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洋10万元,袁世凯追杀孙中山

赏洋10万元,袁世凯追杀孙中山

孙中山于8月2日偕陈其美等离开上海赴广州。

袁世凯得知孙中山赴粤南行的行踪,立即电告香港情报站暗杀孙中山。密电曰:“匪首孙文,前日乘德公司船赴粤,望速密商宝璧等舰,佯往欢迎,接赴粤省,诱上舰后,出口处死沉海。执行人员除补官赏勋外,并奖洋10万元。”

巨额悬赏,实在诱人。

同日,袁又责令各省警备地区司令官传讯国民党各级干部:“如果不预逆谋,限三日内自行宣布,并将该党籍叛逆,一律除名,政府自当照常保护。若其声言助乱,或借词搪塞,是以政党名义为内乱机关,法律具在,决不能为该党假借也。”

发布此令以示淫威。

3日,德船抵马尾,日本领事馆武官多贺宗之少佐,上船见孙中山,告知广州讨袁军失败,陈炯明逃往南洋,岑春煊被扣之事。

“啊,有这种事?”孙中山初时不信,待日本武官取出电报后,始信以为真,乃取出地图查阅。

“下面,先生该怎么走,不如先往新加坡?”多贺问中山先生。

孙中山一时无语,许久才喃喃地道:“先去日本吧。”

“去日本,我们是拍手欢迎,可日本政府未必同意。”多贺又道。

“……”孙中山感到无可奈何。

多贺见孙中山有难处,接着道:“不如我们改乘日轮先赴台湾,再作赴日准备,该船长郡宽四郎为我挚友,有话好说。”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孙中山决定接受此建议,与胡汉民共同赴台,并嘱李朗如和梅光培赴香港。临行,孙中山先生沉痛地对梅氏说:“君由美国万里归来,志在革命,不幸失败,去国日久,人地生疏,钱财不可不多带。”说完,已不能自已。他揩揩泪,遂将自己所存600余元,尽数赠给梅光培,并说:“钱不多,请收下。你有病,望保重。朗如,你也要多方照顾。”

李朗如表示:“请先生放心,我会照顾好的。”

“先生,你正处在难处,此金我绝不收。”梅氏道。

这时,胡汉民则对梅说:“孙先生既予,不宜固辞;若为孙先生所需计,余此行亦有所携,不虞绝粮。”

梅始受款,黯然而别,泪如雨下。(https://www.daowen.com)

多贺即嘱郡宽船长谢绝中国乘客,立即赶航。孙中山从此又开始为领导中国民主革命,从失败的战阵中流亡国外。教训,多少深刻的教训,但他没有时间总结。此时,总算有时间了,面对大海,他需要冷静。

多贺来到甲板上和他闲谈,一直到次日晨,船到福州。多贺将一切向郡宽交代妥当后,始回福州领事馆,向台湾总督府木下宇三郎参谋拍电告知日轮于4日上午10时赶程赴台。为了安全,中山先生化名汪国权。同行者尚有日人村田省藏。

孙中山到达台北后,由总督府派员迎接,行馆设于台北御成町(即今中山北路)梅屋敷(今设国父史迹纪念馆)。中山先生特为梅屋敷主人大和宗吉书“博爱”二字;为大和之弟藤井晤一郎书“同仁”二字,以示友谊。

孙中山4日在台住了一夜。次日,过基隆转赴日本。

再说日本的山本权兵内阁,事先已接受袁世凯的电文,不准孙中山登陆,并要逮捕他。8月9日,孙中山乘的日船“信浓丸”到日本神户港。神户水上警察署的事务长带警官队突然登船搜查。船长郡宽四郎机智地把孙中山藏到自己办公室的一间小屋里,然后迎上警察长,故意问:“干什么?”

“船长,我们来搜一个姓孙的船客。”

“姓孙的?”船长想了想,“这样的船客,我没注意到。”

“中国前总统逃亡在这条船上,船长不能隐藏呀!”

“不会,不会,孙总统我认识他。他从前以国宾的身份到过日本,我见过他,很精神的。如果他搭本船,我一眼就能认出来。”郡宽说完,又将本船搭客花名册,从办公室里取来说:“这是本船搭客名单,请警长过目。如果还有怀疑,那就请搜查。”

“船长,你说的话我们相信,不过我们查看搭客名单后,还要搜查。这是规定。”

警官们审视了花名册后,没有姓孙的。接着兵分为四队,开始搜查。足足查了3个钟头,甚至连厕所都搜查了,也没搜出姓孙的船客。只有船长办公室和那间小屋是例外,因为要搜查船长办公室,必须有指挥所的命令,而且船长又事先请他们进去喝了茶。警官离船后,郡宽进来敲门,孙中山紧握着郡宽的手连声道谢:“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警署例行完公事,又通过使馆向中国禀报。

袁世凯见计谋不成,又通过驻日使馆,组织暗杀团,计划在孙中山抵达东京时进行谋害。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日本友人犬养毅、宫崎寅藏、萱野长知、秋山、寺尾亨等得知这个消息,告诉了先行到达日本的廖仲恺、何香凝、黄兴等革命党人。为防不测,这些日本朋友们还临时组织了“刺客击退团”。当孙中山到东京那天,犬养毅、头山满等亲自陪同何香凝等人一起赶到火车站迎接,使孙中山安全地到达了东京,使袁世凯的阴谋再次化为泡影。

后来孙中山在日本众多朋友的协助下,取得了日本首相山本权兵的同意,留居日本。从此孙中山又过起了“处处无家处处家”的流浪生涯。

讨袁之役失败,孙中山大哥孙眉被迫偕眷移居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