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雷艇打响第一枪
太阳落山了,黑沉沉的夜幕笼罩了海空,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海面上,菲律宾的雨季,天气潮湿闷热,不时有闪电划破夜空,也划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闷。美军的39艘鱼雷艇全部关闭了发动机,隐蔽在岛礁后面,静静地等待日军舰队来到。
22时15分,西村舰队开始进入狭窄海域,西村下令将队形改为单纵列,“满潮”号驱逐舰为前卫,“朝云”号驱逐舰在“满潮”号1 000米之后跟进,后面500米是“时雨”号和“山云”号驱逐舰警戒两翼,这2艘驱逐舰后面1 500米是西村的旗舰“山城”号战列舰,“扶桑”号战列舰和“最上”号重巡洋舰则以1 000米间隔在后跟进。

▲日军“山城”号和“扶桑”号战列舰编队。
22时36分,隐蔽在保和岛附近海域的PT-131号鱼雷艇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日军战舰的回波信号——日军舰队终于来了!
第一组3艘鱼雷艇立即启动发动机,以24节航速开始向日军舰队冲去。几分钟后,“时雨”号的“猫眼”瞭望——日军为了更好进行夜战,专门挑选了夜间视力过人的士兵进行强化训练,并保证供应富含维生素A的食物,这些夜视能力出众的夜间瞭望哨在日本海军内部就被称为“猫眼”,而他们也确实不负众望,夜间观察和搜索能力甚至超过了当时性能还比较简陋的雷达,为日军取得多次夜战胜利立下了奇功。这次也是这样,“猫眼”瞭望发现了鱼雷艇高速航行时舰艏划开海面所产生的反光,立即发出了警报。
西村随即命令“时雨”号进行反击,“时雨”号打开了探照灯,探照灯刺眼的光束划破了夜空,迅速罩住正在高速接近的鱼雷艇,“时雨”号的127毫米主炮立即开火。美军鱼雷艇为了躲避日舰炮火开始急转,并释放烟雾。PT-130号鱼雷艇被“时雨”号一发炮弹击中,但非常幸运没有爆炸。更幸运的还在后面,又一发炮弹击中鱼雷发射管,将发射管里的鱼雷头都炸掉了一大块,竟然都没有引爆鱼雷,实在是福星高照。
PT-152号鱼雷艇也被“时雨”号一发炮弹击中前甲板,顿时燃起大火,并有1人阵亡3人受伤,眼看很难扑灭大火,但这艘鱼雷艇同样幸运,“时雨”号另一发炮弹落在旁边,激起的水柱溅落下来,竟然奇迹般地将大火浇灭了!

▲正在攻击日军舰队的美军鱼雷艇。
PT-131号鱼雷艇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艇身也被近失弹的弹片击穿了很多窟窿。“时雨”号的炮火既凶猛又准确,迫使美军3艘鱼雷艇不得不忙于规避炮火,根本无法占据攻击阵位发射鱼雷,只好悻悻退出战斗。
美军鱼雷艇
鱼雷艇,也叫鱼雷快艇,是以鱼雷为主要武器的小型战斗舰艇,由于吨位有限,自持力很小,所以只能在近海活动。除了执行攻击任务以外,也可担负巡逻、警戒、反潜、布雷等任务。鱼雷艇由于速度快,机动灵活,又要和敌舰进行贴身肉搏式的交手,所以被誉为“海上突击手”。
最早期的鱼雷艇诞生于美国南北战争期间,不过这时还没有鱼雷,是用一根长长的撑杆,撑着水雷向敌舰猛烈撞击,将敌舰炸毁,所以确切说应该是水雷艇。直到1866年,英国工程师R·怀特黑德发明了世界上第一枚鱼雷,之后才算有了以鱼雷作为主要武器的鱼雷艇。1877年,英国制造出了专门发射鱼雷的鱼雷艇“闪电”号,鱼雷艇就此问世。
美国海军将鱼雷艇称为“PT艇”(PT Boats),PT是“Patrol Torpedo”的首字母缩写,PT艇直译就是巡逻鱼雷快艇。由于鱼雷艇吨位太小,所以美军鱼雷艇都没有艇名,只是以PT加数字序号作为舷号。(https://www.daowen.com)
美国从20世纪20年代开始发展鱼雷艇,先后研制出3个型号共8艘鱼雷艇(PT-1到PT-8号),但这8艘鱼雷艇主要都是用来进行技术验证和测试,并没有实际装备部队。
1940年起,美国的ELCO造船公司根据海军的要求开始生产第一种量产型鱼雷艇,这就是PT-10——19系列(PT-10到PT-19号共10艘)。采用双层木板结构,艇身长21.336米(70英尺),可以携带4枚鱼雷和2挺12.7毫米机枪,最大航速可以达到39节。这10艘鱼雷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都援助英国,悬挂英国海军旗参战,主要活动在地中海。
在战争中,美国海军主要装备了77型(艇身长77英尺)、78型(艇身长78英尺)和80型(艇身长80英尺)3种型号,其中80型是产量最大的,衍生出5个子型号,总产量超过300艘。

▲80型鱼雷艇结构线图。
80型是美军在太平洋战争中使用最广泛的鱼雷艇,采用平坦的前甲板,交错式炮台和专用导航室。由于艇身长度增加到24米(80英尺),排水量也增加到38吨,所以最大航速有所下降,但抗风性有所提高。最初装备4具鱼雷发射管和2挺12.7毫米机枪、1门20毫米炮。后来不断有改进,陆续加装烟雾发生器、1门40毫米炮、雷达、1门37毫米炮和8管火箭发射器,并采用马力更大的发动机,使最大航速提高到40节以上。
后期80型的性能为:艇身长24米,宽6.9米,排水量61吨,最大航速40节,续航力500海里。武备为4具鱼雷发射管,2挺12.7毫米机枪、1门20毫米炮、1门37毫米炮、1门40毫米炮和和2具八管火箭发射器。
编制艇员17人。
在整个战争期间,美军总共有69艘80型鱼雷艇沉没,原因既有被敌军击沉,也有机械故障和意外失事,损失率高达23%,是损失率最高的作战舰艇。
在击退了美军第一组鱼雷艇后,西村命令舰队一分为二,“最上”号重巡洋舰和“满潮”号、“朝云”号、“山云”号3艘驱逐舰先行,搜索前进。“山城”号、“扶桑”号2艘战列舰和“时雨”号驱逐舰在后跟进,这样的部署就是想以“最上”号和3艘驱逐舰来开道,保证2艘主力战列舰的安全。接着,西村向栗田电告了战况:“遭遇敌鱼雷艇来袭,正在消灭敌鱼雷艇。”西村显然太乐观了,美军的鱼雷艇攻击才刚刚开始。
西村的部署还是很有效的,先行的“最上”号和3艘驱逐舰果然很快就遭到了美军第二组3艘鱼雷艇的攻击,第二组鱼雷艇比第一组有所进步,3艘鱼雷艇中有2艘发射了鱼雷,但都没有命中,随即也被日舰猛烈炮火击退。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上演美军鱼雷艇高速接近,日舰打开探照灯,再以炮火猛烈还击,鱼雷艇撤退这样的场景。一方面保和海还比较宽阔,日舰还有很大机动回旋余地,另一方面,日舰的夜战能力确实非常出色,美军39艘鱼雷艇的攻击都没有取得战果,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这些鱼雷艇不断将日军舰队的动向报告给奥登多夫,使得奥登多夫对日军舰队的情况洞若观火完全掌握。
0时40分,西村舰队开始进入狭窄的苏里高海峡,表面上苏里高海峡宽度有3万米,但两侧都有小岛暗礁,真正能够安全航行的只有海峡中间宽度约2万米的航道,确实非常狭窄。所以西村只得再次调整队形,依次以“满潮”号、“朝云”号、“山城”号、“扶桑”号和“最上”号排成单纵列,“时雨”号和“山云”号则分别位于两侧,西村舰队就这样闯入了苏里高海峡。
25日凌晨2时13分,美军鱼雷艇全部退出战斗,39艘鱼雷艇总共发射34枚鱼雷,没有取得任何战果,PT-493号1艘被击沉,还有9艘中弹负伤。