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里的情痴造就了独树一帜的洪武瓷
一说起中国古代帝王的感情生活，常人不是想起影视剧里各种可怕的宫斗，就是觉得这些帝王都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哪有什么真感情可言！欸，还真别这么说！如果认真扒扒这些帝王的正史或野史，其实也不难找出几个情痴。即使那个既没多少文化又出身卑微的明太祖朱元璋，也是一个少见的情痴，而且他还把这份情感寄托到瓷器的烧造上，成就了有别于元朝的洪武瓷。洪武瓷有青花瓷，有釉里红，虽然很多人认为洪武青花的发色不如元青花的颜色正，画工也不如元青花精美，但也有人认为洪武青花有着元青花不具备的古朴厚拙之美，它起到了承前启后的特殊作用，在中国古陶瓷史上有着不可替代的影响和地位。
我们先来看看洪武瓷古朴厚拙的美是一种怎样的美。
喜欢玩古瓷的人这样描述“洪武瓷”，说它的釉面呈浑浊的乳状带奶白色，透明度差，但很有玉质感；青花的颜色偏灰或偏黑，有的还略带蓝色，晕散严重，呈模糊的晃动状，胎体类似元朝的窑器，显得比较厚重。一听这样的描述，可能真没几个人会喜欢，确实很多行内人也不是特别看好它的收藏价值。
懂点瓷的人都知道，我国从宋代有专为宫廷烧制瓷器的官窑以来，特别元末明初有御窑以来，帝王的意志、眼光、魄力和情趣就主宰着这几个朝代陶瓷的命运和审美走向。小名叫重八的洪武帝朱元璋崇尚古朴厚拙之美，如果仅从他的出身来找答案似乎有些道理，但若从野史上来找答案还是更值得玩味。
明野史中是这样说的：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从小父母双亡，孤苦中以乞讨为生，常饿得两眼昏花。有一天，他实在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路边昏厥过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依稀感到有人在用力推自己，睁眼才发现自己被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搂在怀里，她正端着一只青花瓷碗喂他稀薄的米汤。他用迷蒙的眼神痴痴地从女人脸上移到了青花瓷碗上，但看见的青花却是晕散的，色泽也是灰黑的……他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见到的最美的一只碗，那碗上模糊的灰色图案也就此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然而，正是这个苦命的朱重八，日后却成了明朝的开国皇帝。为了激励自己永远不要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苦难日子，他就命御窑烧制晕散状态下似乎在晃动的青花图式，他认为这才是世上最美的图案！
要说朱重八的苦难人生已经造就了他人格的复杂分裂。他胸襟宽广，爱民如子，重农归耕，解放奴婢，减免赋税，严惩贪腐。但他也极其狭隘，轻商贬商抑商，仇富灭富抑豪强，样样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明朝的开国功勋也都被他诛杀殆尽。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但就是这个一介文盲，却也聪慧过人，草莽中自学成材，书法诗词丝毫不输有文化的英雄豪杰。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算得上人格分裂症的男人居然对爱情会一往情深。传说这个救他命的女人就是明史上记载的朱元璋的初恋情人——年轻的寡妇胡氏。当初朱元璋曾委托人去说媒，但胡氏的母亲嫌他家境贫穷，样貌丑陋（据史书记载，洪武帝相貌很奇特：下巴、上额、颧骨、鼻头均外凸，史称五岳朝天），拒绝了他。但他痴心不改，最后还是想方设法将她娶为妃子，在马皇后暴病离世后，他还曾一度想立她为后，遭到群臣的极力反对才作罢。他只好授其重任，主掌后宫。他对胡氏生的儿子朱桢也十分垂爱，给了最优厚的封赐，封楚地号昭王，并广赐田地，这也足见他在情感上对旧情的看重。(https://www.daowen.com)
陶瓷遇上这样一个大情种，要改变式样也在情理之中。虽然明初时期，元朝制作御瓷的匠人大多仍在，制瓷材料也不缺，洪武帝要仿元朝瓷，根本没有什么难度。所以他要独创这种特有的式样，后人只能理解，洪武帝是想要烧制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瓷器，以追忆那最美好的救命瞬间。
洪武瓷特有的古朴厚拙的风貌，不能不说是洪武帝刻意追求的一种与元朝极为不同的效果。当然痴情的洪武帝不光是在青花瓷上展现了自己独特的审美追求，他在御窑瓷的器型上也是有突破的，以大器见长，盘碗直径大到60至70厘米，将军罐也以大的居多。
他也非常钟爱釉里红。釉里红是用氧化铜在高温还原气氛中产生的红色作为装饰，因为铜元素对窑炉的温度和气氛要求非常严格，所以釉里红的烧造技术是非常难掌握的，有“千窑难得一红”之说。元朝曾有少量的制作，到了洪武朝就开始大量烧造，这与洪武帝的审美追求也是分不开的，因为红色是他朱家王朝的吉祥色。
为了宣扬自己是真命天子，朱元璋还非常在乎陶瓷上龙的形象。明代的龙，形象更加完善，集中了各种动物的局部特征，像牛头、蛇身、鹿角、虾眼、狮鼻、驴嘴、猫耳、鹰爪、鱼尾等等都集于一身。龙纹除传统的行龙、云龙之外，还有团龙、正龙、坐龙、升龙、降龙等纹饰。制瓷上，龙爪也十分讲究，凡五爪龙一定是皇帝用瓷，四爪龙一般是赏赐瓷，三爪龙大多是外销瓷。
关于洪武瓷，大多数人都认为是没有年款的。古陶瓷权威耿宝昌在《明清瓷器鉴定》中也感叹：“迄止目前，尚未见到署洪武官窑款的瓷器。”但对于洪武瓷究竟有没有款识，收藏界是一直争论不休的。有人收藏的洪武瓷器，就有带“大明洪武年制”的款识，但一些文献上还是认为迄今所见到带款识的洪武瓷都是万历时期的仿制品。既然是仿制品，有人就推断，那必然就有可以仿制的实物，以此推断有款识。还有人推断，既然洪武已设立官窑制度，就一定有区分官窑和民窑的标准。作为官窑，自然有纪年款式。
洪武瓷存世的本来就很少，而且也没有一件落洪武朝正款的瓷器得到确认，但洪武瓷独树一帜的品相特征，还是很容易识别。如果没有洪武瓷的创新，也不会出现成化窑特有的玉质感釉面，特别近年对明代瓷器的化学测试发现，唯有洪武瓷和成化瓷釉中所含的石灰钙量最少，所以也只有这类瓷才会呈现出特有的致密、温润的玉质感。由此也可以看到，洪武瓷对成化瓷的釉汁配方是有很大影响的。
编写/熊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