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韩国的学术交流之门

二、打开韩国的学术交流之门

1994年朝鲜核危机爆发,朝核成为国际热点,联合国安理会在美国主导下进入频繁的磋商,提出进行核查,否则就进行谴责与制裁,朝鲜的反应非常强烈。美国克林顿政府开始讨论对宁边地区进行定点轰炸。我此时投入精力对这个问题进行跟踪研究,在我所的《亚太论坛》上发表了若干篇论文。驻沪韩领馆开始与我所接触,了解我们的立场。由于当时中国在朝核问题上保持低调的外交,中韩也在外交渠道上有一系列磋商,但韩国不掌握我们对朝鲜施压的全面情况,又认为我们对朝鲜核发展的情况了解得比较多,所以希望利用各种渠道与中方沟通,获取一些我们应对的方案思路。韩领馆可能在接触上海的几个智库后判断,我们所在这方面有较强的研究优势,所以在征询了韩国外务部之后,提议派遣外务部下属的“外交安保研究院”代表团赴上海,与我们讨论应对朝核的方案。

外交安保研究院的代表团来沪时间大概在1995年冬季,由朴尚直、尹德敏与一位外务部特殊政策课的年轻官员所组成。朴尚直是资深外交官,当时的头衔是研究委员,后来他担任了外交安保研究院的院长。尹德敏是年轻的学者,年龄还比我小1岁,他是日本问题专家,他们研究院可能指定他研究朝核问题,后来他在朴槿惠任总统时期担任了韩国国立外交院的院长。那位年轻官员主要任务是记录,担任观察员,整个会谈期间没有发言。

会谈进行了一天,细节内容现在已经很难记起,但总体是分析了朝鲜发展核武器的动因,它的要价,美韩可能采取的举措,中国的立场等。讨论是非常坦诚与建设性的,我方参加人员是周建明所长、王少普副所长及我与另外若干位年轻学者,韩方列席人员包括首任驻沪总领事尹海重,政治理事金一斗等其他两三位领事,口译也是由他们领事担当。双方对会谈的成果都非常满意,韩方也感觉到上海学者的思想开放度与分析问题的水平,表示计划向政府汇报相关情况。当晚,我方款待了韩方人员,晚宴上大家已经不感到拘谨,尹德敏、金一斗与我及我院外事处处长李轶海相谈甚欢,金一斗领事不胜酒力,几乎滴酒不沾,我们还调侃他名字虽然是一斗,但徒有虚名。这次交流后,韩方在1996年邀请了周建明与王少普两位所领导回访汉城(今首尔)。而对于我,则带来了另一个附带成果,韩领馆征询我能否去韩国做访问学者,他们通过内部渠道让“韩国国际交流基金”给我一个名额,我们所也希望我能够去。最终通过金一斗的联系,安排我1996年秋天赴汉城访问半年。(https://www.daowen.com)

由于这次两所互访交流是特定时期的特定主题会晤,所以并没有后续性交流安排。1998年2月25日,金大中就任韩国总统,当年11月他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访问结束后,他的随行人员,韩国当时最著名的中国问题专家之一,外交安保研究院的朴斗福教授访问了我们所,并提出随着中韩关系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他们院希望除与北京的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保持交流关系外,与我们所建立正式的学术交流关系。自此,我们两家学术单位开始了每年一度的互访交流,形式是交替轮流做东道主。

与外交安保研究院的交流大概进行了13次,直至2011年由于他们机构调整,升格为韩国国立外交院而停止。回顾整段交流过程,前五六年双方都比较重视与积极,我方出访的团队由所长带队,他们来访时则由院长带队;我们访问时,他们接待的规格也比较高,出席的方方面面的专家也比较齐。但随着交流的持续与中韩沟通渠道的大量增加,这种互访的效果也就逐渐下降,因为彼此对对方思维方式有了更多的了解,已经很难感到新奇,交流的形式已经大于实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