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传统体育项目
景颇族不仅是一个勤劳勇敢、能歌善舞的民族,还是一个喜爱体育活动的民族,民间体育活动十分丰富。景颇族的体育项目属于社会文化的范畴,它与文学艺术一样,都是现实生活的反映,即通过具体、生动、感人的艺术形象来反映现实生活。景颇族民间体育是景颇人民为了适应生产和生存的需要,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创造出来的,是景颇族文化宝库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包含着景颇人民的聪明才智和无畏的民族精神。从景颇族民间体育的来源看,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直接从生产劳动中产生。景颇族是一个非常勤劳的民族,在生产劳动之余,十分喜爱运动,创造了一些与社会生产劳动融为一体的民间体育活动。
第二,从民族风俗习惯中演变而来。每逢节日、祭祀、丧葬、结婚或贺新房、吃新米等,总免不了打铜炮枪、胜碟碟(即打靶)。
第三,从古代的军事活动演变而来。历史上景颇族居住的环境环绕着茂密的树林和竹丛,飞禽走兽常出没。为了防御野兽的侵犯,景颇族的祖先们就开始使用长刀防身,并养成了习练长刀的习惯。另外,景颇族聚居在祖国的边疆,19世纪末,景颇族人民面对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为了维护祖国的荣誉和民族的尊严,向入侵者英帝国主义曾多次进行了坚决的反抗。在抗日战争时期,景颇族人民同样挥舞长刀和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斗争。长期以来,景颇族人民用鲜血和生命保卫了祖国的领土完整,在中国近代史上写下了光辉的篇章,景颇族的长刀也从此名扬海内外。景颇族传统的刀术,由最初的军事防御手段,也逐渐变成了群众性的健身体育活动。
(一)刀术
景颇族与刀有着不解之缘。在景颇语中,人们称刀为“日恩途”,意为“生命刀”。景颇族男孩一出生,外公外婆就为他备一把长刀。五六岁时开始佩带小刀,七八岁开始佩带长刀,从此便刀不离身。景颇族的长刀长为七八十厘米,上宽下窄,刀柄多用铜、银器装饰,每把长刀都配有用上等木料精制的刀鞘。刀对于景颇人来说,既是生产工具,又是防身武器;既是结交朋友的礼品,又是男女定情的信物。他们对刀怀有一种崇尚敬畏的心理,把刀看成是民族性格和民族精神的象征。景颇族男子在年幼时便由父辈传授刀术,民间有习武的风气,村寨里常常有武艺高强的拳师。刀术表演和刀术比赛是景颇族地区比较常见的体育活动。

每逢景颇族盛大的传统节日——“目瑙节”,景颇族男子个个手持闪闪发光的长刀,在铓锣声和笛声中,跟随领舞者挥刀而行。景颇族的刀术分为“十字跳”“五步跳”“七步跳”“三步砍豹”等类型,动作以砍、劈、撩、刺为主。
刀术比赛也十分引人入胜,比赛的规模可大可小,参赛者一对一,一对二三不等。比赛通常不使用真刀而用木刀,本着切磋技艺、相互学习的精神,绝不允许伤害对方身体。赛前一般要邀请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并由老人来宣布比赛规则和监督比赛,最后作出评判。获胜者将由两位德高望重的妇女敬水酒,表示祝贺,并体现出其身份和威望的提高。
(二)打汤碟
景颇语“胜碟碟”又称“打汤碟”,即打靶。用铜炮枪打靶也就成了人们喜爱的活动。铜炮枪也是景颇族男子钟爱的武器,既可打猎,又可抗敌防身,景颇村寨中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一支铜炮枪。因此,用铜炮枪打靶也就成了人们喜爱的活动。
打汤碟常在景颇族的新年“恩鲜鲜”[21]时举行。届时,由村寨中有威望的人主持,姑娘们把钱币、熟肉、鸡蛋或其他自己心爱的物品装进一个缝好的小布包内,将小布包拴在树枝上事先挂好的麻线上,打靶时只能将线打断而不能打小布包。参加比赛的小伙子们寻找最佳射程,依次射击。中靶者被誉以“神枪手”的美名,还可以得到小布包里的物品,同时赢得物主的情意,选作自己的伴侣。打汤碟既是一项有益的体育活动,也是景颇族青年男女挑选对象、表达爱情的特殊社交场合。
(三)扭杠
扭杠是一种力量对抗性的体育活动,参加者以男性为主。扭杠的方法很简单,先准备一根约2米长、碗口粗的竹竿,扭杠者各在竹的一头,用手握住竹竿顶端,手持平衡后,各自齐向相反的方向扭动。扭杠分为站立式和蹲式两种,无论哪种方式,如一方的脚移动或手滑动,则判对方为胜。有时碰到双方力气都很大、力量均衡时会把竹竿扭断。
(四)顶杠
顶杠常常和扭杠连在一起进行,用作扭杠的竹竿也可以用来顶杠,方法亦大致相同。但是,顶杠不仅要比腰、腿、腹、臂的力气,而且还很讲究技巧。顶杠者在竹竿两侧相向而立,各执竹竿一端,两手一前一后握好竹竿后,将腹部紧贴竿端,两腿尽量弯曲,胸略向前倾。待一声令下,双方同时用力将竹竿推向对方,被推出界线者即告失败。
(五)拉拉
“拉拉”为景颇语,在景颇族民间,也称其为“罗浪浪”。是一种由两人之间进行的对抗性体育活动。拉拉一般在春节之夜举行。届时,景颇族男女青年到山间一边玩耍,进行“罗浪浪”游戏。比赛时,男女青年混杂分为两队,并在地上划出两条间隔66厘米左右的平行界线或以物为界。然后每边出一人,对抗双方一男一女。以单手对拉,看谁能把对方拉过线。如女的被拉过线则换一男子上阵,如男子输了则换一女子再拉,反复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