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武昌爆响,成功在于向内陆发难

枪声在武昌爆响,成功在于向内陆发难

1911年10月10日。夜。

暗夜中的武昌城炮声隆隆,火光熊熊……

战火中,一匹战马昂首长嘶而来。

衣衫各异的民军挥动十八星旗高呼万岁,从各个角落蜂拥而出,汇在一起,直到江边。

江面一艘军舰的舰桥上,两名海军军官执望远镜观望。

奔马上的骑手高擎一面大红旗,旗上赫然三个大字:“孙武到。”

居民铺户竞相燃放鞭炮欢庆……

江边,“孙武到”大旗迎风拂动。

江面上轮船纷纷鸣笛致意……

公元1911年,当历史进入这个年头时,孙中山所宣传的革命已被国人接受,同盟会播撒的火种已遍布全国各地。国人觉醒,义举连绵。历史已完成了重要转折:新军已代替了会党;义举已由沿海向内陆蔓延。面对这一突变的新形势,湖北新军决定加紧武昌起义,以策应全国局势的变化。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规律如此,莫可违背。虽然武昌发难得于偶然,成功则早已孕育其间。湖北党人对军学两界的发动,始于吴禄贞在军界任职之时,继续于科学补习所成立之后,经日知会、湖北同盟分会的努力,到1907年,已在军队中站稳了脚跟,成立了30多个革命小团体。1908年,湖北新军中的革命党人实行联合,组成了湖北军队同盟会,成员遍及各标营。湖北新军成了革命党人重要的活动基地。同年12月,军队同盟会改组为群治学社,改变主要在新军军官中发展成员的方针,以士兵为主要对象,并与另一个革命组织共进会湖北分会进行联络。

至1911年夏秋之交,全国各地保路风潮迭起,四川尤为激烈,发展到武装起义的阶段。保路同志军在川籍同盟会员的领导下,于9月初围攻成都,清廷震动。为镇压川路风潮、防止起义扩大,清政府急调湖北新军31标及32标一营入川。湖广总督则调29标、马8标及32标另在鄂第2营、第3营驻防宜昌、沙市、郧阳、岳州、襄阳、恩施等地,以控扼川鄂、豫鄂、湘鄂等要冲。这时湖北新军中的革命力量实际上处于分散的局面。

孙武何许人也?

时势造英雄。武昌新军起义已基本就绪,但针对缺少一位有号召力、有影响的总司令一事,文学社社长蒋翊武与共进会参谋长孙葆仁密商,叫孙葆仁改名为孙武,自称为孙文之弟,一文一武,又自号为孙遥仙,与孙逸仙正好“兄弟相衬”。两人议定,十分高兴:“像不像,就这样干!群龙无首不行!”

接着,他们在新军中开展了宣传,介绍孙文的人品、功绩,与其弟孙武的密切关系。一时间人们都知道了:“孙武奉孙文之命来号召起义”,“孙文就是中国的华盛顿”,“孙文已在国外购买了很多兵舰、枪炮”,“武昌义举在即!”

一个名字是一面旗帜,一面旗帜是一声号令。

这一宣传果然见效,很多年轻人崇拜孙中山,一时间都投到孙武麾下,愿听其指挥,成就一番大事业。很多新军、青年学生都纷纷参加。入会的人越来越多,仅在湖北1 5万人的新军中就有三分之一的人入会了。

为了加紧起义的进度,他们一方面抓紧与孙中山领导的中国同盟会主要领导人黄兴联系,报告义举,获得支持;一方面加紧组织工作的落实。

9月30日,黄兴致函在加拿大的冯自由,请其转告中山先生急速筹款,以响应四川。黄兴此时对湖北的革命起义计划,尚不大清楚,自云“不能妄断”。

10月2日,吕志伊、刘芷芬抵达香港,请黄兴北上武汉,但黄兴此时热衷于暗杀张鸣歧、李准,无意马上北上,即日电告孙中山和南洋各埠,急筹款项,以接应武汉的军事行动。

10月3日,黄兴经与吕志伊、刘芷芬深谈后,方知武汉义举发动在即,如箭在弦上,遂又改变计划,于10月5日致函冯自由,请电告中山先生,武汉地区起义势在必行,请从速助款,并说明他不日即赴鄂中,与鄂中同志再举义旗。他说:“弟本以躬行荆、聂之事,不愿再为多死同志之举,其结果等于自杀而已,今以鄂部又为破釜之计,是同一死也,故许与效驰驱,不日将赴长江上游,期与会合。”信末再请冯自由转告中山先生,竭力援款为要。

10月7日,黄兴在去武昌前,又致函南洋和美洲各同志,呼吁尽快筹款,以应鄂省起义之举。(https://www.daowen.com)

孙中山得知武昌起义已经完成部署,十分高兴,于10月8日晚,着深色大衣并戴礼帽,至旧金山《大同日报》编辑部,镇静而欣喜地转告同志们此一消息。次日,又致函筹饷局会计李是男,除汇出港款外,余款以中山先生名义存入银行,以备急用。同时告诉李是男,近日他将赴欧洲一行,联系外交之事,不能即时回国。

再说武昌革命党人此时却发生了意外。10月9日,孙武在汉口俄租界宝善里制造炸弹,不慎发生爆炸。俄国巡捕闻声赶来搜查,将准备起义的旗帜、文告、印鉴、名册等搜去,起义计划因此泄露。蒋翊武仓促下达命令,通知革命党人当晚12点,以鸣炮为信号举行起义。命令下达后,下午5时20分,由杨宏胜负责运送子弹至各营,途中于工程第8营营门口为清兵发觉,派兵尾追,杨以炸弹阻挡,及其抵达寓所后,又因失误被炸伤,旋被拘捕。这时蒋翊武、刘复基、彭楚藩正在小朝街机关部等候发难,亦为清吏侦悉,大队清兵来捕。蒋翊武因形象如学究,得以逃走;刘、彭和龚霞初、牟鸿勋均被逮捕,解送督署。到晚,各营党人均枕戈待命,而炮队部寂然未动,均惶惶不安,这是因为传达起义号令的邓玉麟到中和门时,城门已闭,不能出城,南湖炮队未得到命令所致。翌日拂晓,刘、彭、杨三烈士慷慨就义于武昌督署门外。

湖广总督下令关闭城门,按名册搜捕革命党人。当晚7点,武昌城内黄土坡新军第8镇工程第8营的一个排长巡营时,发现士兵熊秉坤、金兆龙有“越轨”行动,正做起义的准备,便令士兵将他们捆绑起来。金兆龙对着士兵大喊一声:“同志们,反吧!”他们当场打死了那个排长,鸣笛集合了40多个士兵冲出营房,枪声爆响,直取楚望台军械局。

枪声就是命令。

一方枪声,八方响应……

先是驻唐角的炮队11营与工兵11营同时响应,火烧营房。

辎重11营亦行动。炮、工、辎总代表余凤斋统一指挥以上3个营,以炮队11营攻武胜门,工、辎两营予以掩护。

守通湘门的第30标代表张鹏程见唐角火起,又闻枪声,即率队直趋楚望台,与守楚望台的工程第8营代表联合占领楚望台,打开军械库,分发子弹。

第29标排长蔡济民、李达武、李济臣等,听到工程营枪声,整队由保安门进攻督署。

第30标排长吴醒汉、徐达明、方维、陈伟、钟仲衡也相应发动,占领蛇山。

测绘学堂学生也临时参加起义,急至楚望台领械,驻守通湘门和楚望台。

第30标钟仲衡、卢雅卿等率队出中和门迎接南湖炮队,遂与炮队同驻楚望台,并分队到蛇山、黄鹤楼等处驻守。

马队8标徐国钧、黄冠群也听到枪声便率队入城,巡逻各城门和传递战讯。

第32标代表单道康、孙昌福也闻声率留守部队,由保安门入城,协同第29标进攻督署。

第41标第3营代表阙龙和胡培才、李文灿、邹栋、王世龙、顾鸿、梁栋、柳涤凡、李必胜、郑继周等闻声齐集操场,大呼站队,争取到队官胡廷佐。第2营廖湘云和姚钧亦争取到队官李铭鼎。两营的管带分别逃走。两营由阙龙、廖湘云指挥,由长街协攻督署。

第31标代表江光国,见41标发动,亦率队分守宾阳门和忠孝门。

湖广总督瑞澂闻变召第8镇统制张彪商讨对策,用电话调兵,各标营无一应者,只有辎重第8营奉命分守各街口顽抗。

30标、41标急攻督署不下,阙龙受伤,仍力战不退。王世龙则以火攻督署前之钟鼓亭,炮队则开炮射击。起义军进攻总督衙门,瑞澂、张彪仓皇登上长江的“楚秦”兵舰逃跑。

继而蛇山、凤凰山炮台合击清廷布政使藩署,官吏望声而逃。至此武昌完全光复。

11日晚和12日晨,汉阳、汉口的新军也举行起义。武汉三镇很快被革命党人占领。11日,起义军把藏在黄土坡的21混成协协统黎元洪搜出,带到武昌红楼原湖北咨议局。当天,成立了湖北军政府,改国号为中华民国,任黎元洪为都督,又推湖北咨议局议长汤化龙为民政总长,目的是想借助他们的“名望”以号召民众,争取民心。

此次起义,揭开了辛亥革命的序幕,敲响了清王朝覆灭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