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都龙孔戏牛舞传承人口述史
文永潮，男，1952年生，丰都龙孔镇金台村人。戏牛舞第3代传承人，2014年被评为重庆市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对龙孔戏牛舞的原生态发展、技术动作创新和传承等方面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丰都龙孔戏牛舞文永潮采访视频
图27-4 龙孔戏牛舞（图片来源：丰都县文化馆提供）
问：文老师，您知道关于戏牛舞的神话传说吗？
文：相传明末清初的时候，在龙孔镇方斗山出现了一头喜欢到处游走的神秘大公牛，它只要走到哪一家，哪一家就一定会出一个达官贵人。有一次公牛路过张家，张家的后人就中了举人；公牛路过王家，王家的后人就当了大官……人们都称这只公牛是神牛。到了清朝末年，由于清政府的腐败无能，外敌入侵导致民不聊生。有人在夜间见到神牛痛苦地仰天长嘶，渐渐地声音微弱至无，这头公牛不忍看到百姓受苦受难，最终忧郁成疾，病死了。当地的农民为了纪念这头大公牛，就用棕草和竹篾编成了类似于大公牛的道具。然后他们就模仿大公牛在田间地头起舞，来表达对大公牛的怀念和祭奠。后来这个舞就慢慢流传下来，成为当地广为流传、深受喜爱的一种民俗活动。其实，这个舞蹈的本身也就是祈祷和祭奠的，是人民对生活的美好向往和寄托。在2007年，咱们的戏牛舞在黔江的农民运动会上拿到了三等奖。在2014年，被重庆市确立为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
问：这个舞蹈当中有没有它独特的令人称道的地方呢？
文：我们这个舞蹈就是模仿牛，整个舞蹈特别写实。不光是牛，就连我们牵牛的人，他用的犁田道具都是根据农民家里的犁头进行仿制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形神兼备。不是专业的舞蹈演员来了就能学会，必须要融入这样一个场景里，有一定的生活经验才行。就拿牛吃草这个动作，用农村人的话来说，牛吃草的时候爱挠嘴，这些细节都是在生活中观察到的，所以我们这个表演也是源于生活，贴近农村真实的生活，有农村生活经验的人才能更好地去掌握这个舞蹈。让农民去表演，他有犁田的经验，有跟牛一起生活的经历，才可以做到贴切、自然。(https://www.daowen.com)
问：您觉得戏牛舞以传统方式演绎和舞台表演哪一种方式好？现在的戏牛舞跟以前有没有什么变化？
文：我认为只要有利于戏牛舞的发展都是好的，在哪里演出都可以。当然我们也想在更好更大的舞台上去跳去玩，让更多的人能了解到我们丰都的戏牛舞。经过专业的老师指点，能不失去戏牛舞本来的特色是最好的。当然在民间地头上跳会更加豪放，更能带动现场的气氛，互动感会更强，两种方式都可以。相比之前，我们的表演动作和表演节奏还是有一些改编的。比如说牵牛这个部分，就是把牛牵着走，以前牵牛这个动作时间就比较长，可能会拖慢节奏，影响一些观赏效果。现在演出能够根据观众的需要，增加斗牛的一些动作，把场子搞得更加热闹，演出的目的就是要把气氛搞得热闹。现在我们在动作上也增加了一些技术难度，比如说传统的戏牛舞就没有一些高难度的动作，现在有些演员他自身有一定的功底，把一些杂技武术动作加进去，使斗牛的过程融入了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就有了观赏性和刺激性。只有有一定的武术功底，基本功扎实的演员才能表演得出来，表演看上去就相当精彩。在后面斗牛和戏牛的过程中，我们就把这一部分的戏份加长，难度也增加了，深受观众的喜爱。
问：评上市级传承人之后，政府都有哪些相应的支持？
何：为了更好地发展和传承这个民俗文化，政府每年都会有固定的补贴。县政府每年会开展一些相关的活动，就以这种以赛代资的方式来发放奖励、奖金。各个乡镇政府有一些重大的相关活动，我们也会邀请他们参加。专门的训练表演场地，我们还在努力争取。现在丰都的旅游业发展还是比较好的，新开办了一个旅游展区，我们想尽快地扶持这些非遗项目进旅游景区、进校园，准备把一些非遗项目在景区驻场表演。马上7月有一个避暑活动，我们要把龙孔戏牛舞搬进长达50天的非遗专场展示中去，这也是政策方面的支持，非遗进校园也是一样的，我们丰都职业教育中心开设了一个戏牛舞的兴趣班，让戏牛舞从职业教育方面传承发展，目前正在制订方案。
问：年轻人对这个舞蹈持什么样的态度呢？他们愿意学吗？
文：现在的演出还挺多的，而且很受观众的欢迎。不过现在的年轻人赚钱养家主要还是靠在外打工，有的年轻人还在上学呢。在外打工的工资比这个高很多。只有像我们这种没去外面打工的，在家里闲下来的时候才会做这个，也只有我们这个年龄阶段的人才会出来做这个，一方面让它传承，还可以补贴一点家用。但是如果完全靠这个来维持生活，是不可能的，现在的文化市场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
问：龙孔戏牛舞在传承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困难？
文：目前在传承技艺方面还是没有什么困难。但是以后谁也说不准，如果我们没有把龙孔戏牛舞这份技艺保存下来，今后这份技艺失传了，那真的就找不回来了。如果可以增强这方面的保护是最好不过的。
何：其实要说困难的话还是有的，现在的年轻人出去创业，打工所带来的收益与传承这个东西所带来的收益是完全不能比的。最大的困难就是这种传统文化不能够带来很大的经济效益，所以现在没有年轻人愿意学这个。老艺人很想把这个戏牛舞传给更多的人，但是真正愿意来学习的人是少之又少的，就会面临可能失传的困境，毕竟现在大家还是要以养家为主。针对这个情况，丰都县文化管理局制订了很多相应的措施。比如，非遗进校园、非遗进景区，就是想利用景区的经济效益和非遗传统文化进行结合，两者可以相辅相成，促使龙孔戏牛舞更好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