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社会概况
2017年,在“安倍经济学”的持续实施与全球经济回暖的共同推动下,日本经济实现稳步复苏,各项基本面向好。GDP 每季度增长突破2%,CPI 同比回归正值,通缩情况得到缓解;就业市场有所改善,失业率全年呈稳步下降趋势至2.7%,达到近23年以来最低点,但薪资水平仍有较大的提高空间;国际贸易向好,日本自2013年至2017年连续实现了对外贸易的顺差;制造业持续走升,投资者信心十足;2017年日本股市呈现走升的趋势,汇市(日元)较为平缓。整体来看,日本经济发展动力逐渐恢复。
1.GDP 稳健增长
2017年,日本国内生产总值(GDP)整体保持上行,增长率自2016年以来保持在正值水平。全年四个季度的GDP 增长率分别为0.6%、1.2%、2.1%和1.6%。尽管第四季度微微下调,然而与前两个季度比较仍实现了增长。作为衡量宏观经济发展良好与否的关键指标,GDP 的稳健增长反映出日本经济在整体上处于回暖的进程。
观察影响GDP 的各项经济指标发现,内部需求逐步取代了外部需求,对GDP 起到了主要的拉动作用。从各分项来看,纵观2017年各项指标对GDP 的拉动,政府消费所占比重有所下降,国内需求项占据最大比重,在2017年四季度该趋势尤为明显,二者所占比例分别为0%与1.3%;私人消费呈增长趋势,但从物价指数数据来看,日本消费仍有待增强,间接影响了其2%通胀目标的实现。2017年全年,国内需求对GDP 的贡献率呈现上升态势,四个季度内需对实际GDP 的贡献率(季调)分别达到39.14%、73.37%、66.66%和85.46%。其中第三季度增长率较前期相比微微下滑,但是保持在了较高的水平。而政府消费情况却不容乐观,第一季度出现了负值,二季度反弹到8.6%后,在三季度迅速下滑,跌至2.62%,四季度下行情况有所好转,实现小幅回涨。

图3-1 2016-2017年日本实际GDP 季调同比(%)
数据来源:日本内格府,Wind

图3-2 2016-2017年日本各项指标对GDP 增长的拉动(%)
数据来源:日本内格府,Wind
图3-3 2016-2017年日本各项指标对GDP 的贡献率(%)
数据来源:日本内格府,Wind
2.通胀缓慢复苏

图3-4 2017年日本CPI、核心 CPI 与核心-核心CPI 同比(%)
数据来源:日本内格府,Wind
在物价数据方面,日本全年CPI、核心CPI 同比走势大体相同,两项指标均保持了正值并呈缓慢上升的趋势(受经济危机所带来的严重通缩情况得到缓解),与前期制定的2%的通胀目标差距正在缩小,为经济回暖注入了动力。但从核心—核心CPI(不包括生鲜食品、酒精饮料及能源数据的影响)来看,日本的消费能力仍处于低位,2017年上半年基本呈负增长趋势,自三季度起微弱回正,维持在0%左右,其中8、9、10月连续保持在0.1%的低位。综合来看,从大方面的经济风向指标数据,如GDP 增长率上分析,日本经济增长动力十足,但由于日本处于经济恢复期,加之并未摆脱经济衰退与停止后的负面效应,因此通胀的回暖道路仍充满曲折。随着后续发展与货币政策的相应调整也将带动日本消费水平的提高,加快通胀回暖步伐。
3.劳动力市场改善
在就业方面,日本2017 全年失业率表现较为稳定并呈下降趋势,劳动力人数持续上升,劳动市场情况有所好转。日本自6月份失业率降至2.8%,创历史新低后,维持了连续五个月的稳定,在11月稍有反弹至2.7%后在12月又回升至2.8%,但仍处于较低位。从图中两个分项可以得出,日本男性失业率整体相对高于女性,因此女性成为日本劳动力市场的主力。

图3-5 2017年日本季调失业率走势图(%)
数据来源:日本统计局,Wind
尽管整体就业情况有所改善,但从收入角度来看,日本薪资水平依然疲软,内生动力不足。根据下图走势可以看出,2017年除了在6月和11月出现薪资增长趋势外,其余月份都基本处于停滞状态。整体来看,总现金收入并没有随着失业率下降和经济基本面的向好呈现出走升态势。薪资的停滞不前同时影响了日本居民的消费水平,进而不利于物价指数的提高。
具体从就业率、劳动力充足度和薪资水平这三方面分析,现状表现为伴随日本失业率稳步下降,在建筑业等多个行业出现了严重劳动力短缺,同时薪资水平未出现增长的迹象,因此日本的劳动力市场仍存在着诸多的弊端。我们认为这三个因素之间彼此是相互影响的,造成这种现象可归因于:1、日本企业主仍深受货币通缩心态的影响,缺乏加薪激励意愿,因此减少了劳动者的工作动力,使得工作岗位不具备吸引力;2、当前日本企业为节省人力资本,较多的聘用非正式员工,多数为兼职人员,不需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与专业培训,因此劳动者缺少经验与工作的安全感。同时工作人员的强流动性,也造成了业务上的不连续性。未来日本企业将通过实行终身制雇佣合同(旨在减少劳动人员的强流动性)、提供养老金等福利制度与退休保障、制定员工奖励机制(加薪)等方法来解决现存劳动力市场的各项问题,并以此来推动私人消费水平的提高。

图3-6 2017年日本所有行业现金收入(日元)
数据来源:日本内格府,Wind
4.国际贸易活跃
2017年日本出口总额为7828970 亿日元,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825390 亿日元,同比增长12%;进口总额为75298630 亿日元,与2016年相比增长了925670 亿日元,同比增长了14%,贸易往来较为活跃。

图3-7日本进出口额变化趋势 2007-2017年(百万日元)(https://www.daowen.com)
数据来源:日本财务省,Wind

图3-8 2017年日本经常项目差额与金融项目差额(亿日元)
数据来源:日本财务省,Wind
从日本财务省数据的发布来看,在贸易往来方面差额增加明显。2017年进口增速显著,出口同样实现增长,但增速相比有所放缓,两者差距逐渐缩小。金融项目差额表现较为波动,日本经常项目收支2017年总额为13473 亿日元,同比增长22684 亿日元,日本现阶段已实现了连续44 个月的顺差。顺差的扩大部分原因受惠于外国游客增加所带来的旅游收支,同时也归因于本年度原油价格的变动。日本当前主要靠依赖原油能源的火力进行发电,而日本的原油进口渠道较为单一,主要从中东地区进行采购,因此地缘政治变动的影响增加了原油价格的不确定性,也增加了日本的购买风险。加之日本受2011年3月11日地震的影响,大部分核电站受损,现仍处于核能恢复期,削减了对可替代能源-核能的使用。因此日本未来将采用更为环保、高效的核能来下调对原油的依赖比重。
5.制造业持续复苏
回顾2017年全年,日本制造业PMI 指数整体上行,服务业PMI 指数表现在小范围内上下波动,2018年上半年仍延续了上行的大趋势。其中12月制造业PMI 指数延续了上升趋势并达到本年度最高点,为54.20,表现了日本制造业处于规模扩张阶段。当前日本正在将人工智能、大数据等高新科技与制造业相融合,进入全新工业4.0 时代,制造业需求相对旺盛。相比之下服务业指数在2017年的波动性,反映出日本经济在第三产业的发展潜力未充分释放,仍有待恢复。在投资者信心指数方面,自2017年8月份以来,上升趋势较为明显,说明经济的向好与出口的强势给予了投资者充分的信心,普遍看好日本下一阶段的经济走势。

图3-9 2017年日本PMI 指数(pips)
数据来源:日本统计局,Wind

图3-10 2017年日本Sentix 投资者信心指数(pips)
数据来源:日本统计局,Wind
6.金融市场稳定
在股市方面,受国内外经济增长动力十足,使得投资者避险情绪有所下降的影响,2017年日本股市稳定向好,日经225 指数在2017年的涨幅累计达到19%。日本股市显著走升的主要驱动力在于企业盈利能力的修复和基本经济状况得到改善。由于日本不随波逐流,坚持执行超宽松的货币政策,逆“全球货币正常化”主流而行,使得日本国内的资金量充裕也为股票市场带来了利好。

图3-11 2017年日经225 指数(pips)
数据来源:日本统计局,Wind
在债市方面,受股市以及群众避险情绪降低的影响,本年度东京证券交易所募集资金的总额在一定的区间内上下波动,并伴随较小幅度的下降,整体表现相对稳定。同时,在利率政策方面,日本中短期国债收益率仍较低(由长期实施的负利率政策所导致),在吸引境内外的投资者上缺乏竞争力。日本国债收益率的期限利差范围较窄,通过对收益率曲线的控制,并以此来改变过于平缓的现状,增加其陡峭程度仍是日本一项重要的货币政策。
在汇市方面,2017年日元相对美元呈走强的态势,美元/日元汇率指数有所下降,一度突破美元/日元110 关口。在2017年前三季度,归因于美联储加息决策落地,美元指数从2017年1月3日的最高价103.82 降到了2017年9月8日最低价91,整体走势略显疲软,避险情绪使得投资者转向日元,日元走升。从2017年9月开始,美元指数在“缩表”“税改”等政策影响下逐渐回归正常,也使得日元转向微贬值的趋势,最终实现了美元兑日元相对贬值3.7%。综合来看,在货币走向影响因素上,美元指数变动的外部影响因素高于日本内部的经济、政治影响因素,加之日本市场较为敏感,货币政策因素与外部环境变化是日元走升的重要原因。

图3-12 2017年东京证券交易所债券发行募集资金金额(百万美元)
数据来源:日本统计局,Wind

图3-13 2017年日本2、5、10年期国债利率走势对比图(%)
数据来源:日本统计局,Wind

图3-14 2017年美元兑日元走势图(pips)
数据来源:日本统计局,W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