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
从某种意义上看,类似梅花拳这种乡村武术结社组织,它是超越村落宗族而存在的。梅花拳也可被视为一种以男性互助为主体的乡村武术组织。它与乡村社会中传统的宗族组织之间构成了一种比照关系,拓展了村民日常人际交往的社会关系渠道,并形成了一个相互交织的乡村梅花拳拳派网络。涂尔干认为,人们对事物进行分类,是要把它们安排在各个群体中,这些群体相互有别,彼此之间有一条明确的界限把它们清清楚楚地区分开来。[99]乡村梅花拳组织内部与外部界限划分的主要标志为是否“拜师”,这一乡村武术组织的运作机制主要围绕“师缘”关系来实现自治行为,并沿着血缘关系和“拟亲属”关系建构两条乡土传播途径,该组织内部的师徒辈分达成了清晰有界的传承状态。同时,梅花拳组织还在乡村日常生活中制定了相对严格的门内规矩和禁忌规约,以此加强组织内部的成员管理,增强群体认同观念。
例如,梅花拳弟子的辈分排序需请示文场师傅确定,并借助“香礼”确定拜谁为师;还要经过文场师傅安排写拜师帖、行拜师礼等复杂程序后才算正式入门。当然,如果单纯按照乡村梅花拳组织内部的辈分排序,北杨庄梅花拳辈次可能出现家族中晚辈比长辈辈分还要大的特殊情形。但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村民通常是会依照家族辈分做出隔代区分,以此划定清晰的界限。村民在学拳之后拜师入门时,既遵循着自愿性原则,同时也具有较强的规矩性特征。例如,村民一旦加入梅花拳文场之后,不可轻易退出。仅从道义上来看,这种乡村组织的约束性并不绝对。久而久之,村民对这一民间武术组织也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心理依赖。目前乡村梅花拳的公开性和组织性特征比较明显,源于国家近些年对民间武术管理的政策性转变,乡村梅花拳同样经历了一个从“秘密化”到“合法化”的身份更新过程。
不仅如此,对于乡村梅花拳的文理功法传播,尤其是梅花拳文场知识,乡民更倾向于将其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宏大叙事结合起来,这是当地村民从文化层面对乡村梅花拳文场做出的自我判断和界定。乡民为何会生成这种民间传统文化上的自信?其主要原因可能在于近年来国家在政策层面对地域传统文化的价值性指认。具体来说,广宗县乡村梅花拳在2006年被评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一民间武术项目不仅以传统武术之名获得了合法性身份,而且其文武兼修的习练方式也被特别提及和关注。虽然目前乡村梅花拳文场以“烧香磕头”为代表的敬拜规制性约束已被暂时解除,但大部分村民其实依旧存续着一种情绪化担忧[100]。实如克利福德·格尔兹所言,“我们需要在多样的现象中寻求系统的关系,而不是在类似的现象中寻求实质的认同”[101]。在乡村日常生活领域中,经由民众对乡村梅花拳的口头叙事和个体生活记忆,以及民众自发建构的乡村梅花拳网络系统,我们能够从这种多重话语解释中探寻其对民众自治生活的功能和意义所在。这种框架式分析方法有助于更深入地走进并理解乡民自治生活图景的内部视界,条分缕析的结构化阐释理路也可以更直观地展示出乡村梅花拳的地方性特征。因此,下一章节将进一步分析乡村梅花拳文场与武场之间的结构性互动关系。
【注释】
[1]“武术”一词,最早见于南北朝时期。梁昭明太子萧统所编《文选》第二十卷《皇太子释奠会作诗一首》云:“偃闭武术,阐扬文令。”此处泛指军事之意。民国时期,武术曾被定名为“国术”。新中国成立以后,“武术”一词作为一项传统体育项目被广泛沿用。
[2]秦清俊:《传统武术文化传承与发展研究》,吉林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页。
[3]“武德即道德修养与行为准则;武技即技术和方法;武道即理论和实践能力。三者有区别又有联系,既自成体系,又相互交融。”见李宁、江百龙主编:《中国武术史略》,人民体育出版社1996年版,第3页。
[4]燕子杰:《中国梅花桩文武大法——中华武术之魂》,青岛出版社1998年版,第237页。
[5]关于梅花拳名称的由来的相关考据,参见路遥、周伟良、唐韶军等人的研究成果。路遥:《义和拳运动起源探索》,山东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周伟良:《梅花拳拳理功法的历史寻绎》,载《体育文化导刊》2002年第5期;唐韶军:《对梅花拳名称来源的考证》,载《山东体育学院学报》2014年第6期。
[6]燕子杰:《中国梅花桩文武大法——中华武术之魂》,青岛出版社1998年版,第237页。
[7]周伟良:《历史与现代交汇中的中华武术》,逸文武术文化有限公司2011年版,第126页。
[8]其中前百代梅花拳始创于西周初年,属昆仑派;后百代从明末张三省开始算起,统称“后百代”,归龙门派。燕子杰、李云豪、翁正茂主编:《梅花拳文理武功传承保护广宗论坛文集》(文史资料特辑·6),中国文史出版社2009年版,第12页。
[9]参见路遥编:《义和团运动》,巴蜀书社1985年版。
[10]参见广宗县政协委员会编:《广宗文史资料专集》(第5辑),中国文史出版社2007年版。
[11]周伟良:《梅花拳拳理功法的历史寻绎》,载《体育文化导刊》2002年第5期。
[12]该经书由广宗县前魏村梅花拳文场师傅李玉普收藏。
[13]杨炳:《习武序》,著于清乾隆七年(1742)。
[14]据《根源经》记载:“头站南和三关店,二站广宗是魏村。魏村无有存佛地,平乡马庄把身存。”
[15]被访谈人:李YP,男,前魏村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蒋帅;访谈时间:2015年4月5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16][美]杜赞奇著,王福明译:《文化、权力与国家——1900—1942年的华北农村》,江苏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3页。
[17]此文本由前魏村梅花拳文场师傅李玉普收藏。
[18][美]李怀印著,岁有生、王士皓译:《华北村治:晚清和民国时期的国家与乡村》,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3~4页。
[19]刘平:《中国秘密宗教史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8页。
[20]张汝梅致总理衙门函,光绪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1898年6月17日),载《教务教案档》第六辑(1),第265件。
[21]路遥主编:《义和团运动文献资料汇编·日译文卷·日本外交文书》,山东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3页。
[22]广宗县文史资料委员会主编:《广宗文史资料》(第1辑),广宗县政协委员会1990年版,第115~122页。
[23][美]欧大年著,刘心勇等译:《中国民间宗教教派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第5页。
[24]张桂华:《会道门组织在冀鲁豫抗日根据地的演变述略》,载《抗日战争研究》2003年第3期。
[25]邢台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邢台市志》,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1年版,第860页。
[26]“当时‘破四旧’,我嫁过来不到一年的时候,俺公公为了练拳,被人举报,被广宗县的监狱抓走了。后来俺就不烧香了,烧香这些也不能保佑俺公公平安。烧香也没用啊,所以现在都不烧香了,但我还是梅花拳弟子。”被访谈人:王氏,女,前魏村村民;访谈人:雷明月;访谈时间:2016年4月6日;访谈地点:广宗县前魏村。
[27]广宗县政协委员会编:《广宗文史资料》(第3辑),广宗县政协委员会1996年版,第121~122页。
[28]张士闪、杜圣昌、赵秋唐编:《真文大武——燕子杰先生与梅花拳》,山东画报出版社2009年版,第144~145页。
[29]张长念等:《中国武术的内在价值与人类发展理论的契合》,载《北京体育大学学报》2017年第1期。
[30]被访谈人:李YH,广宗县地方文化研究会会长;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6年7月10日;访谈地点:广宗县地方文化研究会办公室。
[31]冯骥才总主编:《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百科全书:代表性项目卷》(上),中国文联出版社2015年版,第575页。
[32]“你是不是梅花拳的人,光说自己是玩拳的还不行。必须要经过一番盘问,属于多少辈,占着哪个字,才能确认身份。”被访谈人:王Z,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蒋帅;访谈时间:2015年4月6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33]据说邢老现曾有幸向师太陈氏(邹魁元之妻,河南归德府人)学习丈二长枪,练就一身奇功,号称“盖直隶”。此外还有一说:邢九成从河南学艺成功后回家,但路程遥远,仅靠步行颇费时间精力。别人牵了一头驴,说你如果能把这头驴提起来,就让你牵走。邢九成果真把驴提了起来,骑驴回了老家,并把梅花拳传授给乡人。见广宗县文史资料委员会编:《广宗文史资料》(第1辑),广宗县文史资料委员会1990年,第167页。
[34]“当时核桃园公社组织各村进行乡艺表演活动,北杨庄往上报的项目就是梅花拳。没想到参加表演比赛后,北杨庄梅花拳取得了全乡第一名的好成绩。后来,村里开始逐渐给梅花拳配备铜器,鼓励村民练习梅花拳,扶持梅花拳的发展。当时北杨庄梅花拳的领导人是邢生奎,再之后是邢生印,主要负责带领梅花拳组织到各地表演。武场则由我、王占等人负责教拳,北杨庄村民习拳人数达到一百余口。”被访谈人:王SX,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8月13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35]如在2007年,美国、加拿大等六国梅花拳协会成员曾专门到北杨庄考察梅花拳,进行武术交流活动;2009年,北杨庄武场拳师王尚信在广宗二中教授学生练习梅花拳,徒弟遍布广宗、平乡一带,影响颇大。2009年7月,应欧洲梅花拳协会的邀请,广宗县政协原主席李云豪带领王尚信等三名农民拳师参加该协会在瑞士举办的年度培训班,传授梅花拳技艺,弘扬中国传统文化。李云豪:《欧洲梅花拳协会瑞士训练班见闻》,见《广宗文史概览》,广宗县政协委员会2011年,第480页。
[36]“老门口”是当地一种民间俗语称谓,这里代指北杨庄最早传入梅花拳的家户。
[37]“架桌子”指当地进入梅花拳文场的村民在家院中供奉的“天地君亲师”神祖牌位。
[38]被访谈人:王SX,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8月13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39]张士闪:《民间武术的“礼治”传统及神圣运作——冀南广宗乡村地区梅花拳文场考察》,载《民俗研究》2015年第6期。
[40]“梅花拳也叫架子拳,这是基本功。必须得拉架子练上几年才能出师,不然的话你后边再学东西的时候功夫不扎实。”被访谈人:王SX,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蒋帅;访谈时间:2016年7月10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41]“冬天没事的时候,找一间闲屋。招呼招呼愿意玩拳的人,一般都是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啊。还有不少看热闹的。”被访谈人:刘JL,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蒋帅;访谈时间:2015年4月6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42]被访谈人:邢SE,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周连华;访谈时间:2016年7月9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43]“当时组织人员复练过一阵子,但是没有传下来。练了几年就停了,主要还是文场没人接。时间久了光靠练拳也不当饭吃,老百姓还是得忙着挣钱糊口才行啊。”被访谈人:张XJ,男,杜家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蒋帅;访谈时间:2015年4月7日;访谈地点:杜家庄。
[44]“俺村的梅花拳弟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起带头作用。过去打鬼子,抗日战争的时候,出了不少烈士。后来梅花拳内的人交公粮比普通老百姓也积极。七八十年代搞计划生育的时候,咱们也是积极配合。”被访谈人:邢YC、刘JY,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蒋帅;访谈时间:2015年3月25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45]赵旭东:《从交流到认同——华北村落庙会的文化社会学考察》,载《文化艺术研究》2011年第4期。
[46][美]杨美惠著,赵旭东、孙珉译:《礼物、关系学与国家:中国人际关系与主体性建构》,江苏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07页。
[47]瞿同祖:《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中华书局2003年版,第304~305页。
[48][英]道格拉斯著,黄剑波、卢忱、柳博赟译:《洁净与危险》,民族出版社2008年版,第4页。
[49]李宁、江百龙主编:《中国武术史略》,人民体育出版社1997年版,第65页。(https://www.daowen.com)
[50]“当时没办法,心里还是害怕啊!所以一开始报名的时候,打着洪拳的名义去的,还向件只村借的锣鼓铜器。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老百姓都跟着受牵连。好在一下子表演扬名了,慢慢地杨庄梅花拳的名气也就打出去了。十里八村没有不知道这个庄有梅花拳功夫的。”被访谈人:王SX,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蒋帅;访谈时间:2015年4月6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51][英]拉德克利夫·布朗著,夏建中译:《社会人类学方法》,华夏出版社2002年版,第160页。
[52]周星:《实践的亲属关系——关于“娘家”与“婆家”的人类学研究》,载《西北民族研究》2015年第4期。
[53]张帆:《血浓于水——华北高村汉族的亲属制度》,云南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0页。
[54][德]马克斯·韦伯著,富强译:《儒教与道教》,安徽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77页。
[55]“梅花拳这个‘三师调教’,是过去拜师的规矩。现在也必须遵守这个规定。你想学拳或者进入文场,都得经过文场师傅安排好了之后才能进门。不然你就不算是梅花拳的弟子。”被访谈人:王Z,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8月12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56]黄涛:《村落拟亲属称谓制的社会功能》,载《社会科学研究》2003年第6期。
[57]张士闪:《从梅花桩拳派看义和拳运动中的民俗因素》,载《民俗研究》1994年第4期。
[58]戴国斌:《中国武术的文化生产》,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第105页。
[59]“徒弟和师傅就和一家人似的,关系好啊。有什么事情啦,能帮忙的就互相帮忙,从来也没人说会躲避。主要还在于平时关系的相处。得多走动才行,徒弟找师傅学知识,也得虚心多跑动。”被访谈人:刘JL,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6年7月9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60]被访谈人:张XF,男,杜家庄村民;访谈人:蒋帅;访谈时间:2015年4月7日;访谈地点:杜家庄。
[61]刘平:《中国秘密宗教史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308页。
[62]“梅花拳都是从人家银超家那边传出来的,那是‘老门口’。有什么事情都得找人家解决才行。梅花拳不是说‘文场领导武场’吗?武的必须听文的管。”被访谈人:刘JY,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8月12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63]侯杰、范丽珠:《世俗与神圣:中国民众宗教意识》,天津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6页。
[64]“作为梅花拳的‘老门口’,文场基本都是从俺们邢家传下来的。这些年也出了不少梅花拳名师,有些人在魏村的梅花拳家谱留下了名字。按照宗谱辈分排的话,俺们邢家现在大概到第十七世了。”被访谈人:邢YX,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8月13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65]括号中的内容为梅花拳辈分。
[66]村民邢银超目前为北杨庄梅花拳文场组织的实际“当家人”。
[67]邢世成是北杨庄年龄最长的梅花拳第十六辈弟子,他的父亲邢尚彬生前精通梅花拳文武两场。但邢世成早年未专门习武,并没有进入梅花拳文场,中年以后由于个人因故生病,才逐渐开始接触梅花拳文场。
[68]高丙中、夏循祥:《作为当代社团的家族组织——公民社会的视角》,载《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4期。
[69]“尚斌是十五辈,他是老党员,觉悟很高。年龄比我大不少,但他得称呼我叔叔。他文化好,写字漂亮,有什么事的时候都是找他来处理。但是因为文场烧香磕头的事,再加上党员身份,他自己很矛盾。”被访谈人:邢YX,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8月13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70]“老百姓这个没有绝对的事,什么都得活学活用,灵活着掌握才行。不然的话你根本没法往下传。”被访谈人:王SX,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4月6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71]刁统菊:《华北乡村社会姻亲关系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114页。
[72]所谓“传道”,是指梅花拳文场师傅通过传播梅花拳的文理知识,吸引更多的村民加入梅花拳。但是这种“传道”机制又是有限度的,村民借助群体磋商的方式来控制“架桌子”的数量和规模。
[73]高丙中:《民俗文化与民俗生活》,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145页。
[74]“原来学梅花拳的东西,磕头找礼,规矩很多。现在反过来,你倒过来给他磕头,他都不一定学。”被访谈人:邢SE,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6年7月10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75]2009年4月,在广宗县地方政府的支持下,广宗县梅花拳协会邀请北杨庄梅花拳武场师傅王尚信前往广宗二中教授梅花拳。后来广宗县其他中小学陆续开设了梅花拳体育课程。
[76]刘铁梁:《村落生活与文化体系中的乡民艺术》,载《民族艺术》2006年第1期。
[77]凌静园:《武术师徒传承模式的文化分析》,载《中华武术》2013年第4期。
[78]罗斌主编:《唐宋八大家散文鉴赏》(第1卷),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版,第28页。
[79]陈戍国点校:《四书五经·下》,岳麓书社2014年版,第1603页。
[80][英]庄士敦著,潘崇、崔萌译:《儒学与近代中国》,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35页。
[81]在以往民俗学研究中,主要强调因血缘、地缘、业缘等要素而建构形成的人际交往模式。我们注意到,“师缘”关系也是中国乡土社会的民众拓展日常社会交往路径的重要方式之一。
[82]被访谈人:邢YC,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4月6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83]燕子杰:《论梅花拳的文场与武场》,载《社会科学研究》1991年第3期。
[84]周伟良:《梅花拳信仰研究——兼论梅花拳的组织源流》,载《北京体育大学学报》2006年第6期。
[85]北杨庄又被当地村民俗称为杨庄、杨家庄或杜杨庄,故所书村名有所差异。
[86]“我从小练武,要说梅花拳武场的事情,我还有些经验。但是文场咱不沾嫌,我徒弟钻研得都比我深,有时候我还得向他学习。俺这里有个说法,梅花拳珍珠倒卷帘,徒弟倒把师傅传。”被访谈人:王YW,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8月13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87]张士闪:《民间武术的“礼治”传统及神圣运作——冀南广宗乡村地区梅花拳文场考察》,载《民俗研究》2015年第6期。
[88]“那时候几个文场师傅在一块看了看香,都说有点事,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就是多注意着些吧,万一出了事情都不好办。”被访谈人:邢SB,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蒋帅;访谈时间:2015年4月6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89]有关“天地君亲师”的具体论述,详见下一章解读。
[90]“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家里一来就是不少人,都是梅花拳的,和一家人似的。但是俺们从来不问梅花拳里面的事,我跟着俺娘生火做饭。梅花拳那是爷们的事,娘们不管。”被访谈人:邢YZ,女,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8月13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91]被访谈人:王Z,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6年4月7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92]燕子杰:《中国梅花桩文武大法——中华武术之魂》,青岛出版社1998年版,第39页。
[93]“父子有血缘关系,吃苦受累的,在地上摔打,当爹的可能会心疼。你一心疼就不舍得打,不打就学不到真功夫。所以梅花拳里面讲究师徒可以称父子,但是父子不能称师徒。”被访谈人:王SX,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6年3月25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94]唐韶军:《生存·生活·生命:论武术教化三境界》,上海体育学院2015年博士学位论文,第66页。
[95][美]杜赞奇著,王福明译:《文化、权力与国家——1900—1942年的华北农村》,江苏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22页。
[96]“俺爷爷那时候能给人看病,主要是懂文场的化解之法。再就是梅花拳医道的知识,多少都懂一些。其实也和过去的赤脚医生很像。”被访谈人:邢YC,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蒋帅;访谈时间:2015年4月4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97]陈恳:《梅花拳“文场与武场”考辨》,载《体育文化导刊》2005年第8期。
[98]“‘香礼’不好学啊,里面的道道太多了,不下功夫不行!你天天烧香磕头,不一定能懂这些东西。”被访谈人:邢SE,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周连华;访谈时间:2016年7月9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99][法]涂尔干、[法]莫斯著,汲喆译:《原始分类》,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3页。
[100]“现在虽然国家政策开放了,允许老百姓信仰自由,烧香磕头也不禁止了。但是有些人还是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被干涉。老百姓都有这个心理,以前毕竟是属于黑拳啊。”被访谈人:邢YX,男,北杨庄村民;访谈人:张兴宇;访谈时间:2015年8月12日;访谈地点:北杨庄。
[101][美]克利福德·格尔兹著,纳日碧力戈等译:《文化的解释》,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5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