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明代恢复

(二)明代恢复

明代政府致力于发展官学,不提倡兴复书院。故而明初近百年内,书院兴复寥寥可数,且多冷寂无闻。岳麓书院自元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兵毁之后,也是破屋颓垣,隐然荒榛野莽间。

明代岳麓书院的真正兴复,是在弘治(1488—1506年)初年由陈钢、杨茂元等实现的。陈钢,字坚远,应天人(一作四明人),弘治中以黔阳知县迁长沙府通判,弘治七年(1494年)七月,他组织修复开工,次年完成。杨茂元,字志仁,鄞县人,成化十一年(1475年)进士,任长沙府同知时与陈钢交往甚深,对其修复书院尤为赞赏。弘治九年(1496年),他又与知府王瑫在陈钢重建岳麓书院的基础上“辟道路,广舍宇,备器用,增公田,储经书”,到此岳麓书院基本恢复旧观,具备了重新开学的条件。

这次重建,突出了张栻、朱熹的理学传统。陈钢首创朱、张专祠——崇道祠。杨茂元建尊经阁,并嵌刻“紫阳遗迹”,彰显朱熹在湖南之功勋。麓山讲学、衡岳同游、安抚湖南、谕降狪獠、更建书院、节制虎军、考正礼仪、录旌忠节等八题,每题书年谱之文于首,命工分绘为图,而名为之赞,于后合而名之曰“紫阳遗迹”。著名诗人李东阳回湘省亲,特为重建岳麓书院作记,也用张栻“言仁之旨”、朱熹之学及其教学原则规范学生

正德二年(1507年),守道吴世忠根据长沙卫指挥杨溥和长沙府县生员何凤等人的建议,率领府、卫、县官员及师生对书院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改向扩建。当时,他下令拆毁被视为“淫祠”的道林寺,而将道林寺的木石砖瓦搬回书院,充作扩建材料。这次岳麓书院扩建,以所谓风水需要,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勘测规划,虽然出于迷信观念,调整了书院大门朝向及道路安排,却也体现出书院建筑群体与麓山地势、风景条件的有机结合。从江岸书院牌楼,经咏归桥,直至书院,登而上极高明、道中庸、禹碑诸亭,形成了麓山的一条中轴线,突出了书院的中心地位,更表现出岳麓山的幽深层次和群峦呼应的景观特色,为此后文教的发展奠定了基本格局。

嘉靖元年(1522年)以来,随着全国书院发展高潮的到来,岳麓书院于宋、元形成的规制又得到进一步的完善。(https://www.daowen.com)

嘉靖六年(1527年),长沙知府王秉良开始扩建书院,次年,工程告竣。这次建有成德堂及东、西两座讲堂,“诚明”“敬义”“日新”“时习”四斋,“天”“地”“人”“智”“仁”“勇”六舍,供定额生徒住宿,其延宾、集贤二馆,则寄寓四方游学之士及来院讲学的名师,岳麓书院规模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其时,杨茂元重建书楼——尊经阁,孙存又请得赐书和御制“敬一”诸箴,书籍藏量增加,为书院教学和研究提供了较好条件。

明代,岳麓书院的崇祀对象有所增加,首先是将讲堂前大成殿拆除,扩为文庙,提高祭孔的规格;其次是将朱熹、张栻神位从“诸贤祠”移出,另建“崇道祠”供奉。设“崇道祠”特祀朱熹、张栻,是岳麓专祀学术大师的开始,反映出当时岳麓的学术风尚。

嘉靖五年(1526年),学道许宗鲁、知府杨表又辟旧院讲堂为六君子堂,供祀宋潭州知府朱洞、李允则,安抚刘珙,山长周式,明长沙府通判陈钢,同知杨茂元等六人。这是岳麓书院专祀建院功臣的开始。后来,凡有功于岳麓书院者,都供祀于此。

嘉靖元年(1522年)以来,岳麓书院规制有所发展,这与明世宗及官府的支持分不开。嘉靖七年(1528年),岳麓书院请赐书,并如白鹿洞例置山长,又请以御制“敬一”诸箴,“九年庚寅(1530年)春正月壬辰朔,颁御制敬一等箴于湖广长沙府岳麓书院”,知府潘镒特建敬一箴亭以藏之。对书院赐书、颁箴、置山长,在历朝历代中算是难得的际遇,反映了明世宗对书院的肯定和对岳麓书院的重视,在这种形势下,全国书院遂又兴盛起来,岳麓书院出现“振美一时”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