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太所工作的若干体会

四、在亚太所 工作的若干体会

从1988年参与筹备组建亚太所,到2009年因工作调动而离开,我前后在亚太所工作了20年,可以说是我在上海社科院工作期间最长的一段时间,先后担任筹备组副组长、副所长、所长,在亚太所的经历,给了我在政治上、在学术研究上和工作能力上学习成长的宝贵机会。回顾这些年在亚太所的工作,有一些深刻的体会:

上海社会科学院是在市委领导下的学术和政策研究机构。在这样的单位担任行政工作,从事国际和中国港、台问题的研究,首先要有明确的政治意识,遵从市委宣传部和院党委的领导,遵守纪律,自觉地为国家的大局服务,有责任感。

一个研究所的工作,要靠大家。这就要求当领导的要尊重一起工作的同事,依靠大家来办所,群策群力,发挥大家的积极性。同时办研究所也要有章有法,对科研人员有所要求。

国际问题和中国台、港、澳问题的研究并不神秘,只要下功夫,总能找到研究的可用武之地。同时,情况总是在不断发生变化,特别是当今世界新的问题不断出现,研究者总是处在一个不断受到挑战的地位。在研究国际和中国港、台问题中,我体会到以下几点是十分重要的:

深刻理解国家利益。过去,我对此是体会不深的。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因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我们在对外关系中突出的是为经济建设的大局服务,而忽略了国家安全是最核心的国家利益,比如,把经贸关系看作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在推动以“一国两制”来实现香港回归和与台湾的和平统一过程中,也产生过把经济因素看得过重,认为香港回归后只要经济能够稳定发展,其他问题都容易解决;认为海峡两岸只要做到经济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国家统一就水到渠成。结果并非如此,在这些方面我们都有过深刻的教训。国家利益是多重利益的集合,而其中分为最重要、次重要和一般的利益,研究者需要把握这样的区别,具体地分析问题,才能形成比较符合国家利益的意见。

研究国际问题、中国港、台问题要有战略观念。我们在研究中涉及的具体问题都不是孤立的,与其他方面、与国内的发展稳定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研究者容易关注某一领域或国别、地区研究的前沿,对所研究的对象比较敏感,情况了解得比较早,对这个领域的问题也看得比较深。这些都是长处,但也因为这些长处,往往会强调自己所关注问题的重要性,而忽略其在全局中的分量,提出的意见也容易比较片面或偏激。比如,中印边界很容易发生冲突,原因也往往是印方的无理挑衅。要不要实行武装反击教训教训对方?对此,就必须要从大局出发,从战略的角度考虑。中国台湾的分裂势力与外国敌对势力勾结,不断挑战“九二共识”和一个中国的底线。我们要不要使用武力?怎么使用武力?这些都需要放到全局,从长远的角度做战略上的谋划。战略的观念,实质上就是把握全局的、长远的、不同事物间相互联系的、各种矛盾和问题有主有次的看问题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它对于国际问题的研究至关重要。

研究国际问题,离不开对外的交流交往,否则就信息闭塞,耳不聪、目不明。但对外广交朋友,又必须心中有数,严格遵守外事纪律。学术交往并不单纯,特别是国际问题和中国港、台问题研究,背后都离不开双方对国家利益的考虑。所谓“外事无小事”,其实就是指在对外交流交往中往往具有政治敏感性。这些,都是在从事国际和中国港、台研究中应时刻牢记的。

从20世纪80年代,上海社会科学院建立苏联东欧研究所,1990年又建立亚洲太平洋研究所以来,国际问题和中国港、台问题研究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新领域。现在相关研究所又合并组成了国际问题研究所,一批又一批的新生力量不断充实这个队伍,研究的领域也越来越宽,水平也在不断提高。看到这种情况,我作为曾在这个领域工作过的老同事,由衷地感到高兴。也希望在院党委的领导下,在全体同仁的努力下,上海社会科学院的国际问题研究不断取得更大的成绩

周建明:曾任上海社会科学院亚洲太平洋研究所所长、社会学研究所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