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踵花灯表演程序及艺术特色
问:寨踵花灯的表演程序是怎样的呢?
石:我们一般是初二到十五期间跳灯。正月初二开始设灯堂、祭灯神,灯堂上摆放着牌位,牌位都是我们自己提前用纸做的,做成之后会点上3炷香,到正月十六烧灯的时候再将牌位烧掉。牌位的中间是石蜡祖师,他是最早创造这个花灯舞的,他的旁边有金花小姐、银花二娘、十二郎君、哈哈二仙共5个牌位。在灯堂上摆好牌位之后就放供品、茶酒,还要做两个大型的拱门摆好。这些弄好之后就启灯,启灯是在灯堂,所有人都会去那里集合。启灯是初二的晚上,但是需要在初一那天就准备好花灯。启灯的时候我们以前要跳高台花灯,就是在用7张桌子搭好的舞台上面来跳。现在是跳5张桌子,只堆两层。高台花灯是两个人跳,我们上了高台之后是一个人占一张桌子。我们每跳一个动作,就换一张桌子。启灯后就是跳灯,正月初二到正月十五每天都要跳灯。我们天一黑就开始跳了,从晚上7点跳到凌晨1点就回家睡觉了。跳灯的时候要挨家挨户地跳,有时在主家的院坝里跳,有时在堂屋跳。一般情况下我们都在地面跳,有的时候有现成的桌子,而且人多,我们就在桌子上跳。挨家挨户跳时我们要把整个流程都跳完,启了灯就必须要跳灯,跳了灯就必须要送灯,这一套仪式必须完整,跳到主人家满意为止,他们会给我们封个红包,接了红包之后再去下一家。正月十六便是送灯,送灯的时候也要先跳灯,跳完之后把牌位和花灯全部烧掉,就叫下灯。人们从火堆上跨过去,然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在火上绕几圈,这就代表了你请神之后又把他送走。
问:除了过年期间跳花灯以外,还有什么特定的节日跳花灯吗?
石:我们一般正月间跳,因为正月间外地打工的人回来得比较多,平常年轻人都去打工了,只有老人在家。除了正月以外,如果别人请我们去跳,我们也会去。比如有一年花灯寨开光,我们就去了。
问:每次挨家挨户跳完灯之后主家都会给报酬吗?
石:会给钱,只是钱的多少是没有固定的,有一两百的、四百的,还有给几十块的。而且他们把钱放在红包里面,也不知道里面是多少钱,就是一个心意吧。跳花灯主要是一种爱好,一种娱乐,并不图赚钱。(https://www.daowen.com)
问:大家好像对灯神很有崇敬感和信仰感?
石:这其实是可信也可不信的,有人认为如果信灯神的话,一家人就变得和和睦睦了。我是从事这一行的,我相信它,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表演。
问:你们的舞蹈和音乐是怎样的呢?
石:我们的舞蹈动作就是老一辈传给我们的,很原始,没有经过加工和改造。需要两人的配合,要把老一辈所传授的这些动作连贯在一起跳好。我们的动作也很丰富的,像追蝴蝶、扑蝴蝶,还比如扇子的动作,这些动作组合起来就是一个舞蹈。
配乐主要就是锣钹。以前还有二胡,但是会拉二胡的人都已经去世了,现在就没有了。另外,我们以前的演出还有吹喇叭、吹口琴之类的,现在都没有了。一个原因是爱好的人少了,另一个原因是接灯的人少了。现在只有锣和钹,不过正常来说一副钹一个锣也够了。同时我们还有一名主唱,主唱所唱的唱词都是老一辈传给我们的,传下来的唱词也非常多,我们已经唱了几十年了。以前我们也有新创过唱词,但是现在一般不弄了,因为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过去计划生育政策时,我们就唱关于计划生育的,现在就不唱了。往年还会唱些挖红薯的,现在也不唱了。改革开放后,生活变好了,很少新创。所以现在一般都唱上一辈传下来的唱词,这些唱词我不一定能全部记住,我是专门跳的,但是我们负责主唱的人员是专门搞唱腔的,他可以记住。大家各自做好自己的板块。
我们的表演是即兴的,看见什么唱什么。主唱唱什么我们就跳什么。比如看到有人盖新房可以唱房子,看见木匠就唱木匠,家里有老人家可以唱祝寿的词,新年会唱恭喜发财的词,等等。但是主唱不会提前说他要唱什么,我们也不会提前排练,不过绝对不可能出现配合不上的情况,因为我们已经跳了很多年了,彼此之间有一定的默契。

图12-8 跳花灯的石正发(图片来源:石正发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