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局的串场时间

第七局的串场时间

一个红雀队最好的球员击出安打,让红雀队又得2分,结果圣路易红雀队以7∶5领先。观众站起来唱“带我去看球赛”,红雀队的超级明星球员离开选手休息区回到他的防御位置。我们后面的男士开始对他大喊大叫。有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人:

闹事分子:去你的!去你的!(来自他朋友与周围观众的笑声)

雷夫:嘿,这位先生?(指向孩子)

闹事分子:你有什么问题?

雷夫:没问题,但是他们只有10岁。能不能小声一点点?

闹事分子:去你的!你想怎么样啊?(拿起啤酒似乎要挟着要泼在我们身上)

雷夫:没事。抱歉打扰你了,先生。

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把极端的愚蠢解释为“一而再、再而三地做着相同的事,但期盼着不同的结果”。我在愚蠢地试图让前面的那群人约束他们孩子的行为之后,又重复了相同的错误:要求某人用字措辞要干净。最有趣也最悲哀的是听了那些人的谈话后,孩子们发现其中两位居然是教师

孩子们问我是否可以带他们去洗手间,刚好我也得去。年轻时,我可以喝好多瓶水或可乐而从不用离开座位。时间改变了一切。

就像大多数人一样,我认为上洗手间的时候通常是隐私时刻,所以,在隔壁小便池那位男士开始和我讲话时,我的确吓了一跳。他是坐在我们后面的其中一位男士,当我要求他们用字措词要干净时,他的朋友用脏话咒骂我。在洗手间的那位男士认出那些孩子,他们是在公共电视台上表演的霍伯特莎士比亚剧团,曾在学校教职员会议上表演。他想要道歉。他主动跟我握手,但是我想可能先洗手比较好。

那位老师:嘿,老兄,我很抱歉我朋友先前的行为。他只是好玩,你知道?他只是开了一点玩笑,你应该懂的,对吧?

雷夫:没关系。该回到孩子那儿了,你了解的。

那位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雷夫:当然可以。

那位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雷夫:做什么?

那位老师:你知道的。一直在忙。带着孩子到处走。(https://www.daowen.com)

雷夫:因为我喜欢。教孩子很棒,不是吗?

那位老师:是啊,我也爱呀。你赚很多钱喔?

雷夫:没有啊。

那位老师:你写书,而且我看到你上电视。你应该可以退休了吧?

雷夫:嗯……

那位老师:少来了,这儿又没记者。就只有咱们两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雷夫:我只是喜欢。

老师:少来了……

雷夫:好吧,但是就只在咱们之间说说,对吧?

老师:没错!

雷夫:我老婆想要一间新厨房。假如我的书或影片赚钱,她就可以有一间新厨房了。但是就只咱们之间说说,懂吗?

老师:我就知道!谢了老兄。好好儿玩吧。

雷夫:你也是。

有一剎那,我绝望地试着去对那个家伙解释:身为老师,我只是想尽力而为地把工作做好。去解释我的生活方式或试着让他对我学生的能力与成就印象深刻,那会花掉我太多精力。

但如果告诉他我教书是因为我的妻子想要一间新厨房,会让他觉得好过些。就不用让他知道凯萨的成就或是悠悠的歌喉。如果是在几年前,我会试着去向他说明额外付出的结果,以及解释平凡的孩子如何能成为真正杰出的孩子。现在,我希望自己增长了一点智慧,已经明白试着向世界证明任何事都是浪费时间。这些日子,任何人问起为何我花如此多时间和孩子在一起,但事实却不能满足他们时,我总是回答那是因为我的妻子想要一间新厨房。每个人就快乐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