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发展的乡愁
在中国，乡愁情感有着悠久的历史。从传统社会到现代社会，乡愁情感历经历史沉浮而焕发出新的时代色彩。乡愁情感的积淀与传承伴随着历史的前进和社会的转型，是一个国家发展中出现的社会现象，其指涉的本质是国家现代化过程中的发展命题。
（一） 现代化进程中的发展问题与乡愁源起
在传统社会，乡愁是个人化的私人情感，指涉的是一种个人思家思乡的怀旧情绪。包括诗人、词人在内的个体的空间位移、与国家命运关联的人生境遇是抒发乡愁的触发机制，个体在表达思乡情感的时候，也通过乡愁折射和反映了某一历史时期的国家发展状况、国家命运以及社会突出问题或矛盾。但从发生学来看，这毕竟只是一种个体现象，而非社会现象。进入现代社会，尤其是社会转型期，个体以最大化的程度被卷进国家和社会发展的进程之中，个体的情感或情绪也被国家和社会的发展节奏所影响着。国家的现代化建设以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节奏对待乡愁情感的客观物质基础，乡愁情感就以什么样的方式、什么程度表现出来。从传统到现代，乡愁逐渐从个体走向群体、从个体现象走向社会现象、从个体情感走向社会文化情感、从个体性情绪走向公共性议题，成为一个现代化进程中的社会现象。作为社会现象的乡愁与社会发展紧密联系。进入现代社会，乡愁是社会现象，更是社会发展命题。当然，从传统走向现代，乡愁也在发展，乡愁的内涵越来越多，乡愁的内容越来越丰富，乡愁的时间之维越来越多面化。作为发展的乡愁，有两层含义：一是“忧愁发展”或“发展之愁”，既有乡村发展之愁，也有城市发展之愁。二是“忧思发展”或“发展之思”，城市和乡村的发展和建设要注重乡愁背后的文化传承、人文关怀和情感关切。
乡愁反映的实质是现代化进程中的各种发展问题。怀旧不仅仅是个人的焦虑，而且也是一种公众的担心，它揭示出现代性的种种矛盾。 (50) 这些矛盾聚焦于承载乡愁的客观物质基础，主要包括传统文化形式、历史文化遗产、乡村风貌、乡村生活形态、城市文化印记、城市生活形态等。伴随着现代化的快速推进，因要素配置、政策偏向或人口流动所带来的经济问题、社会问题、文化问题和生态问题，使乡愁的客观物质基础、价值理念和精神诉求与现代性之间产生了矛盾和冲突。也即是说，从整个社会出发去审视乡愁，乡愁情感所明确指向的最多的、最广泛的客观对象就是现代社会发展中矛盾性最突出的地方，比如与城市现代化相对应的乡村贫困与乡村落后、与现代文化兴盛相对应的传统文化的式微、与现代生活方式相对应的乡村或城市生活形态、与人造生活环境相对应的自然生活环境。正如美国学者刘易斯·芒福德所说：“在以经济指标增长为核心目标的发展模式中，城市物质建设上的高度成就掩盖不了精神实质的消失。” (51) 现代化的城市单极化越明显，城乡差距越大，经济现代化越占据现代化主流，与社会、文化、生态相关的发展问题越突出，城乡居民的乡愁程度就会越高，乡愁的普遍性也会越大。
乡愁表达的实质是人们对于国家社会发展方向的关注与思考。乡愁不仅表达发展矛盾或困境，更是抒发面向发展未来的社会关切与公众诉求。在这个意义上，乡愁也是现代社会发展的情感晴雨表。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迅速步伐增加了人的向往，向往昔日较慢的节奏，向往延续性，向往社会的凝聚和传统。 (52) 现代化以市场经济为基础，强调个体理性，主张的是一种个人中心主义的社会。进入现代社会，乡愁是由现代性与传统性的内在矛盾性所触发的“集体无意识”的社会现象，这种没有经过动员和组织的社会现象不仅表达个体在现代化中的情感体验，更表达个体对于生态问题、文化问题和社会问题等的自觉性、一致性的关注和思考。因此，在乡愁所指涉的共同性问题上，乡愁是一种社会公众意识的情感凝聚，一种社会发展方向的议题凝聚。正如博伊姆所说：“怀旧也可能是前瞻性的。” (53) 以社会化的乡愁现象为契机，现代化所塑造的个人中心主义社会也有可能走向发展中心主义的社会。乡愁是对未来美好社会的隐喻。
（二） 从情感到政策文件：乡愁命题的国家化
在现代化进程中出现的乡愁现象不仅仅是个体的情感命题，而是一个发展命题。乡愁作为一个发展命题，其核心体现是“乡愁”多次被写进了党中央的政策文件，成为全党全国进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指导性思想。（具体见表2-1）
2013年12月12日召开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第一次把“乡愁”写进会议公报，指出“城镇建设，要体现尊重自然、顺应自然、天人合一的理念，依托现有山水脉络等独特风光，让城市融入大自然，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 (54) 。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进一步促进旅游投资和消费的若干意见》指出：“注重保护民族村落、古村古镇，建设一批具有历史、地域、民族特点的特色景观旅游村镇，让游客看得见山水、记得住乡愁、留得住乡情。” (55) 2015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加大改革创新力度加快农业现代化建设的若干意见》中指出：“创新乡贤文化，弘扬善行义举，以乡情乡愁为纽带吸引和凝聚各方人士支持家乡建设，传承乡村文明。” (56) 2015年12月20日召开中央城市工作会议，会议公报指出：“城市建设，要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 (57) 2017年12月28日召开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会议公报指出“‘乡情牌’、‘乡愁牌’打好了，积极性调动起来了，渠道畅通了，对乡村振兴将会产生很大作用” (58) 。2017年中央印发的《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中强调“挖掘和保护乡土文化资源，建设新乡贤文化，培育和扶持乡村文化骨干，提升乡土文化内涵，形成良性乡村文化生态，让子孙后代记得住乡愁” (59) 。2017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兴边富民行动“十三五”规划》中指出：“把沿边村寨建设成为卫生整洁、生态优良、留得住乡愁的美丽村寨。” (60) 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中指出：“建立有效激励机制，以乡情乡愁为纽带，吸引支持企业家、党政干部、专家学者、医生教师、规划师、建筑师、律师、技能人才等，通过下乡担任志愿者、投资兴业、包村包项目、行医办学、捐资捐物、法律服务等方式服务乡村振兴事业。” (61) 201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中四次提到乡愁，强调要“传承乡村文化，留住乡愁记忆” (62) 。2018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三年行动方案》指出：“注重保护、留住乡愁。以乡情乡愁为纽带吸引和凝聚各方人士支持农村人居环境整治。” (63) 2021年4月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的《人类减贫的中国实践》白皮书中指出：“贫困地区优秀文化的保护传承，既促进了贫困群众增收致富，也延续了文脉、留住了乡愁。” (64) 2021年12月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提升五年行动方案（2021—2025年）》，文件两次提到“乡愁”，一是将乡愁作为工作原则，强调“坚持立足农村，突出乡土特色。遵循乡村发展规律，体现乡村特点，注重乡土味道，保留乡村风貌，留住田园乡愁” (65) ；二是将乡愁作为工作机制，强调“以乡情乡愁为纽带吸引个人、企业、社会组织等，通过捐资捐物、结对帮扶等形式支持改善农村人居环境” (66) 。此外，在党中央国务院的批复性文件以及习近平在多次考察调研的座谈会中，非常频繁地提到了乡愁。由此可见，在新时代，党中央高度重视“乡愁”。若干次把“乡愁”写进党中央的政策文件，充分说明“乡愁”的政策化和“乡愁”命题的国家化。在政策文件里，乡愁的叙事话语不再是怀旧的情感，而是面向现代化发展的实践；乡愁的叙事逻辑是政策导向的发展逻辑，更是文明导向的国家逻辑。乡愁已经不再仅仅是个人的情感命题，也不再仅仅是文化反思的社会现象，而是上升到国家发展的政治高度，成为一个关乎国家发展的命题。
从生活化、情感化、私人化的乡愁到社会化、政策化、国家化的乡愁，说明“乡愁”命题超越了一般意义的情感内涵和文化内涵，具有了更高的发展意义、国家意义和政治意义。作为国家命题的“乡愁”对应的是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命题、乡村振兴命题、城乡一体化建设命题。乡愁与乡兴相对应。乡愁面向的城市和乡村过去的生活记忆、文明承载和历史文化印记；乡兴则是面向现实和未来的城乡现代化建设。作为国家命题的“乡愁”所指的是一个国家在现代化建设过程中，尤其是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和城市建设如何对待、如何均衡处理好传统历史文化及其空间环境。可以说，世界上还没有哪一个国家把“乡愁”上升到国家的政治高度去考虑。国家建构乡愁，亦是在建构社会、建构人民的情感。“在国家的意识形态中，个人的思念被转化为一种集体的属性。” (67) 因此，在现代化进程中，乡愁是发展主义的国家命题，超越了个体主义的情感命题。国家维度的“乡愁”是一个文明传承的命题，是发展战略，更是实践方法。作为国家命题的乡愁，一方面是工作原则，是指导城市建设、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的纲领性指导思想和发展方向。城市建设、农业农村现代化要以保留乡愁为基本原则，留住乡愁、记住乡愁是城乡现代化建设的基本原则。另一方面是工作机制，乡愁是提升城市建设水平、推进乡村振兴战略落地实施、中华优秀文化传承、城乡融合发展、城镇化建设、生态文明建设、社会文明建设等的切入点，是具体的工作路径。
表2-1 中央政策文件中的“乡愁”
续表
（三） 发展中的乡愁命题与文明新形态
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提出：“我们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推动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协调发展，创造了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 (68) 乡愁是中华民族的重要情感和文化基因，折射出几千年不曾中断的中华文明，彰显出中华儿女爱家爱乡爱国的民族品质。新时代，中国的国家现代化建设迈进新的征程，乡愁既反映着每一个中国人反思和回归中华优秀历史文化的自觉性和自信心，也表达着在继续推进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新发展征程上的人民诉求。乡愁是一个综合性的发展命题，涉及现代国家建设的方方面面，涉及文明新形态建设的各个维度。在现代化建设中，乡愁是发展的对象、建设的对象；也是现代化发展中的重要发展资源、发展动力和发展路径。因此，现代化发展中的乡愁与乡愁的发展是统一的，二者统一于文明新形态这个大命题之下。
乡愁是建设文明新形态的发展方向。文明新形态建设涉及政治文明、物质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的协调，而现代化进程中的乡愁是面向现代化建设的。乡愁情感面向是多维的，包括国家历史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农业农村现代化、城乡融合发展、乡风文明、社会和谐有序、生态宜居等方面，它们彼此紧密联系，形成乡愁的发展系统和情感系统。可见，乡愁贯穿了现代国家建设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态等各个维度，是政治文明、物质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协调发展的纽带。文明新形态建设要立足中国的历史和文化传统，坚持道路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要以人民为中心，要以人民的乡愁情感为原则，更要创造人民能更好地享受乡愁的富裕经济条件、良善有序的社会环境、生态优美的自然环境、道德向善的文化氛围。因此，政治文明建设、物质文明建设、精神文明建设、社会文明建设、生态文明建设都要注意留住乡愁、记住乡愁、保护乡愁的客观物质基础。立足中国的历史与现实，留住乡愁、记住乡愁是文明新形态建设的方向。有乡愁的文明新形态才有生命力，才能持久延续下去。
乡愁是建设文明新形态中的重要支撑资源。乡愁既是情感的，也是物质的。乡愁所蕴含的情感元素、人的主体元素、人才元素、经济元素、文化元素、历史元素、人文元素、生态元素、价值观元素、生活元素、空间元素等都是城市现代化建设和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中的重要资源。同时，乡愁的这些元素不是单一地存在，而是作为一个系统蕴含于乡愁之中。可以说，乡愁是国家现代化建设的重要资源库，“乡愁资源是一个融合了自然、历史、人文、产业等物质资源与非物质资源的整体” (69) 。只要激活乡愁元素的内生价值，它们都能成为政治文明建设、物质文明建设、精神文明建设、社会文明建设、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发展资源和动力支撑。同时为政治文明、物质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的协调发展提供抓手、切入点和联结点。因此，习近平在多个重要场合强调“乡情牌”“乡愁牌”的重要性。乡情乡愁是可以凝聚人心、汇聚人才、融汇资源和提振精神的，是一种内生性的资源，具有强大的生长力和黏合力。“留住乡愁、记住乡愁”的实践既可以推进城乡自主融合的发展，也能推进文化发展、生态发展以及人的全面发展。
(1) 费孝通：《乡土中国》，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1页。
(2) 张琳琳：《让乡愁成为无法割舍的眷恋》，《兵团日报（汉文版）》2021年11月2日。
(3) 江少川：《乡愁母题、诗美建构及超越——论余光中诗歌的“中国情结”》，《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1年第2期，第87—93页。
(4) ［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怀旧的未来》，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7页。
(5) ［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怀旧的未来》，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7页。
(6) Fred Davis，Yearning for Yesterday：Sociology of Nostalgia，New York：Free Press，1979.
(7) 强乃社：《中国城市特性：话语、乡愁与传统乡村建设》，《华中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6期，第8—16页。
(8) 洪学婷、黄震方、陈晓艳、徐冬：《场所叙事视角下乡愁的多维解构与影响机理——基于新民谣歌词与评论的分析》，《地理科学》2021年第1期，第55—63页。
(9) ［美］段义孚：《空间与地方：经验的视角》，王志标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117页。
(10) ［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怀旧的未来》，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7页。
(11) 亢宁梅：《乡愁与现代性的冲突与重构》，上海三联书店2021年版，第279页。
(12) 徐勇：《城乡差别的中国政治》，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版，第86页。
(13) 孙德忠：《现代性的双重路径：科学文化与资本逻辑的现代性关联》，《光明日报》2015年4月15日。
(14) 陈月异：《回不去的故乡，挥不去的乡愁：乡愁纪录片的现代性焦虑》，《华中学术》2021年第1期，第233—240页。
(15) 邹广文：《乡愁的文化表达》，黑龙江教育出版社2016年版，第208页。
(16) 《贵州花茂村：从“美丽乡愁”到“绿色发展”》，《光明日报》2021年2月16日。
(17) 李蕾蕾：《“乡愁”的理论化与乡土中国和城市中国的文化遗产保护》，《北京联合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4期，第51—57页。
(18) ［美］保罗·康纳德：《社会如何记忆》，纳日碧力戈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37页。
(19) 费孝通：《乡土中国》，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18页。
(20) ［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怀旧的未来》，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364页。
(21) ［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怀旧的未来》，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395页。
(22) 赵静蓉：《怀旧：永恒的文化乡愁》，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第5页。
(23) ［德］海德格尔：《人，诗意地安居：海德格尔语要》，郜元宝译，上海远东出版社2011年版，第83—119页。
(24) 谢晓霞：《回不去的故乡——〈祝福〉与1920年代的乡愁》，《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6期，第101—107页。
(25) 许金晶：《〈布鲁克林〉：去乡与还乡之间的永恒张力》，载于“探索与争鸣杂志”微信公众号，2022年1月21日。
(26) ［英］安东尼·吉登斯：《现代性的后果》，田禾译，译林出版社2000年版，第4页。(https://www.daowen.com)
(27) ［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怀旧的未来》，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395页。
(28) 《看得见的美丽留得住的乡愁》，《农民日报》2019年9月9日。
(29)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51页。
(30) 叶强、谭怡恬、张森：《寄托乡愁的中国乡建模式解析与路径探索》，《地理研究》2015年第7期，第1213—1221页。
(31)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97页。
(32) T.Larsen & E.B.Tylor，Religion and Anthropology，The British Journal for the History of Science，2012（46）：467—485.
(33) 周兵：《“乡愁”文化与新型城镇化》，《学术探索》2015年第4期，第85—91页。
(34) 禹建湘：《中国现代化与文学乡愁》，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1年版，第2页。
(35)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中央文献出版社2014年版，第605页。
(36) 丁晓东：《守住乡愁振兴乡村》，《社会主义论坛》，2021年第11期，第54—55页。
(37)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2页。
(38) 费孝通：《乡土中国》，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16页。
(39) 费孝通：《乡土中国》，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17页。
(40) 禹建湘：《中国现代化与文学乡愁》，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1年版，第3页。
(41) 禹建湘：《中国现代化与文学乡愁》，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1年版，第4页。
(4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50页。
(4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49页。
(4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93页。
(45)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95页。
(46) 周林东：《人化自然辩证法——对马克思的自然观的解读》，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494页。
(47) 张丽娟：《生态乡愁：一个现代性的伦理问题》，《理论导刊》2017年第11期，第50—54页。
(48) 习近平：《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三卷），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360页。
(49) 《习近平在云南考察工作时强调：坚决打好扶贫开发攻坚战加快民族地区经济社会发展》，《人民日报》2015年1月22日。
(50) ［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怀旧的未来》，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5页。
(51) ［美］刘易斯·芒福德：《城市发展史——起源、演变和前景》，宋俊岭、倪文彦译，中国建筑出版社2005年版，第317页。
(52) ［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怀旧的未来》，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19页。
(53) ［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怀旧的未来》，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9页。
(54) 《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人民日报》2013年12月15日。
(55)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促进旅游投资和消费的若干意见》，中国政府网，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5-08/11/content_10075.htm。
(56) 《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大改革创新力度加快农业现代化建设的若干意见〉》，《光明日报》2015年2月2日。
(57) 《中央城市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人民日报》2015年12月23日。
(58) 习近平：《论坚持全面深化改革》，中央文献出版社2018年版，第395—396页。
(59) 《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人民日报》2017年1月26日。
(60)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兴边富民行动“十三五”规划的通知》，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7-06/06/content_5200277.htm。
(61)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第37页。
(62) 《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
(63) 《中办国办印发〈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三年行动方案〉》，《光明日报》2018年2月6日。
(64) 《人类减贫的中国实践》，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22页。
(65) 《中办国办印发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提升五年行动方案（2021—2025年）》，《人民日报》2021年12月6日。
(66) 《中办国办印发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提升五年行动方案（2021—2025年）》，《人民日报》2021年12月6日。
(67) ［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怀旧的未来》，杨德友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17页。
(68) 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13—14页。
(69) 姚娣：《美丽乡村规划建设中的“乡愁资源”评价与应用》，浙江农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9年，第2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