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支付的“最后1公里”
电子支付的“最后1公里”
我最后一次与辛哈同乘一辆车穿过德里拥堵的街道,天色已接近黄昏。我看到一位没有穿鞋子的老人推着一辆瘪了胎的自行车穿梭于汽车中间。一路上,辛哈指着带有沃达丰、巴帝电信(Bharti Airtel)、艾斯电信(Aircel)以及其他网络运营商标志的小商店,对它们的存在表现出一种沉默的震撼。我的眼里看到的是无数破旧的建筑物、拥挤的行人和混乱的界限,辛哈的眼里看到的是一连串的交易,就好像他可以看到电子货币的移动一样。他说:“在所有这些商店里,人们都可以充话费。”其他人可以用手机话费支付购买商品的费用,完全避免了使用政府发行的货币。
发展中国家正在发生的移动货币革命正是技术专家们所称的“跨越式现象”。其中的两个国家确实如此。欠发达的国家向来缺乏良好的固定电话服务,但这也意味着阻止和实施更先进系统的障碍最少。现在,手机无处不在。
移动货币和移动银行业务也发生了相同的转变。我遇到的一名专家喜欢这样说它:这项技术的前沿阵地并不在硅谷,而是在东非大裂谷、德里西部和巴西的农村。在美国西部,我们已经使用了相对方便的网上银行,而且ATM供应充足。我们的财务状况尚可,没有感到极大的负担,虽然银行推出了iPhone应用程序,减少了我们对现金的依赖,这确实不错,但是,实物货币的替代品对我们而言与对穷人而言是不同的。在发展中国家,就金融服务而言,大多数人没有什么经验,这意味着没有任何根深蒂固的行为或者一般的先例可言,记录是干干净净的。越贫穷的国家越能够跳开ATM、昂贵的现金管理、银行抢劫和容易逃税这些愚蠢的方面,做出比现金更好的选择。
由于严重的交通堵塞,我们的车子停了下来。辛哈朝街角一个褪色雨棚下的商店点了下头。那里摆满了杂志、饮料、报纸、饼干、钢笔、烟草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商品。他说:“我们客户的个人账户余额都很少,银行的支行永远不想为这样的客户服务。看看现在的印度小商店,他们的糖论颗卖,香烟是一根一根出售。”这些小店主想方设法把规模和价格降到最低,以迎合低收入群体的需要。辛哈想在银行业务和汇款方面也这样做,要为大众提供这种服务,最好的方式是手机。
“你为什么称自己为现金的刺客呢?”我问他。
“看看这些人,想想他们是怎么生活的。”辛哈说,“他们花少量的现金,一天3次或5次,坐车、买午餐、买日用杂货,就这么过日子。易科不是要囊括已经被信用卡占领的交易领域,而是这些小额现金的全部交易。”
他正在谈论那“最后的1公里”。数字货币的拥趸多次使用“最后1公里”这个词,来表达小额交易中人们喜欢的付款方式。当大多数现金被取代时,数字货币似乎具有不可撼动的地位。找到一种同样值得信任的、快速的、被广泛接受的交易媒介,取代现金的地位,就是在到达无现金社会之前未走完的最后1公里。
但正如辛哈所指出的,手机改变了一切。当人们动动手指头就能用手机将美元或卢比从银行账户转移到零售商的银行账户里时,还有谁会使用现金呢?他说:“你必须越过手机货币的不成熟期看问题。”所有人还不太清楚这种模式。但是,我们已经看到现金被推到一边了。
本周早些时候,我参观了城市附近的其他一些商店,在其中一家商店里,我碰见了拉维·钱丹(Ravi Chandan),他是一家文具商店的老板。他最近开始销售易科账户,并为客户存储电子货币、兑换现金。德里有50万人力车夫,其中的3个正在钱丹的文具店外喝茶。钱丹36岁,销售笔记本、钢笔、荧光笔、羽毛球拍和吸盘。他告诉我他认识这一带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他们用父母的账户存款。每次的存款额很小,只有200或300卢比,但是到现在已经攒下2 000多卢比了(约合40美元)。钱丹说:“他们现在正在学习储蓄,我为他们感到骄傲。”
离开他的店铺前,钱丹告诉我,他认为这一切与现金都是不相干的。他的一些老主顾已经开始使用手机购买他店里的商品了,在交易中不再涉及实物货币了。钱丹告诉我:“这就是未来的样子,它开始运转了。”
从印度回国后,我向周围的朋友谈到不久以后我们就可以通过短信转钱了,他们立马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这样安全吗?这会不会是洗钱者和恐怖分子的福音?我的交易还处于保密状态吗?”人们之所以持有现金,其中的一个原因是它确实不会蒸发,它可以被花掉、偷掉、会贬值,但是不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当货币转换成电子货币并且以电子货币进行交易时,用什么来保证它们继续存在呢?
要说服人们,让他们相信技术是可靠的,这有一定的挑战,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在日本,消费者觉得往ATM里存钱很舒服,而在美国,许多人不愿意这么做,这也许是出于对机器的不信任,尽管有数据表明大多数的银行业务错误是由各种各样的人为因素造成的。幸运的是,人类向来乐于创新,包括与货币相关的创新纪律。在线支付运营商贝宝公司也曾让人觉得不安全。经由ATM进行现金储蓄最初曾被公众视为危险的方法,而且,一个世纪之前,拿着一张存单而不是一包硬币会被视为非常冒险的事情。
最新的技术,总是很难销售给守旧的人,甚至连汽车收音机都曾招致激烈的反对。另一方面,当新技术带来的好处超过了风险时,人们就会跟进。看看肯尼亚的130万M-PESA用户,他们把移动货币迎纳入自己的生活,或者可以看看数亿使用贝宝账户的民众。
尽管如此,对于手机和需要清理的货币还存在不少的担忧。人们之所以有疑虑,其中一个可以理解的原因在于无线网络本身。经历过信号不好掉线的人都能想象得到其中的原因,掉线是一回事,但是你最好不要把我的钱也给掉没了。这些系统的设计运行必须有足够的冗余,这样才能确保转账信息能顺畅通过电信网络,不至于跟通话信号挤在一起。任何瞬间的停顿或者混乱,都不能引起金钱的损失和交易的中断,不管这种停顿和混乱是由手机、基站、易科服务器还是银行引起的。哪怕有一丁点的迹象表明手机货币不如藏在茶叶筒里的钱安全,那么,人们就会拒绝使用它。损失现金的风险太大了,尤其是对那些挣扎在贫困边缘的人来说。
但是要记住的是这些风险是相对的。我们可以拿信用卡做一个有趣的对比,尽管黑客和信息窃贼不难渗透进现代的信用卡,但是真正的账户损失却很罕见,这样客户才能够保持回流。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移动货币应该至少能达到这个稳健的水平。
不过,还有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当移动运营商破产或者决定退出移动货币业务时,民众的资金如何得到保护?规则成就了银行,然而,规则可能是不完善的,这些规则的存在是为了约束银行的行为,这样存款人的财富才会得到保障。总的来说,法规给予我们信心,让我们相信没有人会把我们存的钱带走,即使银行倒闭后也是如此。如果M-PESA、易科和类似的新项目失败,客户的储蓄也会付之东流吗?
马斯没有试图解释为什么现金是穷人敌人,他的另一项工作是让金融监管机构反思银行业务的构成要素。他说:“传统的观点是,央行发放设立分支机构的许可证,分支机构必须有一个营业点,它要满足一定的规格,要有厚厚的玻璃,以及员工厨房等之类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些规则已经不合时宜了,通信技术能够使“无网点银行”账户成为现实,允许人们几乎在任何地方都能将电子货币转换成现金并且将它发送到一个储蓄账户。马斯说:“你在德里看到的药房不是银行分行,但这些商店基本上都销售电子货币,就像销售大米一样。没有任何限制。”
M-PESA的运营商、沃达丰在肯尼亚的子公司都不会持有钱。M-PESA客户的资金一直都被集中在一家普通的老式银行、存款人保险公司,由它们进行托管。如果沃达丰明天就破产,或者高管突然决定要放弃移动支付业务,并要买下芝加哥小熊棒球队,人们的钱在银行里仍然是安全的。对于使用易科程序的用户也是一样:钱存在印度国家银行里,如同其他银行客户一样,无论未来易科公司是兴旺还是破产,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但是,如果黑客决定入侵这些新的电子货币系统会怎么样呢?运营一家软件公司的任何人都会坚持说他们的系统是防黑客侵袭的,任何训练有素的计算机科学家都会告诉你,他们的说法是骗人的,或者至少是撒了个小小的谎。没有人能肯定地说一款软件程序是绝对牢不可破的。
要理解其中的原因,你需要深入思考像“P 对NP”(P和 NP 代表两类数学问题,P对NP的问题是一个许多数学家、科学家,和程序员们都希望能够回答的问题。——译者注)这样的谜题。用简单的话来说,这是一个速度问题。在我们的生活中,绝大多数的数字安全防护都是基于这样的前提假设:计算机不能在同一个时间段里解决所有的问题:2+2的简单算术题与一些特别难的方程式相比,解决问题的时间是不同的。大多数学家确信这是事实,但是他们尚没有证明。相反的证明可以解开千千万万个秘密,而且,美元隐藏在最牢不可破的网络空间中。该证明将为你赢得克雷数学研究所悬赏的奖金,该所提出了七个千年大奖问题,解决其中的任何一个问题就可以得到100万美元的奖金。
如果我们的生活由计算机安全的纯理论所决定,那么我们就不会有银行账户,不会使用电子汇款,更不用说在网上购物或者用机器驾驶飞机了。融入我们生活的数字技术必须足够安全,能够满足我们的规避风险的需要。移动货币仍然需要加强它的安全特征,但不应当仅仅因为人们对他们的钱感到担忧和对最新技术的犹豫,就期望它做不可能做到的事情。(https://www.daowen.com)
移动支付革命最棘手的问题实际上与洗钱、资助恐怖主义和隐私有关。按规定今天的银行要验证潜在客户的身份真假,通过搜集诸如申请人的地址、有效证件、证明人信息甚至雇主信息来进行验证。当人们申请M-PESA这样的汇款服务或者易科这样项目时,银行如何才能通过扩大权限,确保开立这些账户的人不是试图隐匿财富的犯罪分子,或者是迫不及待地向同伙分派资金的恐怖分子呢?
辛哈、马斯和其他移动货币的爱好者们对这一问题还是很关注的,但是他们反对出现不必要的偏执以及对安全构成要素的狭隘思维。例如,限制转移资金的额度,就是遏制该系统被广泛滥用的简单第一步。记住,目标客户是像电子修理工库马尔这样的人,而不是已经拥有了许多金融服务、避税天堂和先进洗钱方法的百万富翁。
头脑灵活的恐怖分子很容易就可以突破转账金额的限制,他们可以让很多人将资金转给一个特工。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系统也可以设置在一定时间里某个账户能够接受的最大限额。软件也能够设置绊网以警示当局有关的可疑活动,就像你的信用卡公司联系你,确认一下你昨天是否真的在澳门买了2万美元的项链一样。
这仅仅是保持系统适度运转的一些低层次的控制。至于追踪坏人,马斯认为,移动货币的可追溯性应当对执法部门很有吸引力。电子货币的鉴定支持者伯奇说:“他们想要电子货币,如果现在推荐使用现金,政府绝不会赞同,因为它是迄今为止实施犯罪和保持匿名的最便捷方式。”此外,鼓励人们使用现金对反恐战争和反腐败斗争不利。
在美国军队的署理助理秘书长彼得·E.孔克尔(Peter E. Kunkel)帮助下,我们再花点时间讨论一下这个问题。2008年,孔克尔在《军事评论》(Military Review)杂志上详细阐述了“未被察觉的非现金战场的战略影响”。考虑战场时,你通常不会首先想到这件事情,但军队需要便捷地收到钱。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美国军队在较小的范围内仍然使用现金购买建筑材料、地板、帐篷和瓶装水,还用美元付钱给线人,甚至用美元补偿私人财产遭受损失的当地人。
2003年至2008年间,每一年军方都用货运飞机运送1.5亿美元现金到伊拉克,使用这些现金至少完成了100万次支付。将现金运送到前线,这沉重的后勤负担给士兵带来了危险,无论是空中还是地面。但这仅仅是开始,现在的伊拉克全境,流通的美元约为190亿,谁知道在阿富汗流通的美元又有多少呢?叛乱分子、恐怖分子和走私分子对世界上这种最容易被接受、最无法跟踪的支付机制准备好了供应。就美国军队的国外行动,无论你持什么样的观点,当得知美国军队除了交出那些可能间接返回来困扰他们的美元而别无选择时,你不会太激动。五角大楼,包括孔克尔,应当对移动支付这种减轻风险的方式产生浓厚的兴趣,并且将更多的当地商业带入到正式的、可追溯的经济中来。
这里,我提到了一个词,“可追溯的”(Traceable),这个词会不可避免地引出伦理底线的问题。这是有关公平的问题,在佐治亚州那个寒冷的冬日里,格斯特提醒我,现金的匿名性是我们视为神圣的东西。尽管现金的重要性不断降低,但是实物货币和不受监管的、追求幸福的自由之间的联系是不可动摇的。许多人认为,这是上帝赋予我们的权利,保护我们不受营销公司和政府耳目的侵扰。对于美国人而言,我们具有不受干扰的权利思想,即使这样的权利在《美国人权法案》(Bill of Rights)中没有详细的表述,它也是我们自身权利的一部分。
在伦敦召开的数字货币论坛会议上,我与维萨国际组织的一位高管进行了交谈,我提出了这些问题,即人们在无现金的世界里隐私得不到保障的问题。她不停地提醒我,丢失钱或钱包意味着经济损失,损失额度等于当时钱包里的现金总额,而信用卡可以被取消和补发,消费者不承担欺诈性收费。那些把大量现金放在家里的用户也容易被盗,而且可能遇到由于火灾、腐烂或者下一次卡特里娜飓风带来的灾难性损失。电脑上的0和1是形式更加抽象的货币,但它们要比容易腐烂的纸币更持久。如果是美元的话,平均而言,这些纸币流通时间是16到24个月,之后就会被粉碎机搅碎。她给出了现金不完全安全的一个体面说法,但是她也在回避我的问题,毕竟安全和隐私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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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of Money
在中国手机潮人的眼中,用手机来付账已经突破了“尝鲜”阶段,拉萨是使用手机支付占比最高的城市,排名第二的是同处西藏的林芝地区,第三名是四川的南充。手机支付活跃度排名前10的城市,有7个都来自西部地区。
考虑到伯奇在信用卡公司工作,他对此问题的观点并不是最中立的,但是他在网络安全、交易和加密技术方面的专长使他对这一问题具有有益的、相对公平的洞见。当我向他提出这一老大难问题时,为了增强视觉效果,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来一张“牡蛎卡”(Oyster card),以此为例向我进行了说明。牡蛎卡是一种交通储值卡,在伦敦乘坐区域火车、汽车或地铁时使用它,非常方便。先在这张卡里存钱,当你坐地铁或公交时可以刷卡通过闸机或者轻拍一下读卡器,你的牡蛎卡账户就被扣除了相应的车费。
伯奇说:“如果你问别人,‘你想要进行登记、被跟踪、被追查吗?’他们当然会说不想了。但是,当他们第一次丢卡并且想把卡里的钱找回来时,他们就会明白匿名的危险,下一次他们拿到卡时,他们就会进行注册。”人们说匿名是现金的优势,但是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隐私权”。以牡蛎卡为例,个人的出行记录数据会被保留8周,该卡的发行方伦敦交通部门是这么说的。如果你丢了卡,并且在几天之内申请重新补发,你可以得到一张新卡,因为你的支付信息还保存着。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在地铁站实施了一项严重的罪行,此时警方想知道当时谁在车站里,在这8周的时间里,他们可以查到相关的信息。据伯奇的推测,为了预防犯罪,牺牲一些隐私是合理的,但前提是发卡人要把权力的滥用降低到最低限度并且得到法院的批准。8周之后,存储的信息就没有了。哥伦比亚大学法学教授罗纳尔多·曼2011年接受电台采访时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他说:“通过数据匿名,没有人能够追溯和搜索人们过去多年的信息,这些信息也不应该被搜索到。普通的消费者并不太关注绝对的匿名性,对百分百匿名的支付体系感兴趣的人主要是那些正在违法的人。”他谈到了比特币这一虚拟货币项目,谈论了如果监管者确定该项目主要是用于邪恶目的时,该如何采取行动处理它。然而,他本来可以好好地谈论谈论现金的。
移动货币和银行业务应用程序不应当在电话中保留客户信息,一旦交易达成,所有的数据应该消失。然而,如果你失业了,而且突然开始收到从也门寄来的一吨现金,或者如果软件检测到你的交易模式不停地发生转变,从北卡罗莱纳州的转过来小笔资金突然汇到开曼群岛或巴基斯坦边境地区,那么,此时,政府当局就有可能采取某些方法来确保一切不发生问题。
这并不是说我们应该轻率地放弃我们的公民自由,但是,我们总不想让警察为了追查亚利桑那州的一个逃犯而打破我们的手机屏幕吧。个人权利和国家权利的妥协与那些疯狂的佐治亚石碑上的文字相呼应:“让个人的权利与对社会的义务保持平衡。”在个人的隐私需求和政府对信息的兴趣之间不存在完美的平衡。我们可以做得最好的事情就是设计出尽可能公平的体制,做到权力制衡。
需要要牢记的有关隐私难题的另一个问题是,我们说自己珍视什么和关心什么,但实际上我们对这些东西并没有足够的关注。数百万的消费者看起来并不介意亚马逊基于他们以前的购买记录给他们推荐的书,或者Facebook网站基于用户个人资料和网上活动推荐的广告,很多都是通过语义学进行联系的。在一次调查中,肯尼亚人被问到是否想让一家大型电信公司储存他们的信息,并且记录谁汇了款或者从谁那里收到汇款,他们都明确地说不。但是问他们将M-PESA服务取消是否可以,他们说绝对不行。在最近的一次调查中,84%的M-PESA用户说,这项服务的消失将会对他们的生活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
一些怀疑论者可能仍然想知道,如果整个互联网或电网发生了故障,在无现金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此时,我们不需要什么交易途径吗?伯奇说:“啊,是的,有人存在这样的想法,一个黑客会连续几天攻击互联网,或者当我们在电信网络上做了大量的交易时,这些网络会变成经济恐怖主义分子袭击的目标。如果我要跟自己过不去,那么我会提出这样的观点。”他说,这番话等于向技术恐惧论者和现金的热切维护者作出了一个适度的让步。我从美国红十字会领到的灾害防备指南上甚至建议家庭在应急包中准备一些现金,与手电筒、罐头食品和绷带放在一起。
但伯奇迅速地反驳了自己提出的假设。他说:“看看20世纪60年代爱尔兰发生的事情,银行持续罢工,但不久‘欠条’(I.O.U.s)就像货币一样流通起来,今天也是一样。”几年前,加利福尼亚州开始发欠条,而且,它们发挥了作用,因为人们都相信它们的价值。倘若主权货币终止,以我们如此熟悉的国家货币定值的纸质欠条取而代之,我们就能够增加数字交易,即以Facebook信用卡、航空里程、手机分钟数、虚拟货币、沃尔玛的购物券、Ven、碳排放额度进行交易,或者以我们还没有想象出来的未来货币进行交易。
关于停电时电子货币无法使用,或者电网受到攻击完全瘫痪的问题,伯奇的看法是:如果这一天真的来临,我们将有比数字货币账户命运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患了狂犬病的狗、流窜作案的强盗、食物和水的安全储存等,这些都是更重要的事情。假设这一天真的来临了,就是给你全世界的黄金,你也买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