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庆龄抵日。与孙中山见面的时候,少女的脸红红的,楚楚动人

宋庆龄抵日。与孙中山见面的时候,少女的脸红红的,楚楚动人

1913年秋,宋庆龄自美返国途中,突然接爸爸一封加急电报,要她直接到日本横滨,与家人团聚。为什么到横滨?庆龄不得而知。她接到电报的时候,着实想了一阵子。是不是革命失败,举家逃亡?

“爸爸,我这里有一封信,是美国朋友带给中山先生的,你安排个时间,我亲自面交他。”庆龄说。

“那就明天吧!”宋嘉树说道。

9月16日,她的爸爸带她到东京去见孙中山,同行的还有霭龄。他们父女来到孙中山住宅,恰巧孙中山不在。他们同等在那儿的陈其美以及日本友人闲谈。

不一会儿,孙先生回来了,和来客一一握手。

大家无言,喝着主人送上的茶水。

宋嘉树打破沉默,他指了指坐在角落的女儿:

“这是庆龄。她刚从威斯里安女子学院毕业,来东京探视我们。”

宋庆龄欠身,俯首:“您好,先生。”说完嫣然一笑。

孙中山望着宋庆龄——他已经认不出这位美丽的女郎就是那次在船上见到的小姑娘。为了弥补进门后对她的忽略,孙中山苦笑着说:“我读了你的论文,可惜‘最伟大的事件’已消逝——我们又一次做了流亡客……”

宋庆龄抬起头来,口气十分坚毅地说:“不,辛亥革命已经永远载入人类的光辉史册!”

“说得好。我们这里有不少人已经丧失了信心,极需要你来宣传。”孙中山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孙先生,我这里还有您的一封信呢!”庆龄说完,便去拿信,交给中山。

“噢,是老朋友哈曼来的!”中山边看信边问,“他现在怎么样?”

“他现在很好。临回来那天,他亲自为我送行,并祝贺你革命成功!”

“成功什么?现在连家都没有了!”孙中山直言快语。接着又说,“你的任务完成了,我谢谢你。”

“先生客气了。”庆龄说这话的时候,脸红红的。

孙中山把他们父女送出门外的时候,陈其美也跑了出来,与霭龄开玩笑地说:“宋秘书,你这裙子好漂亮啊!”

霭龄牙一咬:“你不瞧你那色迷迷的小样儿!进了门就只顾瞧美人儿……”

庆龄脸一红:“姐,瞧你!”

父亲瞪了霭龄一眼,那意思是:“亲姐妹间,也没个正形!”

二次革命失败后,宋嘉树全家到了日本神户。为离东京的孙中山近一些,后移居横滨,租了海滨山上的一幢楼房。从这里可以俯瞰东京湾,是外侨中上流人士居住的地区。孙中山摒弃了“十年不过问政治”的宣言,宋嘉树与他共商反袁大计,制定新的建党纲领。孙中山的寓所成了当然的流亡者总部,每日来聚会的革命者络绎不绝。看到孙中山忙碌不堪的情景,嘉树要求霭龄重新回到孙中山身边,继续担任秘书。霭龄推说不适应这里的气候,身体不太舒服,要等几天看看再说。(https://www.daowen.com)

不久,庆龄参加了流亡者总部的工作,她思路清晰,眼光敏锐,剖析事理直中鹄的,不为表面现象所迷惑。她没有个人企图,一心一意做好流亡者的组织工作。她文静、谦和,善与人处,很快博得众口一致的称赞。

孙中山听从嘉树的劝告,亲手写了一张条子,对霭龄的身体健康表示慰问,并请她康复以后,能尽快回到自己那里工作,他需要她协调处理那些繁杂的具体事务。

一周以后,霭龄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孙中山面前。孙中山热情地同她握手,表示在她离开的日子里,许多事情都显得乱糟糟的,希望她能帮助他尽快恢复以往有条不紊的工作秩序。

霭龄满怀信心,在孙中山办公室一角安下了她的小桌,并以她的干练很快把孙中山从文牍纸堆中解放了出来,使他有时间和精力专门考虑更重要的事情。

孙中山顿显轻松。

当时,日本外务省的密探偷偷地监视着孙中山的每一个行动和他所接触的每一个人。这些密探的报告清楚地记录着庆龄她们来访的次数。在辛亥革命之前,孙中山和他的追随者多次流亡日本,有些时候日本政府的态度不错,甚至对他们表示容忍。现在态度变了。就在这一年早些时候,孙中山代表民国政府率领官方的铁路考察团访日,还受到公开的欢迎,现在却看不到一丝这样的表示了。他现在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客人,一个正被袁世凯通缉的逃亡者,而东京则正在同袁勾结,并且很可能把收集到的关于孙中山的情报送给袁。不仅孙中山的活动和计划处在危险之中,他的生命也是一样,因为袁世凯的杀手一直在追踪他。

1914年1月至3月,根据日本监视报告记载,宋庆龄又多次随大姐来到孙中山的寓所,并且在一次孙患病的时候帮助看护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对孙中山的工作、个人品格、生活方式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孔祥熙参加宋家家宴后没几天,霭龄就正式向孙中山提出了辞职。孙中山舍不得失去这样一位好助手,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他语调沉缓,高度评价了霭龄几年来的工作,赞扬了她的工作精神、办事能力和负责态度,并对霭龄作了诚恳挽留。孙中山说,如果准备结婚,以后可以多留一些时间处理家务,每天只要能来两三个小时帮他处理一下最重要的事务,自己都将非常感激。

霭龄突然发现孙中山好像苍老了许多,辛亥革命给历尽千年黑暗的中国带来一线曙光,结果袁世凯的独裁统治又把国家投入黑暗之中,这对革命者是一段非常困难的时期,人民的失望情绪达到了极点。孙中山自己也同样心情沮丧。二次革命失败的打击,自身面临的危险和党内的涣散状况使他心力交瘁。他正着手做国民党的改造工作,以使党能够统一意志,坚强有力,承担起倒袁重建共和的重任。孙中山要求所有党员都要在誓词中写明“服从孙先生”,并加盖指模。这一条遭到党内不少人反对。一些多年的战友几乎为此闹翻。这时候离开,霭龄心中也有些不忍。为孙中山的至诚感染,霭龄几乎要答应留下来了。但她忍住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决心彻底离开。她向孙中山推荐了妹妹庆龄来接替秘书工作。她介绍说,庆龄非常崇拜先生,热情高,意志坚定,是一位凡事追求完美的理想主义者,她在各个方面都比自己更强,肯定能干得更好。孙中山默默点了点头。

这一天,两人几乎没再说话。霭龄处理了手头紧急的事务,把其他的案卷作了清理,未完的事情都加了说明性的文字,为庆龄能很快了解情况展开工作做了准备。

霭龄下午离开的时候,孙中山中断了和党内干部的谈话,亲自送出门外。握手道别后,又一直目送她的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孙中山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庆龄从内屋进来收拾好文件。

孙中山叫了一声:“霭龄!”显然他还沉浸在以往的习惯和感情中。是啊,孙中山是重情感的人,以至于将庆龄当成霭龄。

庆龄停步,慢慢回过头来:

“先生,是喊我?”

孙中山挥挥手,不无歉疚地道:“哦,……庆龄,请你马上给我录写一份誓约!”

宋庆龄:“我得先去送送克强先生。”

孙中山无语。

庆龄说:“我敬重克强先生!为了共和国的诞生和存在,他同您并肩浴血奋战了10年。”

孙中山注视着宋庆龄,神情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