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江新民春牛舞传承人口述史
彭成林，男，汉族，1974年生，重庆垫江县桂溪镇人。16岁开始跟随父亲学习春牛舞的道具制作。2016年被评为县级春牛舞传承人，2017年被评为第五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
垫江新民春牛舞彭成林采访视频
图21-3 垫江新民春牛舞代表性传承人彭成林（图片来源：垫江县文化馆提供）
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春牛舞的呢？
彭：我是从小就有接触，初中的时候开始跟父亲彭体方学习，过节过年一块玩的人多了，就组织起来。关于传承方式：我爷爷教给我父亲，父亲传授给我，爷爷之前都是师传方式，都是口传身授，问年长有经验的老人，没有固定书册类的资料。收徒方面也没有什么讲究，因为是靠跳春牛舞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就像我父亲教我舅舅就没有什么烦琐的收徒仪式。传承一般都是男性，因为整个春牛舞配合道具跳下来需要20多分钟，很要求演员自身的体力，在冬天演出里面也只能穿一件衣服，女性吃不消。(https://www.daowen.com)
问：春牛舞什么时候发展得比较好？现在的春牛舞跟以前的春牛舞有什么变化呢？
彭：八几年的时候发展得最好，是鼎盛时期，那时候每年春节各个乡镇街道都要出一个具有自己特色的节目表演。一般和龙灯一起表演，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每年正月十五过后，龙灯会拿到河边烧掉，保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春牛舞表演结束后，制作的春牛都会被爱好者收藏，观众们很喜欢，特别是老一辈的，但现在的年轻人感觉不到这个魅力，也不怎么喜欢。以前跳着很有乐趣，就跟过年一样，很开心很热闹，但现在没那热闹的气氛了，也没有以前那么强的互动感。变化还是有的，比如牛的服装鞋子这一块，以前穿的是钉子鞋，因为以前是土地，但现在不行了，钉子鞋不安全，踩着人了也不好，怕出安全事故。还有就是增加了一些动作技巧等，现在在街道田间玩龙灯主要是靠我们扮演牛的来配合维持秩序。
问：您能简单介绍一下春牛舞表演的具体流程吗？
彭：牧童在开始的时候有几个姿势，放小背篓，然后说一声：“请！”我们扮演牛的就走几步，跟牛一样，有蹲、吃草的动作。到了牛吃草的动作，牧童会说“卧”，扮演牛的就会配合口令来模仿牛吃草的动作。牛头嘴巴会张开，里面的人把手伸出去抓住草，就给人感觉在吃草。也有牛生气的动作，春牛舞主要依靠牛尾来表现，给牛尾扮演者一个信号，牛头蹦跳，同时牛尾也蹦跳。春牛舞主要依靠口令来完成整个表演，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主要是依靠几个人的默契，如果临时找来一个做搭档肯定是不行的。
问：春牛舞的道具也别具特色，您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彭：垫江的春牛舞主要是以形态逼真而闻名，主要材料是用棕树的棕皮做牛的皮毛，用竹子来做牛头的框架，将所有的棕皮平铺在2米多长的棉布上，开始进行缝制。棕皮之间要没有缝隙，针脚要被尽量覆盖，以追求最大化的拟真效果。棕皮模拟的是牛的毛发，远远看上去与牛的外形一样。牛头直接影响观众的观感，精湛的竹编技艺也是重要的。用竹编做的牛头骨架要在外层用牛皮纸裱糊，牛皮纸放干后，要在牛的牛角画上黑色的毛发，最后涂上棕色的清漆，牛的眼睛是用乒乓球做的，活灵活现、威风十足的牛头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