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书院创建
唐末五代战乱,文教事业遭到严重破坏。北宋王朝统一全国,结束了唐末五代长期分裂割据的局面,政治稳定,生产发展,为文化教育的发展创造了条件,士子们要求读书的愿望也十分强烈。北宋初,统治者虽也采取重文政策,但注意力用在发展科举上,对教育发展十分不力,宋初83年间,官学没有任何新的发展。萌芽于唐末五代的民间书院,这时因适应了文化教育发展的需要,故得到了蓬勃发展。
岳麓书院也是在宋初兴办书院的热潮中正式创建的。但是,在书院正式创立之前,这里已有一个萌芽形态的学校,它是岳麓书院的前身。
据历史文献记载,唐末五代战乱,文教遭到破坏,而湖南偏远,更为落后。智璇等两个和尚推崇儒者之道,割地建屋,购书办学,使士人“得屋以居,得书以读”,形成了一个学校的雏形,岳麓书院就是在此基础上“因袭增拓”而成。可见,这个书院的雏形体现了儒佛之间的相互联系、影响和融合。僧人崇儒者之道而办学,说明儒学对其有深刻影响;书院又在僧人办学的基础上创立,并吸取了禅林经验,反映出宗教对儒学的影响。儒佛之间的影响和融合客观上促进了文化教育、学术思想的繁荣,特别是促进了书院本身的发展。

二僧办学图
北宋开宝六年(973年),朱洞以尚书出任潭州太守。当时地方官学未兴,有识之士提出要在州治所在地长沙创办学院。麓山有幽静的环境和智璇的办学基础,是办学的理想地方。开宝九年(976年),在刘鳌的倡议下,朱洞把僧人兴办的学校扩建为书院,于是岳麓书院诞生,成为具有一定规模的文教基地。岳麓书院不是官学,但一开办就受到官府的支持和帮助,而且后来历代重兴,也多由地方官员主持,形成了岳麓办学的一个特点。(https://www.daowen.com)
咸平二年(999年),潭州太守李允则重新扩建书院,使岳麓书院得到进一步的发展。李允则经过一番调查清理和扩建发展,建成了一所颇具规模并形成基本规制的书院。李允则还想进一步取得朝廷对岳麓兴学的支持,以促进书院的更大发展。咸平四年(1001年),李允则上奏朝廷为岳麓书院修广舍宇,并请得了国子监的诸经《释文》《义疏》《史记》《玉篇》《唐韵》等典籍。这是岳麓书院首次得到朝廷的赐书。当时书院学生正式定员六十余人,求学者显然不限此数,因而李允则在湘江西岸增设湘西书院。
岳麓书院的扩建,标志着书院讲学、藏书、供祀三个组成部分的规制已经形成,以及学田设置的开始,从而奠定了书院的基本格局。讲学部分是书院规制的首要内容,它包括讲堂和斋舍。讲堂是老师讲学论道的地方,斋舍除供学生住宿外,又是平时读书自习的场所。李允则扩建书院时确定了讲堂在书院的中心部位,以后书院屡有衰落和发展,中间设讲堂这一布局特点,始终未变。
藏书部分为书院不可缺少的内容,它与书院的名称及由来有着密切的联系。书院在唐代主要指藏书、校书之地,到宋代成为教育机构时,它收藏图书典籍这一特点没有变。李允则收集图书,正式建立了藏书楼,并把国子监经书藏于书楼。以后,岳麓书院又多次请得历代朝廷所颁经籍,藏书楼又有“藏经阁”“尊经阁”“御书楼”等名称,且大都安置在讲堂之后的中轴线上。藏书楼为书院的唯一楼阁建筑,显示书楼在书院的崇隆地位。
供祀部分也是书院的重要内容。宋以前的学校就有祀先师的祭祀活动,岳麓书院继承了学校祭祀这一传统。李允则扩建时设置“礼殿”(又称“孔子堂”),并“塑先师十哲之像,画七十二贤”,增建了祭祀设置。以后,书院的祭祀很快发展为一种有特色的形式,它不仅供祀先师孔子,还供祀本学派的大师、有功于本书院的乡绅名宦,以及可供学习仿效的忠臣、学者。这样,书院的祭祀就发展成为推崇学统、标榜学派,以及对学生进行道德、礼仪教育的一种重要形式。
讲学、藏书、供祀的基本规制,又被称为书院的“三大事业”,反映出书院的重要特色。李允则扩建岳麓书院奠定的基本规制,在全国书院中是比较早的,因而它又为其他书院所仿效。以后岳麓书院历时一千多年,规制的具体内容都有所演变和发展,但由这三个部分所组成的基本规制相沿不变,成为一种相对稳定的制度。
王禹偁的《潭州岳麓山书院记》称赞说:“使里人有必葺之志,学者无将落之忧。谁谓潇湘?兹为洙泗。谁谓荆蛮?兹为邹鲁。”他把素称“南蛮”的湖湘地区比作孔孟家乡的“洙泗”“邹鲁”,正是对岳麓书院促进南方文化发展和学术繁荣的历史功绩的肯定。以后,这里成为湖湘学术的中心、高等教育的基地,也就不是偶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