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性技术创新的利用
目前正在进行的技术革命是造成未来潜在结果不稳定分布的第二个因素。这场革命有两个关键要素:一是对个人的授权范围;二是部署大数据、人工智能,以及埃里克·布林约尔松(Erik Brynjolfsson)和安德鲁·麦卡菲(Andrew McAfee)口中的“第二次机器时代”。3许多观察家和研究者把这些革命和变革力量看成是史上最强大的变革之一。(https://www.daowen.com)
2015年3月,在由尼古拉斯伯格学院和《赫芬顿报》(HuffingtonPost)组织的一次合资企业会议上,安德鲁·麦卡菲补充说:“这是经济学家们唯一认可的免费午餐。”(他还指出,没有哪种经济规律能保证利益分配完全平等或公平。)
虽然意见有分歧,但大多数人都认同一件事:我们仍然处于历史性转型的早期阶段。创新正在变得越来越多,并在多个维度中扩展。
乍看之下,这两个驱动因素——个人授权和大数据——似乎有些互相矛盾。一个是给予个人做更多事情的能力;另一个则会让人更多地联想到描写机器造反的电影,比如快速吸收大量数据然后进行自我进化,人类的支持辅助者变成了人类的替代者。事实上,只要想想我们平时玩小游戏的简单例子就明白了。互联网惊人的信息收集能力,结合智能手机技术的突飞猛进,为我们提供了强大的工具以回答更多问题,而且速度之快超乎大多数人的想象。这也赋予一些机器能够在游戏中打败人类的潜在动力,比如IBM公司的Watson(认知计算机系统的一个杰出技术平台)。同时,在汽车无人驾驶以及远程医疗诊断领域,这些也是基础的研究工作。
但实际上,这还远远不是二分法那么简单的事情。现代经济中的劳动力市场、教育价值以及工作组成也都感受到了“与机器赛跑”的现象。4此外,这也改变了新投资的风险与回报配置,放大了“赢家通吃”的影响。
经济越创新,离职率越高,社会保障网的重要性也就越大。此外,这些创新具有双重变革力量:赋予能力和取而代之,其潜在影响好坏并存。这就是牛津大学马丁学院主任伊恩·戈尔丁(Ian Goldin)把它们看成“新文艺复兴”组成部分的原因。因为和上次文艺复兴一样,既取得了伟大成就,同时也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些力量如何使“其他世界”被颠覆。从优步到空中食宿,精通技术的企业家们颠覆了建立已久的市场部门。不依赖传统方法,他们的核心竞争力最初对这些部门来说都是陌生而新鲜的。
还有看上去不是很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在媒体和金融领域,这两种力量相结合之后,对这个领域造成的颠覆性创新的影响日益增强,但最终结果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再来说说媒体领域,先来思考一下我们的信息来源是如何改变的吧。技术突破改变了市场生产者和消费者的进入和参与条件,从根本上改变了经济景观,进入性更好,成本更低。曾经对于体力的需求已经虚拟化,新平台不断涌现促进了生产和消费,网络接入量呈指数级增长。而所有这些反过来也促进了“大数据”的发展,通过分析这些大数据,整个组合变得更加有效。
如今,人们都能够很容易地把信息发布到网上,同时获取信息也一样方便(不用考虑地域、收入水平和社会经济地位)。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传统媒体的从业人数大幅萎缩,而极端主义分子们也选择了技术为他们所用,滋生了可怕的暴力行为。
这是一个更广泛的历史性民主化进程的一部分,重塑了世界社会、经济、政治和地缘政治的相互作用,其发生环境是单一基础之上的非国家行为体增长,以及网络、协同和自组织的便利化。社会媒体和数字革命(包括互联网、移动设备、应用软件)带来的个体和综合影响拓宽了这种转变的范围和领域。在这个过程中,新进入者受到鼓励,带来了更大的认知多样性,包括向技术性颠覆与行为科学有益的方向倾斜。
但是,我们还没有看到在媒体领域的全面影响,更不用说不断增长的其他部门和活动了。比如,至少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人能够违反规则去把新内容和原有平台进行经济性整合,而这并非因为没人去尝试。
也曾经有过几次尝试。有些人试图在传统平台上给新内容提供者授权(比如《纽约时报》旗下的Dealbook、《金融时报》运营的Alphaville)。还有新内容从这样的平台中剥离出来,坚信只有离开才能蓬勃发展(比如从《华盛顿邮报》中出走的新媒体网站Vox)。还有一种是有着强大技术实力的传统平台,但没有媒体背景[比如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收购了《华盛顿邮报》]。
在金融服务领域,颠覆现象还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同样,这个过程也是由个人授权和大数据、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能力共同推动的。
2014年,我遇到过几例金融民主化力量重新定义金融服务行业外缘的案例,我甚至还作为投资者和董事会成员参与了其中几个。
最明显的是越来越多具有包容性的“个人对个人”(P2P)和直接的借贷平台的使用,好处是可以绕过昂贵和限制众多的中介机构。结果证明,这种直接将借贷双方联结起来的方式才是更有成本效益的方式。除了应用于消费信贷关系,这也将是未来几年资产管理的特点之一。在某些情况下,整个经济景观的变化会通过为人们提供更好的金融公司和信息,来赋予个人更多的权利,从而减轻他们的生活压力(例如,Payoff就正在努力研究覆盖性更强的“金融人格”和管理方法)。
鉴于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关于全球金融危机的后果,外部力量能够发挥作用也就不足为奇了。从饱受信任赤字困扰的银行,到更有利于金融服务的交付,以及更好地与客户成功保持一致的消费者保护法的实施,就是最好的说明。这一点在细分市场的方法上体现得最为明显,商家从顾客的角度去寻找功能缺乏或体验不好的细分市场——就像Ellevate(一家服务于职业女性的公司)满足女性用户的需求、Payoff满足信用卡债务清偿的需求、各种P2P公司满足小企业的需求一样。
这些颠覆,深受一些更进步的机构的欢迎,却遭到了更传统的企业,特别是那些被“自我颠覆”的想法吓住的传统企业的反对,这些传统企业需要加快速度迎头赶上这种趋势,包括量身打造适合自己的新兴数字平台。在这个过程中,金融业将跟随一条已经被技术走过的道路缓慢前行。如前所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趋势的预期结果将由一条正常钟形分布曲线变成双峰曲线。
金融民主化现象的好处巨大,而且因其降低了准入壁垒,作用也极其强大。它拓宽了可贷资金的来源和使用范围,降低了管理费用和其他中介成本,改善了最终用户的金融条款。认知多样性的涌入使行业更具活力,鼓励资金供应商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客户获取渠道,而更专注于提供以客户为中心的全面解决方案。以追求客户的长期成功为导向调整自己的产品与服务的公司,才能取得更大的商业成功。“民主化”金融技术的基础架构越多,就能够越完美地使供应商的优先权与消费者对金融服务和解决方案的真实需求相统一。
当然,也有缺点。一些创新驱动类活动就像未开垦的大荒野一样,它们没有经历过一个经济周期的真正考验。最让人担心的是,P2P平台的滥用以及缺乏监管会促进非法集资活动的增加——从毒品到恐怖主义。
通过行为金融学(即更好地了解认知和心理因素是如何对金融行为产生影响的学科)的引入以及大数据的运用,颠覆性力量也在帮助行业逐步摆脱对FICO信用评分(由美国个人消费信用评估公司开发的一种个人信用评级法)的迷恋,更关注有利于金融健康发展的分析模型。虽然这些更为全面的模型还不能够扭转经济下滑的态势,但我们对金融思维模式和行为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对不同的“金融人格”的研究也为此提供了帮助。
与历史上许多显著降低准入门槛的重大创新一样,人类的自然倾向在最初都是会过度生产和消费当时更容易获得的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行为会慢慢收敛到一个更稳定的平衡状态,但是收敛过程会经历多次的高低起落,并伴随着一系列不可能和无法想象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