其第3师团,此刻已与第11军和第6师团都失去了联系,这让阿南惟几焦虑万分,担忧第3师团是否遭到了围歼。

事实上,第3师团大部已经摆脱了浏阳河畔中国军队的阻击,仅有一支步兵和辎重联队还在重围之中。但为何与第11军断绝了联系,原因却是师团长丰岛房太郎突然被战场撤职。

临阵撤职,对于任何一个日军将领来说,都是奇耻大辱。第3师团新任的师团长高桥多贺二即将到达岳州,听到这个消息,丰岛房太郎顿感晴天霹雳一般,瘫软在了地上。丰岛明白,这是军司令官阿南惟几为推卸战败的责任,拿他做了替罪羊。丰岛羞愤之余,索性断绝了与军部的一切联系。

11军军部,司令官阿南惟几中将心中苦涩,愁容满面。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何自己的面前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中国军队。一开始,从各方情报判断,中国军队能赶到支援的最多三四个军10个师左右,没想到最后却是占据绝对优势的30个师的中国军队。

事实上,当长沙的激战进行到第四天(即1月4日)时,中国军队的合围大军就已到达了指定位置,逼近了长沙。此时,第20军在平江东北,第37军、第58军在高桥以北,第30集团军主力在浏阳附近,战区直辖第4军在醴陵、株洲一带,第79军也到达东山渡口,第73军在岳麓山且一部已经加入战斗。另外,沿湘桂路开来的一个战车营也即将到达。

形势极其有利,战机稍纵即逝。薛岳的第九战区长官部认为,此时如不反击,万一日军迅速撤退,将丧失战机,导致前功尽弃。于是,薛岳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下达了总反攻令,命令各部:

(一)罗副长官为追击军总司令,指挥第26、第4、第73军于微日(5日)拂晓前开始,以第26军由牌楼铺、东屯渡经枫林港、麻林桥、梁家桥(福临铺东北8里)、麻峰嘴、栗山巷、长乐街道,向长乐街、伍公市追歼败逃之敌。第4军由阿弥街、左家塘,经东屯渡、石灰嘴、青山市、福临铺、李家坡、双江口道,向新市、兰市河追歼败逃之敌。第73军由长沙经石子铺、马鞍铺、新桥、栗桥、马山神、武昌庙、骆公桥道,向骆公桥、归义追歼败逃之敌。

(二)杨副长官为堵击军总司令,指挥第20军、第58军在象鼻桥(含)、福临铺、栗桥(含)自北向南堵击北溃之敌,不得任敌由长乐街、骆公桥间渡过汨罗江北窜。

(三)王副长官为东方截击军总司令,指挥第37、第78军在枫林港以北、长乐以南地区,自东向西截击北溃之敌。

(四)第99军军长傅仲芳为西方截击军总司令,指挥第99军及第140师,在石子铺以北、新市以南地区,自西向东截击北溃之敌。第197师固守原防。第99师之一部固守湘阴、营田。

围追堵截,薛岳布置任务井井有条,必欲置老对手阿南惟几于死地。恰在命令发出前后,第4军在株洲以北与日军小股部队战斗中,一架日机把一件通信袋误投到第4军阵地上。通信袋里的文件显示:日军打算两日内攻下长沙,而两日后再攻不下就将向北后撤。第九战区长官部得到这个情报后,一面立即通报给第10军,坚定第10军的信心,一面命令外围各部要不顾任何困难,超越前进,务于两日内攻到长沙。

外线各军得令后,听说日军在长沙苦战后已是强弩之末,因而群情激奋,士气高涨,不顾行军疲劳,迅即向各处日军发起了攻击。

近水楼台先得月,第10军由于伤亡惨重,没有承担追击任务,但刚刚加入长沙战斗的第77师却一马当先,第一个投入了追击的行列。

77师师长韩浚,黄埔一期生,早年曾加入中共,后来脱党,渐次做到国军第77师师长。77师由湘西土著改编而成,原本纪律败坏,喜欢劫掠,名声一向不好,驻地百姓讥讽他们是:“三元改守礼(该师代号),害人害到底,城里抢现洋,乡下要白米。”韩浚上任后,立即严加整顿,部队的素质和军纪才有所好转。

第三次长沙会战刚刚展开,第九战区把第77师调来长沙,分担第10军的守城任务。在薛岳眼里,大战在即,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何况77师还是三湘子弟兵。岳麓山长官部,薛岳对他十分客气,夸赞说:“你这个师的战斗力很强,士气很高。”让韩浚十分感动。当时,长沙战事达到了最高潮,前线十分吃紧,薛岳当即就把77师调拨给了第10军。孰料,第10军坚守数日,眼看胜利在望,害怕77师分功,就把77师晾在了一边。对此,原本渴望一战给全师正名的韩浚愤懑不已。

日军一败退,韩浚抓住机会,带着77师英勇奋发,急起直追,直到汨罗江畔才停止攻击。

与77师的行动相呼应,国军其他部队第79军、第4军、第99军、第26军、第37军、第30集团军都纷纷出动,将日军堵截在捞刀河、浏阳河之间达3日之久,直到7日日军才向汨罗江败退。但从捞刀河到汨罗江不到50公里,日军受到围追堵截的干扰,竟走了一个星期,而这一个星期可以说是日军的地狱之旅。

7日晚,阴云散去,明月高悬,日军的行踪完全暴露在我军的攻击视线内。

这天夜里,第73军已抵达青山市苦竹坳附近,第4军、第26军已追至枫林港以北地区,第99军已抵达新开市附近,第20集团军在影珠山、福临铺、古华山一线占据阵地,而第37军除以一部围歼第40师团第236联队外,主力则在脱甲桥、学士桥截击日军。

这样,日军再次进入了中国军队的包围圈,被围歼的危险如影随形。

其中,境况最惨的是第40师团。

与第3、第6师团这些王牌相比,第40师团明显战力低下。早在1月2日,第40师团本部跟随第236联队(龟川联队)刚刚进入金井附近的大山塘一带,就被我第95师包围。经过连日激战,伤亡惨重的第40师团本部,扔下所有的伤员,留下龟川联队作掩护,仓皇突围而去。担任掩护的龟川联队随即被紧紧包围,弹药只剩参战之初的20%,步枪子弹每人不过10来发,手榴弹每一分队只有1—2枚。这样,龟川联队几乎弹尽援绝,被第40师团遗弃了。

大山塘的激战彻夜不停,龟川联队由开战之初的3000多人锐减至500多人。更艰难的是,数日来,在饥寒、不眠不休以及激战的多重打击下,部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7日破晓,刚刚迎来新一天的黎明,龟川联队的末日也随之来临。我军开始收缩阵线,长沙县鼎功桥北的双华尖上的60名日军,遭到我军数百人的猛攻。不到一刻钟,该股敌人就被打死了一半,其余也很快就被肃清。与此同时,龟川联队第2大队遭我军奇袭,其水泽大队长,三宅、关田两中队长被击毙,另有12名军官死伤,士兵也伤亡殆尽,该大队已基本被歼。

持续到8日晨,该联队向第40师团报告“我第一线损失达450名”,能够战斗者不到100人。此时,第40师团也是自身难保,师团长青木诚一所能给予的增援,仅仅是给龟川联队补充了30发步枪子弹和数枚手榴弹。次日,当第40师团完成掩护任务,前去救援龟川联队时,龟川联队只剩下四处躲藏的20来个残兵,可以说是全军覆没。(https://www.daowen.com)

此战的尾声,第40师团的一个炮兵中队企图逃窜,我军第95师的一个营立即将其包围,经过一夜血战,该中队被全歼。两名残兵窜入红薯窖内顽抗,我官兵就将一把半干松枝点燃,用竹竿顶入窖内。不出两分钟,这两名日军就乖乖地爬出红薯窖,被我军俘虏。

金井之战,第95师扬眉吐气,打了一个像样的漂亮仗。在他们的阵地上,收拢的日军遗尸就达326具,俘虏日军108人,缴获步枪144支,轻机枪16挺。自抗战以来,95师第一次实实在在地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岳阳日军第11军前进指挥部,阿南惟几司令官心绪不宁,甚至有几分狂躁。自下令放弃进攻长沙开始后撤,中国军队反击、追击的决心和速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眼见伤亡到这种程度,阿南惟几再也坐不住了。如果第3、第40师团不迅速突出重围,遭到全歼,那他在日本战史上就会落下千古骂名。他咬着牙下令第6师团和第9混成旅团在青山市以北阻击第27集团军,同时派出飞行队前去增援。

本来,第6师团经几番恶战才死里逃生,突出了重围,但这个命令却让他们重新往陷阱里跳,他们岂能愿意?

1月8日傍晚,第6师团师团长神田正种在犹豫了多时后,不得已按照阿南惟几的命令向青山市以北进发,果然很快就被追踪第3师团的中国军队7个师团团围住。

与第6师团一样,同时担负解围任务的独立混成第9旅团首先在影珠山一带遭到了重创。

影珠山位于长沙东北部,南北走向,长约7公里,方圆30多公里,横亘在长沙、汨罗两县之间。在此地界内,共有大小峰峦70多座,主峰海拔500多米。

影珠山居高临下,控制长岳(长沙至岳阳)古道,当时山上已有第20军、第58军主力固守于此。日军若想顺利突围,必须夺取此山,排除来自山上的火力侧击。

日军独立混成第9旅团是一支生力军,在山西时经常和八路军交战,山地战的经验比较丰富。该旅团因长沙作战需要,刚刚被调来武汉,处于第11军那些赫赫有名的野战师团中间,原本想好好地表现一番,免得被人小看。但他们长于中小规模的游击战,根本没有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刚到影珠山,他们就拿出了在山西的一套老办法,派出一支精兵进行夜袭。

这支夜袭部队是一支临时集成大队,共有两个中队的作战步兵220人,炮队、通讯、卫生兵等数十人,总兵力接近300人。该大队由独立步兵第40大队第1中队中队长山崎茂大尉率领,连夜向影珠山中国军队阵地发起了突袭。他们从影珠山南麓向山上进攻,冲到离山顶不到300米,才停止了攻势。山上老庙,正是国军新编第10师的师部所在地,师长鲁道源见日军夜袭,夜间敌情不明,只得赶紧率部撤退。山崎大尉志不在此,当他得知影珠山的制高点559高地还在此处西南数百米时,立即停止向老庙的攻击,转而向559高地攻击。

第58军军长孙渡很快摸清了敌情,他当机立断,亲自督战展开反击,山崎茂所率大队被围困在半路。战至天明,除一部数十人窜到20军的阵地被守军全部击毙外,困在58军阵地上的山崎大队主力,除了一个名叫斋藤的军曹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歼。

此战,一个山崎集成大队,精锐步兵近300人,仅一夜功夫便全军覆没,震惊了日军。

得知山崎大队全军覆没、第9旅团出师不利的消息后,11军司令官阿南惟几中将一天之内都未能稳住心神。当他在司令部里怒责第6师团推进过慢贻误军机时,他似乎忽略了一个更为严重的事实:第6师团已经陷入了数万中国军队的包围之中。

从8日晚开始,先是第6师团本部带着服部联队以及一个直属大队,被割裂围困于麻林寺一带,至9日上午,担任前卫的第13联队也陷入我第4、第73、第26军重围。

对于此次接应作战,第6师团师团长神田正种中将原就心存疑虑。部队新败,兵员锐减,弹药也不足,更要命的是10来天连续作战,士兵体力已达极限,如何去面对士气正旺的对手?战场的演变印证了他的判断,所以一遭包围,他立刻下了突围回撤的命令。可局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坏。

入夜之后,第6师团本部直接遭到攻击。一时间,第6师团的指挥部四周,手榴弹、步机枪子弹、迫击炮弹一齐炸响。神田正种立即命令所有人员,包括文职人员投入战斗,而神田则端坐在屋里,听着枪弹撞击墙壁的声音,静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夜战,中国军队也有顾忌,因而不够坚决,让神田捡回了一条命。黎明前,竹原部队突破中国军队阻击,进入到第6师团本部附近,第6师团的指挥部才得以保全。

与此相比,日军第13联队的遭遇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中国军队把攻击的重点对准了第13联队,从9日到12日,经过4天的苦战,第13联队大部被歼,残部逃到福临铺。

其间的1月10日,得知第6师团陷入重围,阿南惟几大为恐慌,他又命第3师团的石井联队前去救援。这真是一个可笑的命令,第6师团为援救第3师团陷入了重围,而第3师团又不得不反过来援救第6师团,阿南中将此刻显然已是方寸大乱。

苦撑到14日,日军各部才渡过汨水,逃出包围圈,向新墙河逃去。

第三次长沙会战的谢幕战发生在了龙凤桥南。

等待在此的,是第37军的140师。本来,按照蒋介石的指示,我军要乘胜北进攻击岳阳,但新墙河与汨水之间兵力空虚,因而140师又被调到了新墙河南岸,担任堵截任务。

日军第3师团眼看生还在望,遂集中兵力,依靠8架飞机,拼尽最后的力量冲破我军阵地,杀到了对岸。检点战场,140师阵地上的数十具日军死尸,竟无一人随身带有子弹。而被俘获的十几名日本兵,竟饿得连路都走不动,却一再请求中国军队不要用大刀砍杀他们,中国军官哭笑不得,便用日语安慰他们说:“我军只杀日本军阀,不杀俘虏。”战俘们听了,泪流满面。

第3师团逃脱后,其他日军也随后跟进,在两天之内陆续逃过了新墙河。

第三次长沙会战就此结束,中、日两军各自退去后,湘北大地再次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此战,日军伤亡奇重。第九战区的战报称:日军阵亡33941人,负伤23003人,伤亡总计56944人,伤亡率超过了80%。

日军此战的确死伤惨重,第3师团步兵第18联队被俘的两名士兵供称:“此次以第3师团第18联队伤亡最重,全联队仅余四五百人,第12中队除剩10余人外,全部被歼,其他各联队伤亡亦重。该师团此次伤亡之重,为历次战役所未有。”

在第二次长沙会战中,第18联队曾夜战永安市,给第58师以重创。而两个月之后的此次会战,第18联队便遭到报应,一个精锐联队将近4000人,仅有四五百人逃过新墙河,几乎所有的中队长、小队长尽皆战死,部队几乎被打残了。以此推断,第3师团由于在围攻长沙的战斗中死伤最重,逃窜时又屡遭围攻,其死伤减员不会低于80%。

而日军其他参战部队,比如被围困时间最久的第40师团龟川联队,更是在伤亡殆尽后才被解救出去。至于第6师团,虽然情况稍好一点,但被围困在汨水沿岸达一个星期之久,差点被全歼,伤亡情况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独立混成第9旅团也遭到了罕见的重创。

自中日开战以来,日军承认的会战失败,第一次是上高会战(日军称为“锦江作战”),第二次便是此次的第三次长沙会战(日军称为“第二次长沙作战”)。

以往,日军无论遭受怎样的打击,即便是在台儿庄、昆仑关诸次恶战中,也从未出现过士气崩溃的局面,但第三次长沙会战却是一次例外。日军第11军由于伤亡奇重,而其中受创最重的便是第6、第3师团这两个王牌中的王牌,再加上逃跑途中犹如地狱般的苦难行军,日军下层官兵的信心彻底崩溃,不少曾经死硬的士兵第一次丧失了日军必胜的信心。第11军被彻底打残了。在以后的3年时间里,他们再未向长沙方向使用一兵一卒。

此战,让国际舆论再次对中国刮目相看。当此同盟国在亚太地区遭受犹如雪崩般大溃败之际,当日军被美、英等国传得神乎其神、不可战胜之时,中国军队却独放异彩,欧美的舆论,尤其是各国政要们,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中国人所带来的震撼。

尤其难得的是,蒋介石刚刚被任命为中国战区最高统帅,英国人心有不满而怪话不断时,长沙大捷堪称一记漂亮的回击,让质疑者立刻闭上了嘴巴。

美国总统罗斯福由衷地赞道:“盟军的胜利,全赖华军长沙大捷。”

英国《泰晤士报》亦称:“盟军胜利,全靠华军英勇作战。”

英国《伦敦每日电讯报》说得最为传神:“际此远东阴云密布中,唯长沙上空之云彩确见光辉夺目。”

此战,让美国人看到了中国抗战的巨大潜力,看到了中国对日军无可比拟的牵制作用。

长沙城,成了中国抗战的英雄城。长沙大捷,成了东方战场黑暗中现出的第一缕胜利曙光,富有魅力而灿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