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的新趋势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时代在变化,社会在发展,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依然是科学真理。尽管我们所处的时代同马克思所处的时代相比发生了巨大而深刻的变化,但从世界社会主义500年的大视野来看,我们依然处在马克思主义所指明的历史时代。”[6]习近平总书记将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与马克思主义结合起来进行大视野大历史的分析考察,为我们分析新时代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将马克思主义所揭示的人类社会发展规律与当今中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有助于我们科学地认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所处的世界背景与历史方位,有助于我们研判中国与世界未来发展的趋势与方向。
马克思和恩格斯揭示了历史唯物主义的逻辑起点,指出物质生产及其生产方式是理解人类社会历史的基础,重点考察了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通过商品、货币、资本的分析,揭示了劳动创造的价值转化为资本是造成资本主义社会以形式上的公平掩盖资本家对工人劳动创造的剩余价值剥削的秘密。剩余价值的资本化是资本主义发展的动力源泉,但资本的无限扩张和追求增值的原始冲动,最终加剧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即生产的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有制之间的不可调和的对抗性矛盾。进而提出通过社会革命解决资本主义社会矛盾的对策,这就是两个必然: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同样是不可避免的。
马克思的“两个必然”是我们今天坚持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道路的理论依据。这个理论基于对人类以往社会历史发展的科学分析,指明了人类发展和解放的道路。马克思在得出“两个必然”结论的同时,也明确指出“两个决不会”,即“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7]。资本主义社会架构内部的既得利益群体并不甘心他们视为当然的利益获取方式发生大的变化,所以资产阶级总是将自身所处的社会形态描述为万古不变的人类社会的终极状态,将资本主义社会制度吹嘘为最合理最公正的社会制度,极力阻挠任何对资本主义社会价值理念与制度的批判。
“两个必然”与“两个决不会”是一个辩证的统一体,不能用一个来否定另一个。“两个必然”是人类历史发展的总趋势、总归宿,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性规律,是人类社会追求公平正义的总目标,也是我们选择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发展道路的科学依据;“两个决不会”是对“两个必然”的补充和发展,它指明了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过程。今天我们建设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也必然是一个披荆斩棘、充满曲折与坎坷的过程。随着中国经济发展取得的成就举世公认,以美国民族保护主义为代表的特朗普政府不但将中国视为战略竞争对手,而且将遏制和阻挠中国的崛起作为他们的主要政治目标。所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告诫我们:实现伟大梦想,必须进行伟大斗争,建设伟大工程,推进伟大事业。
列宁将资本主义社会划分为三个时代:商业资本主义时代、工业资本主义时代和金融帝国主义时代。商业资本主义和工业资本主义时代属于自由竞争的资本主义时代,这个阶段资本主义处于上升阶段,同以前的社会制度与文明形态相比具有进步的特点。随着工业资本与金融资本加速融合为金融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就进入了一个垄断的、寄生的、腐朽的和垂死的时代。
列宁对帝国主义总结出了五大特征:(1)随着生产和资本的集中,在经济生活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垄断组织;(2)银行资本和工业资本已经融合起来,产生了新型的金融寡头;(3)资本输出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4)瓜分世界的资本国际垄断同盟已经出现;(5)资本主义列强已经把世界上的领土瓜分完毕。[8]列宁认为帝国主义是垄断资本主义,金融资本的国际化成为资本全球扩张的原始动力。布哈林在《世界经济与帝国主义》一书中已经指出,资本与国家之间建立了联合趋势,资本之间的竞争逐渐采取地缘政治竞争的形式,“国际劳动分工使各个私有的‘国民’经济成为几乎扩及全人类的、无所不包的劳动过程的组成部分。但是,获取权却具有‘民族的’(或国家的)性质,其受益者是金融资本的资产阶级的国家大公司。在国家疆界的狭隘范围里,已经超出这个范围的生产力向前发展着”[9]。2008年美国爆发的金融危机再次表明,列宁关于金融帝国主义的理论不但没有过时,反而显示了该理论的伟大预见能力,表明资本主义在当代尽管出现了深刻的矛盾,但它并不会自觉地放弃其追求极端利益的原始动因。所以,新时代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仍将会面临诸多的困难与挑战。(https://www.daowen.com)
安东尼奥·奈格里(Antonio Negri)与迈克尔·哈特(Michael Hardt)在2000年出版的《帝国》(Empire)一书中将世界描述为由跨国公司和国际机构的弥散网络所统治的帝国。萨姆·金丁(Sam Gindin)与莱奥·帕里奇(Leo Panitch)在《全球资本主义的形成:美利坚帝国的政治经济学》(The Making of Global Capitalism: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American Empire)中断言:世界是由美国这一超级帝国主义所统治的,不再有资本主义强国的对抗中心,或是对全球或地区霸权的角逐与争夺。美国拥有的资源比任何潜在的竞争对手都要多得多,其他国家也只有臣服于华盛顿的统治。美国成为当今世界一超独霸的新型帝国。
但美国学者P.加斯帕(Phil Gasper)对此不完全认同,他认为:“尽管华盛顿已经成功地将西欧国家整合进美国治下的国际框架,但并没有将俄国和中国整合进去,美国的政策制定者还在极力阻止中国成为美国霸权的地区或全球挑战者。”[10]结合美国总统特朗普执政以来采取的一系列以美国利益为主要考量的政策,不难发现资本主义在当代所表现的帝国主义特征没有减弱,反而在不断强化其绝对霸权。2013年习近平同志出任国家主席后首访俄罗斯,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演讲时指出:“这个世界,人类依然面临诸多难题和挑战,国际金融危机深层次影响继续显现,形形色色的保护主义明显升温,地区热点此起彼伏,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和新干涉主义有所上升,军备竞争、恐怖主义、网络安全等传统安全威胁和非传统安全威胁相互交织,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依然任重道远。”[11]这表明中国领导层对美国的霸权主义有深刻的认识和反制研究。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实质上是资本主义的经济、政治和文化价值观的全面危机,特朗普的麦肯锡主义施政方略完全撕开了资本主义长期标榜的自由主义遮羞布,在资本主义阵营内部也产生了很多反对的声音,美国正在将自身的经济危机通过各种手段和路径转移到包括中国在内的广大的发展中国家,甚至它的传统盟友——欧盟和日本。
随着美国金融危机的不断蔓延以及世界各国对美国滥用美元世界货币地位的金融优势不满,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寻求切实有效的措施来减缓因美国金融危机带来的负面影响。中国积极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已经成为世界主要储备货币之一,在此基础上积极和多国开展货币互换协议,在石油、铁矿石等主要大宗商品的国际结算方面也推动了不以美元为中介的国际结算业务,以及推动区域内部国家和地区之间的自由贸易协定等。这一系列的有力措施,对美元的霸主地位构成了有力的制约,使得美国必须通过提高美元的利率来挽回美元在世界走向衰颓的趋势,美国过去长期以来形成的美元帝国主义受到了有效的遏制。
随着以信息科技革命为引领的新一轮技术革命和产业升级的发展,尤其是互联网、物联网、5G通信技术以及人工智能的深入发展,新的高科技革命和新的生产工具的出现,将会极大程度地提高全球范围内的社会生产力,但这些生产力的进步没有从根本上改变资本主义国家劳资之间的矛盾,反而会加剧全球范围内收入和财富向着少数富有国家以及富人群体的集中和转移,正如马克思所说:“文明的一切进步,或者换句话说,社会生产力(也可以说劳动本身的生产力)的任何增长,——例如科学、发明、劳动的分工和结合、交通工具的改善、世界市场的开辟、机器等等,——都不会使工人致富,而只会使资本致富。”[12]生产的自动化程度越高,大量的无纸化与无人化的技术深入研发和使用,只会导致大量的传统行业的人工劳动被机器所取代,工人在没有学会适应新技术背景下的就业与生存方式的转型历史阶段,必然会面临下岗与失业的痛苦,资本主义本身所隐含的无限的发明创新冲动,将以社会的阵痛为代价,新一轮“机器吃人”的现象已经并将不断延续,工人因下岗失业而导致的社会需求的萎缩,必然会加剧社会生产的无限增长与人们的有限购买力(消费能力)之间的矛盾,新技术所产生的经济危机将在资本主义社会不断延续。要解决这些矛盾最重要的是改变资本主义社会的贫富分化的趋势,实现社会主义的共同富裕的奋斗目标,从根本上消除资本主义不合理的制度性矛盾与危机的根源。
综上所述,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就世界范围而言,仍然处于资本主义尤其是金融帝国主义的外部国际环境之中,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将处于长期竞争、长期共存的状态。但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最终取代资本主义的历史趋势不可逆转,这是由于资本主义的固有矛盾决定的,社会主义无论就人类文明发展形态而言,还是就其本身所追求的共同富裕的理想而言,都具有比资本主义更大的优势和生命力。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社会主义制度在与资本主义制度的竞争和斗争中必将胜出,共产主义的美好梦想一定会成为人类社会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