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美元揭穿了政府的谎言

自由美元揭穿了政府的谎言

在冯·诺特豪斯的案子开庭审理前,我联系到了两位专家,请他们谈谈对此事的看法。其中的一位是沃克·托德(Walker Todd),克利夫兰联邦储备银行的律师兼经济学家,他此前担任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律师。据记录,托德本人是支持恢复金本位的。第二位是戴维·甘茨(David Ganz),钱币专家兼美国铸币厂的资深政府法律顾问。1974年,甘茨有幸成为能够查看诺克斯堡储存黄金的120名市民之一。

托德说:“很多人会说,相信黄金而不相信法定美元的思想是过时的、荒谬的,但是,看看美联储发布公告之后发生了什么。”当时正值2010年9月下旬,有人建议美联储应快速向市场注入数千亿美元的资金,这一消息公布后,每盎司黄金的价格随之飙升了20美元,接近每盎司1 300美元,之后又涨到了每盎司1 500美元。托德说:“一些经济学家担心经济体内货币的数量和质量,冯·诺特豪斯和自由美元人士都是在这一现实基础上运营自由美元的,但是,实践中的运营被扭曲了。”

托德解释说,政府反对冯·诺特豪斯的一大原因是:他们的整个运作就是一种“庞氏骗局”。折扣、佣金、银价买卖的差价、可调整的基价,以及提升币值时的重新铸造费用,都是存在问题的地方,用检察官的话说就是“采用了诈骗手法和伎俩”。当然, 冯·诺特豪斯坚决否认这一指控,他说自由美元是一种单层次的介绍体系,就像人们在亚马逊网站上点击一个按钮,就会得到一小部分的推荐销售佣金一样。戴维·甘茨认为:“白痴才会相信普通人会搞不清其中的区别。”他指的是人们被哄骗得将自由美元视为政府发行的货币。

但是,还有另外的方面,托德说:“这有助于我们更深层地理解现金和货币的关系以及未来国家在多大程度上允许个人进行创新。”矛盾的是,冯·诺特豪斯的首要错误是制造他的替代货币时使用的是硬币铸造这项最古老的技术。其他私人或替代货币的发行者不屑于制作硬币,非要提供某种实物的话,他们只制造纸币,这样做可以避免自己与美国铸币局纠缠不清,或者违法了宪法禁止铸造钱币的明确规定。只有政府才能铸造硬币。

不过,金属是自由美元的一大特点,特别是,如果你是夏威夷造币厂的厂长和殷切的黄金白银爱好者的话,你更看重这一点。托德说:“无论如何,冯·诺特豪斯都算不上伪造者。”然而,自由美元“硬币”看起来有点像美国铸币局铸造的硬币,政府律师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指控冯·诺特豪斯犯了造假罪。这样的案子是有先例的。1995年,在美国华盛顿特区,美国联邦地方法院驳回了支持博格斯的律师们提出的抗辩,因为博格斯画纸币,而且在交易中使用自己画的纸币。尽管博格斯的作品从来没有被用于诈骗,而且从来没有发挥替代货币或竞争货币的功能,但是,法官认为博格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即禁止制造美国货币的“相似物。”

在托德看来,如果NORFED只发行自由美元银币证书,而且,接下来发行电子版本的证书的话,这个组织就不会面临法律指控。“过去的私人铸币计划通常是在发行债券时出问题,因为他们没有黄金或白银作为支撑。”托德说。只要这些证书看起来不像美钞,那么,它们很可能就是合法的,但是,替代货币和竞争货币之间的界限似乎正变得越来越模糊。

托德说:“我认为冯·诺特豪斯出轨的地方是在硬币上加了面额。”冯·诺特豪斯是在自找麻烦,硬币上的自由女神像、“相信上帝”的字样以及硬币的尺寸等都让他处于不利的地位。但是,硬币上的面额却真正地表明了他的意图,他想流通这种货币,与这片土地上的法定货币相抗衡。这方面的证据很多:硬币的宣传资料上写着“它是支付工具”、冯·诺特豪斯书中的观点、电视节目上的露面等,都为他的这种意图提供了进一步的证据。他对政府的个人敌意是否影响了执法人员这一点不得而知,但是印制和销售带有“美国铸币局会吃了我”字样的T恤衫肯定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同情分。甘茨说:“他是一个身居高位但令人讨厌的人。”

该案件一个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政府强有力地重申:财政部门对货币的发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特别是在造币领域。托德说:“如果你决定私造硬币,就一定要留意,无论是何种面值,一定要与美元和硬币保持区别,决不能雷同,而且仅仅是以市场上公认的金、银价值销售它们。”这就是富兰克林造币厂现在做的事情。像富兰克林造币厂这样的私人企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从事经营,它们生产纪念章或者收藏品,避免带有暗示流通货币的特征。托德说:“专家们都认为那是合法的,如果他只是在产品上标记上金属的重量,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然而,随着对自由美元的取缔,即使这样的活动也可能被视为违法活动。“财政部现在认为自己拥有所有硬币的专有铸造权利。这是令人吃惊的。”托德说,就好像看到18世纪的一项章程又被用到这里来支持这样的论点。“就如同看着你爷爷的老猎枪被从储藏室拿出来,在100年之后再次用它进行射击一样。”

甘茨认为自由美元是合法的。“如果冯·诺特豪斯不是基于这一理论制造硬币的,那么美国铸币局也不能。”过去有几次,美国铸币局制造出了未经国会授权的硬币,尽管不久之后即被取消,但是,制造这些基本上属于非法货币的幕后人物从来没有被视为伪造者。访问结束时,甘茨说,这是一种恐吓,一种劝阻,让人们不要进入货币创新这一不同寻常的业务领域。“如果你有制造一种替代货币的想法,你知道了这个案子后,还会这么做吗?从这个意义上说,政府的检察官就是为了杀鸡骇猴。”

在原来的起诉书中,检察官指出,国会有铸造硬币的权力“以及规定其价值”的权力。他们接着说:“为了国家的利益而保护和保持符合宪法的货币时,国会有权限制未经国会授权的机构发行的货币的流通。因此,私人硬币体系与美国的官方铸币竞争是违法的。”奇怪的是,法官决定交给陪审团的起诉书版本不包括这一段内容,这意味着,宪法上可能并没有规定私人公民不能制造私人金属硬币,并以它们为支付工具进行交易。

也许我们应该感谢政府的律师对冯·诺特豪斯的起诉达到了法律上最严厉的程度。难道是冯·诺特豪斯吃了太多的夏威夷迷幻蘑菇,以至于他获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洞察力,从而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单枪匹马地破坏美国经济?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把这个人关到笼子里并且取缔他那搞笑的货币好了。我完全赞成替代货币,只要它们不会破坏人们对目前货币体系的信任就行,无论好坏。

国会有权禁止“未经授权制造”的货币流通,这听起来是有道理的,尤其放到历史大背景中来考虑更是如此。这项法律在自由银行时代结束时被固定下来。在当时,要成功地改变货币林立的状况,即从一个具有无数种货币的国家转变为只有美元货币的国家,国会必须对私人发行的货币征税,这样没人会再使用这些货币,折扣货币将会成为贸易的主宰货币。它发挥了作用,而且法院支持了这种权力的合宪性。(https://www.daowen.com)

但是,在“为了国家的利益保护和维持符合宪法的货币”和允许农贸市场上使用的替代货币或者像Ven或比特币这样的虚拟货币之间有明确的界限吗?托德说:“冯·诺特豪斯的做法超越了财政部允许的界限,而且他试图推动这条界线发生变化。”

在与托德谈话期间,我问他:“政府为什么会决定在2007年取缔自由美元,而不是更早的时候,比如冯·诺特豪斯2004年在美联储委员会大厦对面的三明治店进行交易的时候?”他又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我:“是否有一些宣传活动迫使财政部出手?提出这样的问题是理所当然的。”

在突袭内华达州和印第安纳州的当天,正好是数万枚罗恩·保罗硬币即将发往全国各地自由美元硬币成员手里的时间。在檀香山的夏威夷皇家造币厂,负责制造硬币的专家格雷戈里·巴德接到了内华达州阳光造币厂厂长打来的一个电话。格雷戈里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从未谋面。

格雷戈里说:“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我说没有,一切安好。然后他说:‘我告诉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联邦调查局和特勤局的人搜查了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我说不知道,他说联邦调查局的人要搜查所有与冯·诺特豪斯相关的东西,从自由美元到皇家夏威夷造币厂。”

格雷戈里此时尚未铸造自由美元,因此他和自己的企业都没有危险,而且,联邦调查局的人从来没有造访过他。尽管如此,他还是颇为震惊。他立即打电话给一位朋友,这位朋友正在他的商店里销售夏威夷达拉斯硬币,他告诉这位朋友可能有麻烦,让他将自己柜台里的硬币全部下架。“我的好友开始坚持说达拉斯银币或者自由美元没什么问题,没有犯法。我告诉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们会变得更有价值,你现在不要出售它们。”

果不其然,搜查之后不久,在eBay网站上,自由美元银币的价格飙升至数百美元。一些观察家用飙升的价格来暗示政府的行动适得其反。它提请人们注意政府发行的货币的潜在弱点,启发了罗恩·保罗的总统竞选活动,而且为财政部正试图消灭的硬币增添了附加值。冯·诺特豪斯还以肯定的态度评价这一情形。“指责人们正为我背黑锅,真是疯了。人们正在eBay上以数百美元的价格出售自由美元。他们正在自由市场上哄抬价格。它是一种自由市场货币。”

图示

The End of Money

一名银行家从一位钱币收集爱好者手里买下了一枚价格190万美金的硬币,这可能是世界上最贵的硬币,1894年由美国旧金山铸币厂铸造,硬币正面是自由女神头像,背面有One Dime字样。据悉,旧金山铸币厂当年只铸造24枚这样的硬币,目前只有9枚尚存于世。

但是网络上自由美元拍卖的高价也对冯·诺特豪斯产生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它们发出了这样的信号:人们购买自由美元是把它们当做纪念品,如南部联盟的货币或奥运纪念章一样。人们不会花掉它们,而是给它们覆盖上罩膜或者与其他纪念品一起放在柜子里。正如哲学家格奥尔格·齐美尔所说的那样:“货币必须保持流动。当货币静止不动时,其特有的价值与意义就失去了,它就不再是货币了。”

当我们去看那台造币机时,我向冯·诺特豪斯提出了这一观点:“如果人们像购买收藏品一样购买它,而且不用它进行交易,它不算是真正的货币。”

冯·诺特豪斯说:“见鬼去吧,它不流通的唯一原因是那次该死的突袭,它永远都是一种货币。政府可以送我去监狱或者用一辆公共汽车从我身上碾过去,但这不会改变一个事实,自由美元揭穿了政府货币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