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化名山
院以山名,山因院盛。岳麓书院为我国古代著名的“四大书院”之一,坐落在岳麓山下。古人视岳麓山为南岳七十二峰之一,是衡山之麓,因而得名岳麓。岳麓山近市而不喧,林深而泉甘,因而为文化教育的发展提供了优越的自然环境。
名山多佛道,岳麓山早已成为宗教活动的中心。西晋以前,这里是道士修炼的“福地”。禹王碑下苍篦谷上有一个幽静的“蟒蛇洞”,又名“抱黄洞”,传言是当时道士修炼之处,曾建有万寿宫、崇真观等道教建筑。以后,传说有道士邓郁父子及徐灵期到此修炼,这些都说明当时岳麓山有相当规模的道教活动。
自西晋佛教传入、麓山寺创建以后,岳麓山的佛教势力日益发展。著名的“湘西二寺”之一的麓山寺(原名慧光寺),建于西晋泰始四年(268年)。它比佛法传入三国东吴只晚二十多年,为湖南最早的佛寺之一,有“湖湘第一道场”之称。唐开元十八年(730年),大书法家李邕写了著名的《麓山寺碑》。李邕(678—747年)工文善书,取法二王(王羲之、王献之),而自成一家。《麓山寺碑》为其代表作,文词华茂,字体秀劲,加之刻工传神,因此人称“北海三绝”(李邕曾官至北海太守,又称“李北海”)。与麓山寺并称的道林寺,起于六朝,盛于唐。唐代著名书法家欧阳询曾题写了“道林之寺”的门额,有“道林三百众”之称。“邻居尽金碧,一一梵王家”的诗句,真实描述了唐代麓山佛教的发展,已形成寺庵林立、殿阁相望的景象。(https://www.daowen.com)
岳麓历来为文人骚客所眷顾,自神禹开疆以来,文士们寄寓隐居、游憩读书,为麓山增添了光彩,为开创书院创造了文化条件。如陶侃、马燧、裴休、杜甫、沈传师、刘长卿辈开舍结庐,云蒸星璨。晋代陶侃曾居麓山“杉庵”,其址就在书院内。道光十五年(1835年),两江总督陶澍复建“陶桓公杉庵”一间,并刻制麓山寺碑于内,以为纪念。唐将马燧(726—795年)曾建道林精舍于道林寺旁,作为文士活动的地方。当时亦有称道林精舍为“书院”的,因它是隐居读书之处,故也是儒家的活动阵地。
儒、佛、道之间的交流融合,为岳麓文化的新发展开辟了道路,也为岳麓书院的创办奠定了文化基础。当然,只是在岳麓书院创建后,作为文化名山的岳麓山才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即以儒学为中心的岳麓文化新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