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沉之舰还是沉了
10月24日，是栗田舰队从文莱湾出航的第三天。
清晨6时30分，栗田舰队驶出民都洛海峡南端，进入了锡布延海。当时天气晴朗，天空中不时飘过朵朵白云，柔和的东风从海上轻轻拂过。栗田健男海军中将在旗舰“大和”号战列舰的舰桥上，看着眼前蔚蓝的锡布延海，忧心忡忡。昨天遭到美军潜艇攻击，损失了2艘重巡洋舰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舰队的行踪肯定已经暴露了。天亮后美军必然会派出大批侦察机前来搜索，这么好的天气，没有恶劣天气的遮掩，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栗田舰队在锡布延海排出的队形。
8时，栗田下令舰队改成防空队形，排成两个圆形阵型：
第一个圆形防空阵型由第二夜战部队组成，以“金刚”号战列舰为圆心，“榛名”号战列舰和“矢矧”号、“铃谷”号、“熊野”号、“利根”号、“筑摩”号巡洋舰组成2 000米距离为半径的内圆，“浦风”号、“矶风”号、“雪风”号、“浜风”号、“清霜”号、“野分”号6艘驱逐舰组成3 500米距离为半径的外圆。
在第二夜战部队之后1.2万米，是第一夜战部队组成的圆形防空阵型，以“大和”号战列舰为圆心，“武藏”号、“长门”号战列舰和“鸟海”号、“妙高”号、“羽黑”号、“能代”号巡洋舰组成2 000米距离为半径的内圆，“岛风”号、“早霜”号、“岸波”号、“冲波”号、“浜波”号、“藤波”号、“秋霜”号7艘驱逐舰组成3 500米距离为半径的外圆。
▲1944年10月22日出动时拍摄的栗田舰队舰影。从右向左分别为“长门”号、“武藏”号、“大和”号、“榛名”号、“金刚”号战列舰以及4艘高雄级重巡洋舰。
日本海军从甲午战争以来，舰队航行基本都是采用单列纵队，现在却不得不开始采用美军常用的圆形防空阵型，说明日本海军也终于认识到空中力量对战舰的致命威胁了，只是美军的圆形防空阵型是以航母为圆心，而此时的栗田舰队却是以战列舰为核心，原因很简单也很残酷——因为根本就没有航母！
▲“勇猛”号的第18中队一架SB2C轰炸机正准备降落。
没有航母舰载机提供随行的空中掩护，再强大的水面舰艇舰队都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这一点，到了1944年10月已经是不用质疑的战场铁律了。所以，栗田舰队的命运显然令人堪忧。
栗田的担忧很快就成了现实，舰队刚刚完成队形转换，雷达和瞭望塔都发现北面天际线上出现了3架美军飞机，栗田用望远镜注视着这三架飞机远远地绕着舰队飞了一圈就掉头返航了。栗田很清楚，美军的空袭很快就要来临了。栗田随即下令全舰队航速提高到22节，同时全员就位，准备迎击美军空袭。
由于美军第38特混舰队第3大队正在全力应对日军岸基航空兵的空袭和救助遭到重创的“普林斯顿”号航母，根本腾不出手来攻击日军舰队，而第4大队正在向第2大队靠拢，还没有到达起飞阵位，所以美军的第一波空袭就只有第2大队“勇猛”号和“卡伯特”号航母出动45架舰载机，其中有21架F6F“地狱猫”战斗机、12架SB2C“地狱俯冲者”俯冲轰炸机和12架TBM“复仇者”鱼雷机。
▲1944年10月22日出动时的“武藏”号。
10时刚过，日舰雷达屏幕上就出现了美军飞机的光点，栗田立即下令进入防空作战部署，整个舰队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总共2 000多门高射炮转向美机来袭方向。1944年上半年，栗田舰队的主要战舰都在本土紧急加装高射炮，以强化防空火力。现在每艘战列舰上高射炮多达120门，每艘巡洋舰也有90门，每艘驱逐舰至少30门。
▲图中间就是三式弹。
10时25分，日军各种口径高射炮向逐渐逼近的美机开火，空中顿时布满了高射炮弹炸开的烟云，但依然无法阻挡美机的猛烈攻击。“大和”号前甲板被1枚炸弹命中，但炸弹没能炸穿厚实的装甲，没能造成什么损失。“武藏”号被2枚炸弹命中，一门主炮转盘被毁，还有一枚鱼雷击中右舷，但没能击穿410毫米厚的舷侧装甲，造成的损失非常轻微。大和级战列舰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超强的装甲防护能力还是相当有效的。
但“妙高”号重巡洋舰就没那么幸运了，在接连避开两枚鱼雷后，被第三枚鱼雷击中右舷后部，由于没有战列舰那样厚实的装甲防护，被炸开一个大洞，海水汹涌而入，右舷轮机舱和电机舱迅速进水，航速锐减到15节，已经无法跟随舰队继续前进了，栗田批准“妙高”号返回文莱湾，但已经抽不出驱逐舰护航，只好让“妙高”号单舰蹒跚返航。
12时07分，美军第二波空袭临空。这是来自“勇猛”号航母的31架飞机，其中10架F6F“地狱猫”战斗机、12架SB2C“地狱俯冲者”轰炸机和9架TBM“复仇者”鱼雷机。这次美机的攻击全部集中在“武藏”号，看到美机蜂拥而来，“武藏”号炮术长小筱海军中佐请求460毫米主炮发射对空射击的三式弹，但却被精通炮术的舰长猪口敏平海军少将拒绝了，因为据说三式弹对炮管磨损很大，一旦使用，就会影响以后炮击的精度，猪口舰长认为突入莱特湾之后还要进行炮战，所以没有同意。
▲此照可能摄于第三攻击波之时，“大和”号和“武藏”号仍在拼命地转圈以躲避空袭，同时也向空中发射三式弹。
这轮空袭，有两枚炸弹分别落在“武藏”号舰艏和烟囱附近，前者造成舰艏甲板破损卷曲，后者贯穿最上层甲板和中层甲板，在中层甲板的10号士兵舱爆炸，大火很快蔓延到第2机械室和第10、12号锅炉房。第2机械室蒸汽管道被烧坏，滚烫的蒸汽充满了整个舱室，里面的水兵不得不撤离，这导致“武藏”号只剩下三轴推进。另外还有五枚在1号主炮塔两舷形成近失。更严重的是三枚鱼雷命中左舷，造成“武藏”号左倾5度，第2水压机室进水，舰艏下沉2米，航速也降至22节。
13时25分，美军第3大队击退了日军岸基航空兵的攻击，终于可以投入对日军舰队的攻击。由“列克星敦”号航母起飞的8架F6F“地狱猫”、10架SB2C“地狱俯冲者”和16架TBM“复仇者”组成的第三攻击波飞抵栗田舰队上空。
这时美军已经确定日军舰队没有任何空中掩护，F6F“地狱猫”也就不再需要在高空为轰炸机和鱼雷机保驾护航，直接俯冲下来对“武藏”号上层建筑和高射炮用机枪进行扫射。第一次攻击美军轰炸机利用云层的掩护，从舰尾方向进入，两枚炸弹落在右舷，一枚落在舰尾，还有三枚近失。同时2架鱼雷机也投下鱼雷，一枚击中右舷60号肋骨附近。
到了这时，猪口舰长才算看清了形势，同意发射三式弹。“武藏”号总共发射了28发三式弹，也毫无作用，根本无法阻挡美军飞机的猛烈攻击。
▲“武藏”号遭到美军飞机猛烈攻击。
第二次攻击由3队美机组成。第一队俯冲轰炸机从舰首右前方突入，4枚炸弹命中，上层建筑损毁严重，在前甲板进行抢修的损管人员全部被炸死。第二、三队8架鱼雷机分别从右舷和左舷同时发起攻击，对“武藏”号形成夹击。“武藏”号几乎无路可逃，左右两舷分别被2枚鱼雷击中，舷侧装甲被击穿，造成损害最大的是击中右舷第138号肋骨附近的那枚鱼雷，命中位置几乎和第一攻击波命中的鱼雷重叠，造成了大量进水，舰艏进一步下沉，速度也降至20节，开始逐渐掉队。
这一攻击波中“矢矧”号轻巡洋舰舰艏中弹，前甲板受损，多处漏水，舰身前倾，航速减慢。“大和”号也被一枚近失弹炸伤起火，但损失轻微。
14时15分，美军第4大队“企业”号和“富兰克林”号航母的65架舰载机组成的第四攻击波大举来袭，这时“武藏”号已经掉队，所以美机的攻击转而针对栗田舰队的本队，一枚炸弹落到“大和”号左舷锚链舱，炸穿了舰艏楼的几层甲板，左舷水线以下部位被炸出两个破洞，造成了舰艏进水近3 000吨，吃水增加了约1米。
美军的第四攻击波虽然没有直接攻击“武藏”号，但“武藏”号航速越来越慢，和本队的距离也逐渐拉大，而且情况还在进一步恶化。猪口舰长向栗田报告：组，每组3台锅炉和1台主机，这样可以更便于装甲防护和损害管制。总输出功率15.2万马力，由于为了追求稳定性，舰替比较粗短，加上大量装甲防护造成重量过大，所以最大航速只有27节，比当时主流战列舰的最大航速要慢一些。
▲栗田健男舰队所遭到的5次空袭位置示意图。
“武藏”号战列舰(https://www.daowen.com)
“武藏”号战列舰是大和级的二号舰，而大和级则是有史以来排水量最大、主炮口径最大的战列舰，堪称战列舰的登峰造极之作，名副其实的超级战列舰。
日本海军建造大和级的指导思想，是将美国海军作为假想敌，并在1934年提出了“九段作战”理论，在这个战略设想中，第四阶段就是由2—4艘新型战列舰和2—4艘新型航母为核心的机动部队，在马绍尔群岛附近海域对美军实施航空打击，并在最后阶段与美军舰队展开决战。
但由于在华盛顿海军会议达成的海军条约，日本海军的战列舰总吨位只能达到美、英海军战列舰总吨位的60%，所以在数量上日本海军是很难和美国海军抗衡的，在这样的形势下，日本海军就决定建造在性能上远远超过美国海军战列舰的“超级战列舰”，用质量上的优势来抵消数量上的不足。这就是建造大和级的由来。
1935年，《华盛顿海军条约》还没有到期，日本就已经开始秘密设计大和级战列舰。由福田启二海军大佐担任总设计师，由日本造船业的元老平贺让担任顾问。
原来日本海军计划给这款新型战列舰安装史无前例的20英寸（508毫米）主炮，但这种超大口径主炮的建造超出了当时日本军工生产的水平，所以只好改为采用同样正在秘密研制中的“九四式50厘米炮”（实际口径为460毫米）。为了保证建造工程顺利进行，所以在其他方面都尽可能采用成熟技术，原来球鼻首设计、采油机推进等在当时比较先进的技术最终都被放弃，重新修正后的建造方案被命名为A-l40-E6案，并获得了日本海军通过。
1937年日本通过了建造2艘大和级的财政预算，一号舰“大和”号于1937年11月开工建造。
按照日本海军军舰命令的规定，战列舰都是用古代令制国的国名来命令，武藏国的疆域就是现在东京都、埼玉县、神奈川县横滨市、川崎市。镰仓时代，武藏国是关东八国之一。
“武藏”号由三菱长崎造船厂建造，1938年3月29日开工，1940年10月1日下水，1942年8月5日建成。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战列舰，“武藏”号可谓名不虚传，标准排水量6.4万吨，满载排水量7.28万吨，从水线到主桅顶端就有40米。四个螺旋桨直径就达6米，螺旋桨中间的主舵更是重达70吨。
▲刚建成时的“武藏”号。
动力系统是12台锅炉和4台蒸汽轮机，分成4
▲“武藏”号的460毫米主炮。
主炮是3座三联共9门460毫米，当时战列舰405毫米主炮就已经算是王者了，460毫米更是空前绝后，每枚炮弹的重量就达到1.5吨，射程更是超过2.5万米。另外，还有2座三联155毫米副炮，12座双联127毫米高射炮，115门单管25毫米高射炮，火力之强更是令人咋舌。
“武藏”号的装甲防护也是一大特点，全舰的装甲总重量就有21 266吨，占全舰总重量的30.8%。两舷从中甲板以下装甲厚度达到410毫米，可以抵御406毫米炮在2万米距离直接命中的伤害。中甲板装甲厚度200毫米，可以抵御从3 400米高度投掷900千克炸弹的打击。最上层甲板装甲厚度也在50毫米以上，可以抵御227千克炸弹直接命中的打击。
主炮塔四周围壁装甲厚度为560毫米，炮塔顶盖和旋转底座的装甲厚度为250毫米。司令部舰桥装甲厚度也有500毫米。
弹药舱装甲厚度270毫米，主锅炉舱和主机舱装甲厚度为200毫米。从舰替外壳到主锅炉舱和主机舱之间，一共有5道保护层，分别是外壳、防雷保护壳、内壳和2层水密舱。
为了提高抗沉性，全舰设有1 147个水密舱，其中装甲甲板以下1 065个，这样可以使储备浮力达到5.75万吨。而且主水密舱都安装有注排水设备和燃油排调设备。每个主锅炉舱和主机舱都安装2台排水量500吨/小时的大型排水泵，每个辅机舱安装1台排水量250吨/小时的排水泵。另外，全舰还有20台排水量100吨/小时的应急排水泵。
根据设计要求，如果被一枚鱼雷命中，在采取损管措施后，5分钟内横倾不会超过4度，舰艏舰尾吃水差不会超过2.3米。如果被两枚鱼雷命中，在采取损管措施后，20分钟内可以达到上述标准。即便军舰横倾达到18度，在采取对称注水或燃油的情况下，也能恢复平衡。
因此，“武藏”号综合性能非常强悍，被誉为战列舰的“王中王”，有着“不沉之舰”的赞誉。但是在锡布延海海战中，还是被美军航母舰载机击沉，再次用事实雄辩地证明，没有制空权，再强大的战列舰都不堪一击。“武藏”号可谓生不逢时，因为战列舰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本舰航速已降至6节，损伤严重，但还有作战能力。”栗田只好命令“武藏”号返航，并指派“利根”号重巡洋舰、“清霜”号和“岛风”号驱逐舰护送“武藏”号返航。栗田这个命令实在令人费解，“武藏”号已经难以挽救，尽管是日本海军的国宝级重器，但在目前情况下再派出三艘战舰护送返航，完全是和不惜一切代价冒死进击莱特湾的战役指导思想背道而驰。
▲“武藏”号中弹状况示意图。图中的数字表示美军的第几次攻击波。此图以《战舰大和、武藏——设计与建造》（松本喜太郎著）为基础，再参照美军资料等制成。命中的鱼雷中也包括没有爆炸的鱼雷，另外图中没有标示近失弹。从图中来看，鱼雷基本命中位置都在两舷，即使进水，“武藏”号也能够保持平衡。据说美军根据这次攻击“武藏”号的教训，在1945年4月攻击“大和”号的时候，鱼雷攻击尽量集中在单舷。
14时55分，美军三个航母大队联手出击，总共出动了90架舰载机，其中一部分攻击了栗田的本队，大部分则攻击了返航的“武藏”号。
“长门”号战列舰被三枚炸弹命中，多门副炮被毁，锅炉舱受损。“浜风”号驱逐舰被近失弹炸伤。
▲24日当天下午的“武藏”号，其舰艏已几乎与海面持平。
而“武藏”号无疑是这一波空袭的重点，有11枚鱼雷、10枚炸弹命中，还有6枚炸弹近失。其中第一枚炸弹命中右舷防空指挥所，将整个舱室炸飞，第一舰桥炸裂，在防空指挥所内指挥作战的猪口舰长右肩重伤，多名军官毙命。这样“武藏”号又丧失了对空作战指挥和操舰指挥能力。接着3枚炸弹几乎同时命中左舷，上甲板炸裂，机关炮、通信指挥室、第一收报室、电话室均被摧毁，大火一直烧到第8号锅炉房。第五、六枚炸弹落在右舷，第七枚炸弹击中中央高射炮兵休息所，把旗甲板以下前桅后部大部炸毁。第八枚炸弹落在左舷中部，将上甲板第5乘员舱和中甲板医疗室炸毁。第九枚炸弹击中前部主炮塔，炸出直径10厘米，深20厘米的大洞。第十枚命中右舷前部，炸毁了军官室，造成最上层甲板出现纵向大裂纹。
鱼雷造成的损伤更严重，有三枚鱼雷命中左舷前部，两枚命中右舷中部，造成装甲向内凹陷，大量进水。此外，还有六枚鱼雷命中左舷后部，导致第8号锅炉房、第2机械室、第4机械室严重进水。其中三枚几乎击中同一位置——第140号肋骨附近，进一步加剧了进水。
此时，“武藏”号向左倾斜10度，舰艏吃水由4米增大到8米，1号炮塔前的左舷最上层甲板已经大部浸没水下。虽然全力抢救，通过注排水将左倾减少到6度，但是前倾的状态仍然没有改善。
▲“武藏”号舰长猪口敏平海军少将。
到了15时30分，“武藏”号已经丧失了全部动力。16时21分，“武藏”号修复了舵机，但是由于可注水区域已经全部注水，因此左倾和艏倾都已无法改正。“武藏”号为了纠正倾斜将甲板上的重物都移到右舷，连左舷主锚也被丢弃。
18时，第1战队司令官宇垣缠海军中将询问猪口舰长：“自航还有可能吗？”15分钟后猪口舰长回答：“右舷内侧推进轴运转可能，操舵没问题。”然而，这是“武藏”号发出的最后信息。之后，“武藏”号左倾又达到10度，向右舷第3、7、11号锅炉房和第3机械室注水，也无法恢复平衡。
18时50分，“武藏”号舰艏已完全沉入水中，只有前甲板上的两座主炮炮塔顶盖还露出水面，所有的机械设备都已经停止了工作，猪口舰长将军官们都集合在一起，对大家说：“感谢诸君的奋斗，望各位好自为之，善始善终。”并让副舰长向联合舰队发出最后的诀别电。
19时15分，左倾增大到12度，猪口舰长判断已经无法挽回，只好下令弃舰，他自己则留在舰桥上，遵循海军的传统和战舰共存亡。15分钟后，左倾增大到30度，而且倾斜还在迅速增加。19时35分，累计被19枚鱼雷和17枚炸弹直接命中的“武藏”号向左倾覆，同时舰体内开始不断出现爆炸。“武藏”号沉没在北纬13度7分，东经122度32分的海域，舰上官兵有1 021人丧生。
在锡布延海海战中，美军先后出动260架次舰载机，向日军栗田舰队发动了5个波次的猛烈空袭，取得击沉“武藏”号，另外击伤多艘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的战果，仅仅损失了18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