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大五分校是怎样招生的?

2.抗大五分校是怎样招生的?

据当时负责抗大第五分校招生工作的洪海泉提供的情况表明:那时,从上海来的大批革命青年,可以从长江沿岸的各个港口:张黄港、天生港、八圩港、口岸等来到苏北。组织上分配洪海泉在海安负责招生工作,后来又把他调到黄桥。

凡是从上海来苏北报名投考抗大五分校的青年,必须经过卷试与口试,而后由通讯员把他们送到东台,再送到盐城。到达抗大后,必须到队列科报到(那时队列科长是汪晓云)。根据本人的文化程度、经历、特长和要求等,经综合分析后,再分配到各个队学习

凡是由上海地下党介绍来抗大学习的同志,都携带有一个秘密代号:“言行之”。有的写在草纸上;有的写在报纸的夹缝中。只要经过化学药水显影,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被介绍者的姓名、去处和政治身份等内容。

抗大五分校的招生处,有三个点:一是黄桥;一是海安;一是东台。黄桥离长江沿岸港口较近,是第一道关口,当时由吴强和赵坚把关。海安离长江稍远,距黄海较近,便利于从海上来投考抗大的青年,它算是第二道关口,由洪海泉和莫彬(林雨轩)把关。后来,组织上把吴强和洪海泉对调;不久,莫彬因工作需要被调走。

从上海来到解放区的,有工人、学生教师;还有在白区暴露了秘密工作身份而无法坚持的地下党员,他们大多数与地下交通员联系。按照接头暗号或在大世界,或在电车站、或在轮船码头接头。他们分别化装成商人、脚夫、农民、苦力、小贩等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人物以蒙蔽敌人,化整为零,分批分组,由地下交通员引路,到黄桥、海安抗大招生处报名考试,而后被送到盐城,或去抗大,或去鲁艺学习深造;也有少数同志被留在苏中区工作。黄群华、郭世毅、陈启英等几位同志都充当过地下交通员。

有一次,从上海来了七、八个人。他们由戴平凡(作家)带队,有黄群华、叶玲、郭世毅、赵宗信等,多数是文化人。但相互之间大都互不认识。戴平凡西装革履、装扮豪华,嘴上叼着雪茄烟,态度骄矜孤傲,俨然是一副大老板的气派。

等到大家到了根据地,一经介绍,才有人惊呼起来:“啊呀!原来你就是我们的领头人啊!”还有人指着戴平凡说:“啊!真叫人看不出!我还把你当作是什么商行的大老板呢!”大家围着戴平凡又是笑,又是唱。那种发自内心的欢乐激动的心情,真是难以描绘。大家一遍又一遍地高唱高尔基作词的《光明赞歌》,表示他们离别了黑暗的沦陷区和国统区,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光明自由的抗日根据地。有的同志兴奋得不停地鼓掌;有的用脚有节奏地在踏响地板;掀起了欢乐兴奋的高潮。有人甚至喉咙已经唱哑了,还是欲罢不能。(https://www.daowen.com)

那时,驻守在黄桥的新四军部队是第四纵队,司令员是陈玉生,政委是彭柏山。他们特地为来到解放区的上海文化人,周到地款待,热情地欢迎。戴平凡与彭柏山在“上海左联”时期就是文化战线上的老相识,一旦重逢,倍觉亲热。后来,经过彭柏山和陈玉生的盛情邀请,苏中区党委把戴平凡留在宣传部工作。其余的同志,按原计划被安排到抗大五分校学习深造。

刚到根据地的同志,对什么事情都感到新鲜有趣。一下子可以向招生处的同志提出许多问题。诸如:“你们是怎样打鬼子的呀?”“根据地里还有我们自己的县长和专员?”“你们是怎么学会跟鬼子打仗的呀?”等等。经过招生处同志实事求是的解答,有的听得出神,感到有趣;有的感到茫然,一时还难以理解。

刚到根据地的同志,不了解这里处于敌伪顽的包围之中,随时都会有战斗情况发生。他们从和平生活环境中来,也带来许多与战争环境不相适应的东西。例如:什么皮大衣呀、鸭绒被呀、热水瓶呀、紫铜茶壶呀,有的甚至把冬天放在被窝里暖脚的“烫婆子”也带来了。经过劝说,才忍痛割爱,只带上日用的衣物和换洗的衣服、鞋子、毛线衣、内衣和袜子等,把一些不实用、笨重的东西留下。

由何士德带队的一路十几人(其中秋石、邬英秋是女同志),从皖南泾县新四军军部出发,沿途翻山越岭、历经艰辛来到苏北。一路上披荆斩棘,探山问路,衣也破了、人也瘦了。他们这一路人马,是来苏北人员中最贫困、最狼狈的一伙。后来才知道,他们手头有限的路费都已用完了,一路上克服许多困难才到达苏北的。他们对革命事业坚强的信念,坚韧不拔、顽强奋斗的精神,实在使人深受感动。

抗大招生处对何士德一行人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亲切的慰问。让他们理发、洗澡,换上军装,吃饱睡足,再引上去抗大和鲁艺之路。何士德后来担任华中鲁艺分院音乐系主任。他是《新四军军歌》的作曲者。这首威武雄壮的歌曲激励着新四军广大指战员英勇杀敌,拼搏沙场;这首歌曲响彻大江南北,影响扩大到军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